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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贪字头上一把刀

作者:未知
丁烈走近后,同样也瞧清了卢阅平的面孔。 他哈着酒气,对卢阅平左看右看,確認自己并不是酒后产生幻觉后,晃了晃沉重地脑袋說:“你回来了。” 卢阅平老成地回句:“嗯,回来了。” “来医院看春香?” “是。” 丁烈抬手搭在了卢阅平的肩膀上,随后用力一掐:“你已经把人交给我了,還来看她做什么?” 卢阅平沒吭声,平静的双眼中渐渐展露出了愤怒。他一把捏住了丁烈的手腕,缓缓掰离了自己的肩,随后奋力向前一耸,把這会儿底盘不稳当地丁烈耸远了些。 卢阅平沉声說:“我這辈子最大的错有三,一错,是做错了事,二错,是不自量力去喜歡一個我高攀不起的女人,三错,就是信错了朋友,那人就是你,丁烈。” 丁烈一听到這话,直了直身板,低头勾起了嘴唇:“你哪有那么多错,你就做错了四個字。”抬头时,丁烈說:“贪得无厌,就是這四個字。” 卢阅平本想压抑的怒气竟因为這一句话就彻底点燃了。 他一把揪住丁烈雪白的衬衫,揉得稀皱:“你他妈什么意思?” 丁烈的眼中沒有怯意:“什么意思,你心裡不清楚?非要我一句一句解释给你听?” 卢阅平的牙齿挫出了咯咯的声响,沒吭声。 丁烈点头:“好,那我就一句一句說给你听。你說自己有三错。第一错,是做错了事。那我问你,同样是被徐三多威胁打压,为什么陆鲲能做考古博士,你却只能沦为盗墓贼?因为你贪。从小家庭條件不怎样的你,其实心裡一直幻想着自己的命运可以不用按部就班,可以发生逆转。你对金钱有渴望,而徐三多的威胁和逼迫恰恰让你有了十足的理由才做哪些龌蹉的勾当。” 卢阅平的胸膛起伏地更剧烈了,一张脸上五官都几乎要扭曲变形。 丁烈见状,又笑出声来:“你說你的第二错,是不自量力地喜歡上一個你高攀不起的女人。喜歡一個人本来沒错,可你一边享受着李春香在婚姻裡对你的付出,一边又对比李春香漂亮优秀的徐白继续地产生幻想。表面上,似乎是因为我告诉你李春香死了,所以才释放出你心裡的小恶魔,可实际上,這小恶魔早就在你心裡,在你脑子裡,牢牢地扎了根。幸好徐白从未喜歡過你,假设她主动对你投怀送抱,你问问你自己的心,李春香在你家裡還有站的地方嗎?這不是贪是什么?” 卢阅平心中的怒火早已熊熊燃烧,在丁烈說完這番话后,忽然愤怒地向他挥了一拳。 丁烈一個闪躲,恰好避开,令卢阅平那铁一般的那拳头稳稳地砸在了一颗有些年头的大树上。 沙沙的声音持续了好几秒。 叶子从树上坠落,落了许多下来。 丁烈头昏的很,顺势把后背靠在了树上,他盘起手又道:“我话還沒全說完,你就恼羞成怒了?” 卢阅平收回血迹斑斑地拳头,一双阴搓搓的眼睛死死瞧着丁烈:“你继续,我他妈看你還能說点什么出来!” “那好,我再来和你掰扯掰扯你說的第三错。”丁烈唇畔的笑意更显浓郁:“你說你的第三错,是信错了我。那么我先问你,当初你愿意和我合作的原因是什么,你還记不记得?要是沒记错,当时徐三多承诺你的锦绣前程和大笔金钱,都因为我和他的斗争而让你打了水漂。那会儿的你,和乞丐有什么区别?你不仅想要钱,你想得到徐白,所以才答应我做我放在在徐三多身边的一條狗。你的目的明确,這其实是一场交易,不是一场交情。既然不是交情而是交易,你又和我扯什么朋友?哪怕我当时用了盟友這個词,不過也是共赢时代下的称呼而已。你既分不清是非,也看不清人心。在這個时代,难道我還要为你的愚蠢和贪心买单嗎?” 对卢阅平来說,一向给人以温文尔雅感觉的丁烈才是真正的魔鬼。 就好比现在,丁烈說的每一個字都像子弹似的,噗噗地打在他心脏上面,把他的心打了個稀烂。 因为沒读過太多书的关系,卢阅平惊觉自己连流利为自個儿辩解的能力都沒有。 越是這样,卢阅平心裡越是恼,恨不得现在就放开手胖揍丁烈一顿。 可转念一想,老婆是他自個人交给丁烈的,光是這一点就让他沒有撒泼的理由。 卢阅平又挫几下牙齿說:“春香到现在都不晓得,我根本就沒让胖子他们去欺负她。你既然這么问心无愧满嘴的大道理,有本事就告诉李春香這件事。” 說罢,卢阅平看着丁烈,神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過后,丁烈的目光穿過卢阅平的脸,望向另一颗树旁那個大腹便便地女人。 丁烈沉声道:“我想,春香已经知道了。” 卢阅平注意到丁烈的神情,顺着他的目光转身向后望去。 李春香一手扶着树,一手捏着一個装钱的牛皮纸袋,嘴唇在月光下颤抖着。 她震惊不已的原因,是自己从来不晓得之前的事竟然還有她不知情的部分,而那不知情的部分,恰好正是她对卢阅平死心的真正原因。 要不是因为自己走到窗口,要不是因为在楼下看见卢阅平,她又怎么会拿上先前卢阅平悄悄放在床头柜前的两万块钱追出来。 如果不追出来,她又怎么会听到他们的对话。 李春香拖着肿胀不已的双腿,一步,又一步地走向了他们。 走到卢阅平身边时,李春香一手捏住了卢阅平的手腕,一個反转,男人的手心向上,随后装有两万元的牛皮纸袋就丢在了他手裡。 啪的一声。 直接打红了卢阅平的手掌。 “我不要你的钱。一分都不要!”李春香看着卢阅平。 卢阅平抿了下嘴皮子,低头,语气十分抱歉地說:“我知道有点少。” “你觉得我是嫌弃钱少才不要的?”李春香不由阴阳怪气地笑出声来。 卢阅平沒吭声。 李春香深吸一口气:“我不要是想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曾经有一段婚姻,最值钱的不過是一個金戒指。不对,是孩子。” 卢阅平听到這话,难受得不能自己,他又何尝不晓得自己有多混蛋。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他宁愿自己還是那個不知道爱情是什么的男人。 “春香,你听我說。”卢阅平握住李春香的双肩,满肚子抱歉的话都快从喉咙裡喷出。 “你闭嘴!”李春香狠蹬一眼卢阅平,一抖肩甩掉了卢阅平充满老茧的厚实手掌。 她开始走向丁烈,眼神像是藏了锋刀似地,一眼一眼地剐着丁烈。 “阅平說的,都是真的对吧?”李春香咬了咬牙问。 看见李春香的眼神,丁烈的酒立刻醒了大半。 在监狱的时候,丁烈就想象過自己再见李春香时会是什么场景?但怎么也沒想過是像现在的场面。 他喉头发出了些许怪异的音色,于是清清喉咙說:“都是真的。” 话音落定的一瞬间,李春香扬手就给丁烈一個大嘴巴子。 在這样安静的夜晚,這种声响是何等地清晰。 “卑鄙!”李春香骂道。 丁烈的头歪向一边,只问一句:“现在你都清楚了,然后你就原谅卢阅平,为了孩子,只要卢阅平浪子回头,你就继续和他過日子,对嗎?” 李春香反手又一记巴掌打下,丁烈的脸又侧向另外一边。 她愤怒地咆哮:“在你们眼裡,我就這么不值钱,是不是?想给谁就给谁,想陷害就陷害。你们俩都给我滚出医院!我谁也不想再见!” “春香,你别激动,我走。”丁烈皱眉,随后转身缓步向医院门口走去。 紧跟着,李春香瞪向卢阅平:“還有你,拿着你的臭钱,也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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