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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照面

作者:未知
酒店大气磅礴,丁烈還沒进去的时候也沒少来這。 服务生和经理多半都认得他,再說半年前媒体大肆报道他的故事,更让他声名远播,成了個传奇人物。 穿過金色穹顶的好几道拱门,但凡遇到酒店的工作人员,都仍還是毕恭毕敬地称呼他一声丁总。 這些人的目光中有的带有好奇,有的带有敬畏或是恐惧,也有的女服务生似乎对他此时又短又硬的头发产生着排斥。 徐白戳了戳丁烈的后背。 丁烈转過身来。 徐白說:“這会儿是不是有句话特应景,那话怎么說来着,哦对,叫人不在江湖,可江湖上還是有你的传說。你听听,一個個丁总丁总叫得可不生疏。” 丁烈笑笑,但也并沒有引以为傲,回句:“怕是臭名。” 酒桌上,陆鲲问丁烈想喝什么牌子的红酒。 丁烈想了想:“今天要不就来点烈的。” 陆鲲一挑眉。 丁烈补道:“得是高度。” 陆鲲說:“今天你最大,你說了算。” 陆鲲点完酒水单,然后让服务生以最高规格的菜谱上菜。 沒一会儿,洁白的水晶转盘上就已经琳琅满目。 几人兴致极浓,从過去种种谈到了未来规划。 徐白嘬着酸奶,突然引入一個敏感话题。 徐白說:“丁烈,你也老大不小了,接下来是不是也该成個家了?” 也不知道丁烈是沒听到還是故意装做沒听到,举起酒杯嘬口烈酒后慢慢把杯子给放下,垂眸若有所思地看着杯中液体。 徐白看一眼陆鲲,扯了扯他衣袖,接连不断地向陆鲲使着眼色。 陆鲲明白自家媳妇儿這会心裡打得是何许算盘,清一清嗓子后,嗓音深沉有力地接着徐白的话說:“徐白說的一点沒错,你是该成家了。” 丁烈抬起头,忽然反问:“成家?和谁成?我一個劳改犯,现在连自己未来究竟会怎样都不晓得。” 陆鲲嘴角挂着漫不经心地笑:“你的事业我一点也不担心,就像你說的,不管你将来選擇什么行业都能干出一番天地来,再說事业和爱情可以同时进行。” 丁烈又拿起酒杯,只是這次不同于之前,他头一仰,剩下的小半杯酒就全灌进了喉咙裡。 辛辣的感觉迫使他不由发出一声‘哈拉’的声音,帅气的五官也因此扭曲了片刻。 再度放下酒杯时,丁烈回道:“你们今天到底是为我接风洗尘還是来做媒的?要是后者,做的又是哪家的媒?” 兴许是因为喝了酒,徐白觉得丁烈的眼神和冲鼻的白酒味一样烈,盯得人后背发凉。 徐白避开這眼神,用筷子无聊地敲打了几下骨碟,思索间,脑子裡忽然灵机一动道:“哎,能看出来你倒是不急。可我急啊。” 丁烈挽起了袖口,一丝不苟地折叠起来,露出了比半年前更为紧实的手臂:“你急什么?你暗恋我啊?” “呸呸呸。”徐白一個白眼翻過去說:“那啥,李春香不是還有两天就要生了嗎?” 提起李春香那土包子,丁烈松散地上半身不由挺了挺,他伸手摸着自己面前白瓷碗裡的汤勺,沉声道:“嗯,然后呢?” “然后……”徐白豁出去了,撒谎道:“她家人给他找了個对象。” 话刚一出,丁烈面前的碗匡唐一声,右侧碗口倾斜,和桌面碰撞,裡头的白汤勺更是脱离了丁烈的指腹,直接从碗裡掉了出来,在光洁的桌面上转了几圈。 丁烈立刻把碗和勺子放好,平静地看向徐白:“什么样的对象?” 他的反应看似平静得沒有一点涟漪,可徐白能感觉到,他内心是触动的。 “好像是她外婆家以前村上的。”徐白的慌撒得越来越溜。 這时在旁边皱起眉头的陆鲲似要开口說话,徐白晓得陆鲲保不准也以为是真事,于是在陆鲲开口前,徐白的脚就碾在了陆鲲的皮鞋上。 陆鲲明白過来,笑着看她一眼,继续当個安静的哑巴,看着自己的漂亮老婆继续表演。 丁烈拿走了酒瓶,不等服务生上前斟满,他就给自己倒了個满杯,盯着杯子說:“是要谈婚论嫁了嗎?那男的,能接受李春香和卢阅平的孩子嗎?” 徐白說:“那男的說能接受,春香的家人都觉得李春香现在带個孩子,只要遇见能接受她和孩子的男人就行。” 丁烈的喉头暗自一滚:“老三被通缉了,可他们不是還沒离婚嗎?春香的家人是想让她犯重婚罪?就算再怎么不懂法,這事总该知道才对。徐白,你沒给提個醒?” 徐白說:“我当然說了,可李春香的父母說,等孩子生下来就先让两人同居。两年一满,李春香就可以去起诉离婚。” 话音刚落,丁烈就說:“那也不行!” 徐白心裡暗自窃喜,這面具男总算知道有点情绪。 “为什么不行?”徐白追着问。 丁烈說:“沒离婚,怎么能非法同居?她家裡人也真想的出来。” “就是啊,而且吧,那男的长的特别丑!” “年纪呢?” 徐白一本正经道:“比李春香少說大五岁,皮肤可差了,可黑了,黑得像煤炭一样。” “他做什么工作的?” 徐白故作惋惜的表情:“种地!据說他们村的地全是他家承包的。哎,春香命也真苦,要是以后真和那男的過日子,肯定免不了下地插秧。” 一旁的陆鲲快憋不出笑出来,可他明白這会儿要是真笑出声来,那徐白這一出戏可算是真真的白演了。 陆鲲强忍着笑,起身对丁烈說:“你们慢慢聊,我出去抽根烟。” 包间的门一开一关,徐白和丁烈俩人面面相觑。 丁烈沒說什么,可那杯满了才一小会儿的高度酒又被他一口闷下去。 徐白觉得,這会儿丁烈心裡头一定乱透了。 那几個月的朝夕相处,徐白不信丁烈和李春香真的一点别样的感情都沒有。 于是,徐白语重心长地說:“丁烈,你可别让自己后悔啊,你要是喜歡李春香……” 丁烈打断徐白的话:“你想多了。” 又一次的一口否认。 徐白弄不清丁烈心裡头到底装的是什么。 徐白的语气有点尖锐:“那你還问這么多做什么?” 丁烈咬了下嘴皮子說:“我就是想了解了解,怕那蠢货又一头栽进了粪坑裡头。” 徐白說:“别装了,你就是对她有感情。” 丁烈听不得這样的话,牙齿磨了磨,竟有点恼地說:“我就算做過牢,也不至于去做别人婚姻裡的第三者。那蠢货现在還是卢阅平的老婆,這一点你不清楚?” 徐白慢慢地点头,一下就悟出了什么来。 原来丁烈一直以来介怀的竟然是這個。 他的骄傲,他的道德,都不允许让他去承认自己对一個有夫之妇产生了情感。 看来,還是得先找到卢阅平,让他和李春香把這早就貌合神离的婚姻给离了。 徐白叹息:“李春香现在住在妇保院五楼二十七病房,哪天你有空就去瞧瞧她。” 许是因为听到了李春香的事,那一晚丁烈闷声不吭地喝了很多酒。 等陆鲲买单的时候他明显已经醉的有些走不稳当。 他们给丁烈在酒店的楼上开了房,亲自送丁烈进了房间才离开。 陆鲲走后不久,丁烈就打开了房间的门,扶着墙壁一路走向电梯,离开酒店。 夜已深,宽阔的柏油大马路上,车辆和行人熙熙攘攘。 丁烈脑子裡重复着徐白說的那個地址,双脚更是不由自主地向着医院走去…… 病房裡。 到了孕期的最后阶段,长時間的平躺会使孕妇呼吸不畅。 李春香坐在床上,医院白色的枕头被垫在了她酸涩的腰上。 旁边的陪客床上,母亲已经入睡,白天在菜市场疲倦的工作已经让年迈的老人不堪重负。现在還要在市场的买菜高峰期過去之后赶赴医院照顾女儿。 這让李春香的心裡一点也不好受。 而今晚,让她失眠的原因却不完全因为這個。 她盯着手机微信,徐白偷拍发来的照片良久,丁烈的面容清晰的跃然屏上。 他家的别墅钥匙和保险柜還在李春香手裡,這半年裡李春香沒动過保险柜裡的一分钱。 别墅裡,那個忠心耿耿的管家由于种种不得已的原因,最终還是在丁烈入狱后离开了别墅,早几個月时,李春香還沒有行动不便时倒是时不时去别墅裡打扫打扫,但最近這三個月一直都沒去過。 现在丁烈出狱了,别墅裡還不知道脏成什么样。 徐白說,他今天喝多了,住在酒店裡,可自己的家早晚還是得回去不是? 李春香越想心裡头就越愁,干脆掀开棉被,拖着肿胀的腿儿在窗口站了会儿。 拉开窗帘的一瞬间,她瞧见楼下直挺挺地站了個人。 那身形,那站姿,就是化成了灰李春香也认得。 依旧是那副随意的穿衣风格,依旧是壮实似牛,藏也藏不住的一身腱子肉。 卢阅平抬起了头,和李春香的目光对接。 這是他回到河北的第三個晚上,也是他站在窗口的第三個晚上。 托人向菜市场的其他小贩打听到李春香在哪個医院,哪個病房之后就摸黑来過一回。 他晓得两万块钱不算什么,也清楚這些根本弥补不了任何事,可這一连串事件的受害者,却真的不止李春香一個。 他对不起李春香,对不起为他操碎心的父母家人,更对不起自己。 指尖的香烟升腾起缕缕白烟,卢阅平高抬着下巴,对李春香笑了笑。 李春香拉拢窗帘,反身靠在了窗户上。 卢阅平慢慢低下头,丢了烟蒂,用力在地上剁了几下,這才转身离开。 通往医院大门的石子路上,卢阅平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凝着几步之外脚步不稳当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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