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为时已晚 作者:未知 卢阅平愧疚极了,在李春香的面前杵了好一会,最后垂着头欲转身。 只听“呃——”的一声,卢阅平一回头,就瞧见李春香摸着自己的肚子,一点一点地将身子佝偻下去,脸上的痛苦难以言表。 “春香!”一声震天吼! 卢阅平這声音不免惹得丁烈也转身望去。 当丁烈看见李春香被卢阅平扶着,似有什么不对时,他当即飞奔而去,脸上的肌肉在奔跑的過程中有节奏的颤动起来。 李春香甩掉卢阅平的胳膊,一阵急速的宫缩疼痛让她迅速冒出汗来。 “我让你滚,别管我。”李春香虚弱地說。 她摸着肚子转身艰难地向病房的楼道口走去。 刚走了两步,身体就猛一個腾空。 下一秒,她整個人就落到了丁烈结实的手臂裡。 卢阅平杵在他们身后,欲上前帮忙。 可月色下丁烈的脸一侧,冷声說了句:“从那次在游艇上你選擇徐白开始,你已经沒有资格再管李春香的事。” 這话击中了卢阅平的内心,也短暂制止了作为李春香丈夫的那個男人上前的行为。 丁烈抱着李春香大步向病房的楼道口走。 电梯位置显示在十七楼,丁烈看了眼显示灯后又低头看了眼紧紧拧眉的李春香。 一贯沉得住气的丁烈竟然在這一時間连等個电梯的耐性都失去了。 他抱着李春香向楼梯的位置走去,二话不說就迈步上楼。 一阵宫缩结束后,李春香缓過劲来,她紧锁的眉头开始舒展。 她对丁烈說:“還嫌被打得不够,我让你走,我不想见你,你刚沒听见嗎?” 丁烈一边迈着步伐,一边說:“听见了。” 李春香舔了圈发干的嘴皮子:“那你回来干什么?” 丁烈沒有很快吭声。 等他上了二楼,才对李春香說:“我說過,要养你。你忘了?但我沒忘。” 李春香忽然苦涩地笑出来:“說句不好听的,你這一开始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压根沒按好心,干啥還装模作样地扮好人?” 丁烈的脚步不停。 李春香今时不同于以往,肚子裡揣了一個小崽子的她還挺压手臂的。 丁烈的额头冒出了浅薄的汗水来。 他对李春香說:“别這么讲,我当黄鼠狼倒是沒問題,但你可不是鸡,你是好女人。” 大抵,丁烈和卢阅平最大的不同,是丁烈懂得怎么让女人开心。 也曾万花丛中過的他,总是知道怎么才能让女孩子很快的消气。 這些招数,对付那些职场白骨精都毫无問題,更何况是鲜少听情话的李春香。 李春香的面孔果然很快就发了红,她别過脸:“别以为這样我就能原谅你。” 丁烈笑笑:“我沒让你原谅我。” 李春香脱口问道:“那你想干嘛?” 丁烈迟疑了一会,低头說:“照顾你和孩子的后半辈子。” 李春香沉默了。 丁烈也沒再說什么话,一路抱着她回到了她的病区。 這时李春香又开始了第二次的宫缩镇痛。 因为疼痛,她的两條眉头又像是拧成了一股绳,她紧紧抓住丁烈的衬衫,用力的撕磨着。 丁烈說:“马上就到医生办公室了。” 李春香沒理。 丁烈加快了步伐抱着李春香闯进了医生办公室,极具威慑力地說:“救人!她应该要生了。” 值班地护士一個激灵从办公桌前站起,她看眼丁烈,眼神十分怪异,因为从李春香进医院开始,這楼的医生還是护士可都沒见過孩子的爹露面。他们只晓得,孩子的父亲是個通缉犯,所以李春香住院期间,医院裡可流传了不少闲话。 “你是病患的?”护士走上前时问道。 丁烈张了张嘴,似乎想說点什么,可最后脸色一沉,淡声儿道:“朋友。” 护士舒了口气,說:“值班医生刚出去了,一会儿就来。你把产妇抱回病房,我去拿推床把她送进产房去。” 丁烈虽沒当過父亲,但也知道不少女孩生孩子的事。 面对李春香疼痛的表情,丁烈的心忽然抽了抽。 他加快步伐,把李春香抱回病房。 這动静很快让李春香的母亲从梦中惊醒。 李母问道:“春香,你怎么了?” 李春香唤道:“娘,我肚子痛,怕是要生了。” 李母在女儿的肚子上摸了几下,点点头,淡定地說:“估计是要生了。不過啊,這才开始,后面還有得疼。”說罢,她一眼看向丁烈,忽然說句:“出狱了?” 丁烈愣了愣,因为自己可从来沒真的见過李春香的家人。 李母瞧出了丁烈眼中的疑惑来源,她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把木梳,扯下皮筋,把自己睡乱了的花白头发梳理了几下,又重新扎好道:“不用奇怪,我女儿還走得动的时候,经常去你的别墅裡打扫房子,我知道你是有钱人,也能看得出来我女儿对你有情……” 话到這裡,病床上的李春香忽然打断母亲的话,忍痛說道:“妈,你在胡說什么?什么有情。” 李母一個回头:“你让我把话說完,好好生你的娃,别掺和。你让我为你操心操得還嫌不够嗎?” 李母的一句话震住了李春香,她立刻就闭了嘴。 李母上前一步,站在了丁烈面前:“虽然我晓得我女儿对你有情,可我們李家不做败坏门风的事情。不管怎么样,她到底還是卢阅平那王八羔子的老婆。所以你俩不可以,也绝不能做出什么毁规矩的话。我們老李家,可不能平白无故被人戳脊梁骨。” “阿姨,你误会了。” 李母笑笑:“误会?我是老,但不是瞎。我是不晓得你对我女儿什么态度,但我自己生的女儿,中意了谁我能看不出来?现在我家闺女要生娃了,你一個外人還是早早离开這的好。” 丁烈說:“我不走。我等李春香把孩子生下来。” 李母道:“你等,你凭啥?我已经說了,咱们家春香是别人的媳妇。不是你的。就算卢阅平那混蛋不仁,但我們李家不能不义。我們家出不了婚内出轨的种!你還是走吧!” 就在局面僵持到有些难堪的时候,病房的门口突然有一道粗糙的男声划過。 “我离婚。” 三人不约而同向门口望去,可门口连個影儿都沒有。 好一会儿后,贴在门边那堵外墙上的卢阅平挺直了背,走到了门口。 李母看见卢阅平,冲天的火气就和爆发的火山似的止也止不住。 她拖着被骨刺折磨了多年的脚,走到卢阅平跟前,抬手就是好几记捶打,嘴上還骂骂咧咧地把卢阅平贬了個彻彻底底。 卢阅平站在门口,任由李母打骂泄愤,眉头都沒动一下。 直到推着病床的护士来,李妈用力拽住卢阅平的手腕,对着护士大喊:“抓犯人,赶紧报警抓犯人!” 护士的脸白了白,立刻按动了墙上的报警系统。 沒一会儿,楼下的保安就上来把卢阅平制服。 可丁烈却意识到,卢阅平打从决定又上楼看春香的时候就沒打算跑。要不然,区区几個保安還能按得住這個打小就匪气不已的家伙? 李春香被送入产房,卢阅平则被警车带走。 被警察押走之前,卢阅平对丁烈說:“你刚才在树下說的话都对,我毁在了一個贪字上。明明有春香這么好的老婆在身边,却偏偏想要自己抓不到的人。丁烈,我后悔了,但我也晓得,已经来不及了。你告诉徐白,让她明天来看一看我,我有东西给她。” 丁烈拧眉:“死性不改,你還想对徐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