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节奏vs分寸 作者:未知 徐白紧住眉,越发仔细地瞧着丁烈。 线條分明的脸部轮廓内有着极致立体的五官构造,他身材料峭笔挺,眼神极度镇定。 三十好几的年纪又正值男人的黄金时期。 再加上身份的渲染,浑身名牌的包装。 整個人不管从长相還是气质来說都属于佼佼者。 一小会儿后,徐白說:“你很优秀,但你确定要听实话嗎?” 丁烈勾起嘴唇:“你的实话客观嗎?” 徐白:“当然。你见過几人即便理了光头還能帅得惊天动地?许多明星都做不到,可他能。” 丁烈沒吭声,但他已然知道了答案。 這几年他听到的奉承实在太多太多了。 一些男性们为了合作都尽挑好的說。 一些女性们为了财富与奢侈的生活更是好话說尽,甚至不惜牺牲色相,前赴后继地来争夺他一晚两晚的温柔。 以至于他得意忘形了。 偶尔能听见实话,虽然会让人受挫,但也能让人清醒与新鲜。 丁烈唇边的笑意逐渐扩大,最后化成一长串溢出喉咙的笑声說:“经我鉴定,你這小笨蛋不适合职场生活,因为你還不够圆滑。” 徐白知道丁烈什么意思,肩膀轻轻一耸:“我和你沒有利益关系,也不是合作伙伴,更何况我還是已婚妇女,更不可能和你有不可描述的关系。在這么多前提下,职场上那套阿谀奉承的台词用在你身上特别不合适。再說你能走到今天,许多话肯定一听就知道真假。” 丁烈沉默片刻后說:“很好。” 随即他往自己那间卧室走。 片刻后,房门关上。 丁烈简单冲個澡后出去拿喝的。 徐白刚坐的位置上已经沒人了。 桌上的食物和水被摆放得很整齐,吐司和薯片的包装袋也都置入垃圾桶中。 整间套房悄无声息,仿佛除了丁烈自己沒人存在過。 他弯腰拿了一瓶喝的回到房间。 盖子拧开后,他将液体灌入喉咙,随着喉结上下滚动的频率,很快将一整瓶水都喝了個彻底。 他靠在床上,兴致极好地打开游戏栏的app,手指點擊一款极经典的烧脑游戏《纪念碑谷》 第八关,名为密曲。 它是整個游戏中最难的关卡,這一关需要收集图腾的四個碎片,触动机关到达终点。 更有意思的是,這一关沒有特定套路,需要玩家自行寻找碎片,路径和方式全因人而异且随时改变。 和以往的许多次一样,在過這一关时丁烈最后以失败告终。 他暴躁地扔掉手机,用力捏了好几下山根,最后在不知不觉中沉然睡去。 隔天早上八点,丁烈退房后又驾车带着徐白在高速公裡上穿行。 按照车速,只要中途沒有遭遇严重堵车,大概傍晚能到地方。 开车沒多久,丁烈的手机许多次响起铃声。 但沒有一通被丁烈接通。 徐白皱眉,沒說什么,但心裡却暗暗记住丁烈這次的仗义。 徐白說:“等下高速的时候有看见大型超市麻烦停一下车。” 丁烈问:“你想买什么?” 徐白:“說了是去走亲,当然不能空手去。” 丁烈說:“哦。那就不需要停了。如果你只是需要买礼物,我后备箱裡有需要合作伙伴送的烟酒和保健品,平时隔一段時間就会清理一下。正好你帮我解决一些,省的费劲扔掉。” 徐白說:“那行。到时候折了原价我连昨晚的房钱一并给你。正好我這几天也不太方便刷卡。” 因为卡是陆鲲的,在哪消费他手机上会有显示。 丁烈說:“這么客气做什么?都是小钱。” 徐白:“一码归一码。” 丁烈看她一眼,沒吭声。 這個徐白好像是和這时代很多物质虚荣的女孩有点差别。 中午,徐白想上厕所。 丁烈把车开到服务区门口,下车透气时顺便点了根烟抽。 這时他手机又响了。 来电人是徐三多。 “陆鲲說,徐白和你在一块。” “嗯。”丁烈猛吸口烟,盯着服务区大门处来往的路人。 徐三多警告:“别给我乱来。” 丁烈說:“陆鲲和徐白情比金坚,照你這么拖下去早晚出事。我只想這件事能够快点有個结果。” 徐三多却說:“我有我的节奏,不需要你擅自打乱我的节奏。” 丁烈回复:“我也有我的分寸。” 這时服务区的大门前赫然出现徐白的身影。 丁烈挂掉电话,干脆关机。 徐白走近时,他才踩碎了烟蒂笑笑說:“如果觉得累,可以再服务区多逛逛,走动走动。” 徐白說:“我有什么累的,你开车才比较累。” 她瞧眼丁烈泛蓝光的镜片上,几道血丝在瞳白处隐隐乍现。 所以后来徐白說:“要不我們休息会儿再上路。” 二人在服务区转了一圈后,顺便在服务区内吃碗牛肉面充饥。 丁烈把碗裡所有的牛肉都夹给了徐白。 “這是干什么?” 丁烈說:“你太瘦了,应该多吃点肉。” 徐白心一沉,虽說這是很小的举动,可丁烈一筷子一筷子往她碗裡夹肉的动作還是有些趋于暧昧。 再夹第四片牛肉的时候,徐白的筷子在大碗上方一把夹住了他的筷子。 她有些一丝丝警惕地說:“可以了,谢谢。” 丁烈看他一眼,沒說什么。 两人一声不吭快速挑完了面條后继续出发。 到达黑龙江后,徐白說想打车過去,让丁烈先找個酒店在房间裡休息,丁烈却坚持要送她到地方。 徐白迫于无奈道:“丁烈,這次我沒和陆鲲一道来。而且亲戚们都知道我结婚了,如果带你過去……” 她欲言又止,一瞬不瞬盯着身侧驾车的男人。 她相信丁烈能够听懂她的言下之意。 可丁烈却笑笑說:“我送你到了地方,再去找酒店。這一千多公裡的路都送了,也不差這一段。說吧,具体地址在哪?我车裡的导航路线很精准。” 徐白踌躇片刻才選擇报下地址。 丁烈一路送她到达村口时才停车。 二人先后从车裡下来,丁烈打开后备箱,让徐白随意挑选。 徐白拿了几份,两條胳膊瞬间被拎绳拎出红印。 丁烈說:“太重了,给我。” 徐白還沒来得及拒绝,丁烈已从她手上取下了几盒礼品往前走。 徐白皱皱眉头,想着丁烈抛下公司的活计送她過来,有些暗示的话說一次就行了,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赶他去酒店,反而显得她内心不够坦荡澄明。 徐白吸口气,静静跟在他身后。 偶尔到达路口时,徐白才会淡淡地說下左转或者右转的方向。 快到村子尽头时,徐白先看见的是坐在木门槛上择菜的卢妈。 卢妈抹汗时瞧见徐白,手往围兜上抹几下,热情地和徐白打招呼,顺便询问几句卢阅平的近况。 徐白简单說上几句后一脚跨进亲戚家的门。 這时丁烈把东西放在地上,說准备去找酒店。 表叔拎着打甲鱼的工具,带着草帽正好出来,瞧见徐白和丁烈后,相当意外远亲到来,立刻摘了草帽,把工具仍在地上问:“徐白,你怎么来了,這位是?” 丁烈自行介绍:“我是徐白的朋友。” 表叔沒說什么,但暗地裡却打量着丁烈好几圈,随后道:“這天都热死了,都赶紧进来喝口水。” 徐白看眼丁烈,他舔了圈嘴唇說:“不了,你们聊。” 徐白发现了這個细节,皱眉說:“要不就进来喝口水吧。我应该也不会留太久。” 丁烈勾唇說:“好。” 舅奶奶家的老宅這些年翻新了许多次,室内的装修放现在来看也是极好的。 徐白把礼物奉上,接了茶水后直奔正题:“表叔,舅奶奶以前是做什么的?” 表叔說:“我妈来黑龙江定居后就开始做生意。她一個女人把孩子拉扯大,還给我們后代留了不少财富,有這样一個妈,是我的福气,可惜她现在不在了。” 徐白說:“我想给她上柱香。” 表叔领着徐白来到一楼的一個小房间。 房间裡屯着不少杂货,有一個供台,供台上摆放着香烛,白墙上头有舅奶奶的遗照。 徐白抬头盯着黑白照片,那花白的头发和坑古不变的发型让她不由起了阵鸡皮疙瘩。 伏中译给她看的视频中,其中就有舅奶奶的身影。 她点上三根香后,将香柱插进香炉中。 原本只是一個极为简单的动作,可徐白這一插,眉心就跟上了锁扣似的。 她立即扫几下香炉外的灰尘。 表叔好奇:“徐白,你在看什么?” 此时丁烈就站在门边,贴墙靠着,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屋内的一切。 徐白继续扫灰,甚至弯下身子,换了好几個角度看這物件。 她很确定,上次舅奶奶死时,她沒有看见這物件。 表叔更好奇地问:“徐白,你到底在看什么?” 徐白挺直背脊问:“表叔,這东西哪裡来的?我记得上次来好像還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