第108章 交换 作者:未知 高速路上,车窗紧闭。 宾利车密闭的空间裡,尽显质感与奢华。 徐白坐在副驾驶位上,眉心两個多钟头都是皱着的。 “和我說說话。”丁烈說。 徐白回過神看眼正在开车的丁烈:“什么?” 丁烈說:“通常下午我会睡一会儿,现在到点了。你如果全程一直這么沉默的话,我会很无聊,而且也容易打瞌睡,這在高速路上是很危险的事。” 徐白不禁在想,如果這会儿开车的人不是丁烈,而是陆鲲。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和他调换位置。让他睡一会儿,由自己来驾车。 可丁烈的车太贵了,她不熟悉车内部件,也怕出個好歹,這万一要刮一下树叶或者蹭一下隔离带,她一定会不知所措。 抿下嘴唇后,徐白說:“那就聊聊你吧。” 丁烈說:“随便聊什么都行。” 徐白刚想开口,丁烈又补句:“你不打算告诉我为什么突然想去黑龙江?公差?” 徐白摇头:“走亲。” 丁烈勾下嘴角:“有意思。” “有意思?” 丁烈偏头短暂看眼徐白,很快又目视前方道:“走亲不和老公一块去,甚至回家拿一下身份证都不愿意。单纯走亲应该用不着這么急。” 徐白沒吭声。 丁烈问:“和老公吵架了?” 徐白答:“沒吵架。” 丁烈:“哦,打算在黑龙江住几天?” 徐白明白丁烈为什么问這個。 他开车送她来,也势必开车送她回去。 如果時間太久,应该会影响他工作吧。 徐白道:“很快就回。” 丁烈应声:“嗯。” 十点那会儿,丁烈下高速对徐白說:“用我手机上看看附近有沒有五星级或五星以上的酒店。” 說罢,他把手机扔给徐白。 “好。”徐白接過手机后顺利打开。 丁烈的手机竟连個密碼都沒有。 她直接打开某软件,很快找到丁烈要求的星级酒店。 徐白說:“這裡只有一家是五星级。” 丁烈把车停靠在路边,用手抵了下镜架:“先打电话過去问還有沒有套房。” 徐白皱眉:“就住一晚,必须要套房嗎?会不会太奢侈?” 丁烈盯着徐白說:“小笨蛋,你沒有身份证。开两间房肯定不可能,哪怕你一会和我住一间也需要身份登记,除非开口就要他们酒店最贵的那一间。這种特别昂贵的房间一般不会有什么人住。所以……” 徐白打断他:“所以为了收益,他们有可能会允许只用一张证件登记。” 丁烈笑笑。 徐白按照丁烈說的打电话過去询问,最贵的套房。 对方說,有总统套房。 一晚的价格是两万八。 丁烈听见了,在旁边說:“很便宜。就是它了。” 徐白皱了一下眉,预定后表示半小时内会到。 结束通话后,徐白将手机還给丁烈。 丁烈看了眼位置后用导航系统直奔酒店地址。 下车后,丁烈交代她:“一会儿你不用說话,我說什么你听就行。” 徐白点头。 丁烈曲起胳膊,示意徐白挽上。 她伸出手,动作迟缓。 丁烈见状干脆一把搂紧徐白的肩膀,低头說:“先混過去再說。你总不希望前台的工作人员觉得我俩是不正当的关系。我倒是无所谓,可這样对女孩子不好。” 徐白沒再說什么,随丁烈一同踏进酒店大堂。 丁烈走到前台,大方道:“我們刚预定了总统套房。” “好的,先生,請先出示身份证件登记。然后付完房费和押金就能入住了。” 丁烈从皮夹裡掏出银行卡和身份证。 前台小姐看看徐白后說:“這位女士的证件也需要登记。” 徐白有点紧张,生怕因为证件問題今晚到最后会沒地方睡。 這时丁烈斯文地笑笑,掏出手机故作要拨号的模样,随即說:“我给你们老板打电话,问问需不需要我介绍個聪明点的前台给他。” 前台的姑娘一听就惊了:“先生,你是我們老板的朋友?” 丁烈說:“我和我太太一路自驾游,不想麻烦他才沒事先通知。出示一张证件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你倒好,沒完沒了。等這趟我回到局裡,得好好检查一下你们酒店的安全問題。” 话落,丁烈开始拨号。 拨号的声音刚出两個。 前台的小姑娘就快急哭了,竟失态地拉住丁烈握着手机的那只手,着急地說:“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您是领导。马上给您和您太太办理入住。” 五分钟后,丁烈搂着徐白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时,徐白拍几下胸口:“刚才吓死我了,你不但冒充老板的朋友,還冒充当官的。這万一要是小姑娘胆儿大点,让你拨完电话可怎么办?” 丁烈笑笑:“那我們就只能被這边的保安大哥丢出去。” 他扬起房卡:“但我還是成功了。” 徐白问:“可万一前台一会打给老板询问怎么办?” 丁烈說:“她這种底层员工不会有老板的电话。就算有,這都几点了,她敢打嗎?” 徐白真佩服他的乐观和胆量,又被他此刻一本正经的模样给逗得笑了出来。 二人顺利入住。 丁烈插上房卡,瞬间整個套房灯光通明。 徐白在房间裡转一圈。 套房裡有两個房间,两张床,以及其他一应俱全的各种设备,食物和用品。 丁烈让徐白先挑选,随便随意挑了一间后,丁烈让她先洗澡。兀自走到另一個房间,摘掉眼镜放在床头柜上。 洗手间的门关上后,丁烈从房间裡走出来。 拿出杯子和一瓶饮料,又从裤兜裡掏出一包散剂。 他拍下水杯照片和散剂包装袋,发送给陆鲲。 下面配有文字。 它会不会变成一杯好东西。 徐白和我在一起,她今晚会怎样全看你。 陆鲲的信息很快以闪电般传来:你想干什么? 丁烈回复;饮酒器已经在考古所裡。照理說,资料也该露世了。两天裡你如果還拿不到资料,這個女人就脏了。 陆鲲回复:你敢!你现在在哪?說! 丁烈故意不回复。 几秒后,陆鲲最后回复:不管去偷去抢也会把资料搞回来,你别动她。 丁烈最后回复:我等你两天。 丁烈将手机扔一旁,随后把散剂包装袋重新塞回裤兜裡。 過了一会儿,徐白从洗手间裡出来。 丁烈走上前說:“吃点东西再睡。” 徐白正巧也饿了,便点头。 丁烈把房间裡的食物全部搬到套房的会客厅。 两人坐在沙发前,徐白拆了一包薯片递给丁烈。 丁烈推手拒绝,拿起一旁的分装吐司切片說:“我吃這個。” 他拆开包装袋,连咀嚼的动作也异常斯文。 徐白无意识地盯着他看几眼,不由說:“我老觉得你和以前比起来,变太多了。” 丁烈的头一抬,饶有兴致地问:“那是变好了,還是变坏了?” 徐白說:“当然是变好了。” 丁烈:“哪裡好?” 徐白一边嚼着薯片,一边淡淡地說:“有钱,斯文,绅士,浑身都是优点。” 丁烈笑了出来。 徐白补充:“女孩都喜歡這样的。你要是上什么相亲节目,保准表白的姑娘能排成长龙。” 丁烈心想,他当然知道女孩喜歡這样的。 這几年他为自己准备了不知多少张面具,别說是徐白,就连他也常常被自己的伪装能力所感动。 片刻后,丁烈问:“那你先生是怎样的人?” 提起陆鲲,徐白的心就沉了沉。 她突然赶赴黑龙江,连招呼都沒和陆鲲打一声。 何况她心中有恐惧,在弄清楚一些事之前,她忽然有点害怕面对陆鲲,害怕如伏中译所說,他连爱情都是假的。 徐白迟疑了很久,看着丁烈說:“他是個超级大帅哥。” 丁烈问:“和我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