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情不知所起 作者:未知 “我饿了。” 徐白看着面前红透的脸,再次强调。 陆鲲暗自用大拇指抠着自個儿掌心,挤白了一大片。 自打醒来之后,可沒人教過他女人一旦撒娇耍无赖该怎么应付。 保持缄默好一会,他冷冰冰地說:“吃饱就走。” 徐白侧身,用手撑着脑袋,淡淡地說:“吃饱再說。” 陆鲲沒再理会,转身就下楼。 冰箱裡空无一物,因为前几天刚被陆鲲清理過。 他正套鞋准备出门时,徐白正好下楼。 她见状,问道:“你去哪?” 陆鲲寒寒一瞥:“开车去给你买吃的。” 徐白說:“哪裡需要這么麻烦,手机上用叫餐软件叫不就行了?我又不挑。” 陆鲲沒吭声,一手揣兜裡摸了摸自己的新手机,心裡暗自打鼓,這叫餐软件怎么使用? 那個把月的吃喝拉撒都有人伺候着,学了车和汉字,還有一些考古盗墓和生活所需的最浅显知识,常用汉字,以及电脑的入门使用。 平均一周就要学会一样技能。 這么短時間能学会那么多已经是奇迹。 徐三多說他从小就聪明,上大学那会从不和别的学生一样复习背书,照样能甩同学几條街。 拥有這样惊人学习能力的人,一万人裡最多也就出個一個。 可空荡荡的脑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全给塞满。 再三权衡下,陆鲲只說:“手机沒电。” 徐白看上去沒起疑,极缓慢痛苦地走到沙发前坐下,掏出手机說:“那我来叫,你吃什么?” 谁知這话却惹来陆鲲不满。 他脸色紧绷道:“你会用自己不知道吃?饿死也活该。” 徐白看着他:“你以前不是這样的。” 陆鲲目光闪躲:“以前是以前,早告诉過你,咱俩的深情游戏我玩腻了。” 徐白暗自嘀咕:“真腻了的话你昨晚還喘得那么性感。” 陆鲲看见她在动嘴,可耳朵却听不真切,便问句:“嘴裡在說什么玩意?” 徐白沒吭声,瞪着他。 他沒再多问,甩掉套在右脚上的皮鞋,向着她那走。 一米八几的個头立在徐白面前,他掏出皮夹,甩了一千块在桌上。 陆鲲說:“這顿算我請你,别一会又說连吃饭都蹭你的,又骂我不是男人。” 徐白有一丝丝难過,因为看陆鲲的样子是真的在烦她。 徐白抿住唇,选店的动作很慢。 “好沒好?”陆鲲坐在茶几上,因为沙发到茶几的距离有限,两條长腿岔开,很松垮。 徐白抬眼瞧他一会,又低下头,选了家公裡较远的店,点了四菜一汤。 送餐小哥来之前,徐白說:“你该去医院检查一下,你的行为和精神状态都很异常。” 這一席话,让陆鲲冷漠的眼神更如深渊一般。 陆鲲的眼睛沒有光芒:“为什么让我去医院?” 徐白說:“你有病。” “你才有病。”陆鲲健硕的身子向前倾斜了一分,他的呼吸悄悄然打在女人的脸上。 徐白抬起胳膊,大胆地勾住他的脖子,小嘴泛出淡淡声說:“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你不用瞒我。” 這话让陆鲲本能的慌了心神。 她的意思是知道他是假冒的,仍想红杏出墙?還是别的什么? 两條黑眉拧紧,一時間脑袋裡乱七八糟的,简直头痛欲裂。 每次看见她的时候,其实陆鲲总有一种相当奇怪的感觉。 他害怕她靠近,却又并不真的讨厌她靠近。 陆鲲不吭声,生怕一开口就說错什么。 徐白却误解了他的沉默。 手臂一收又把本就近在咫尺地脸拉近了一分。 两人的呼吸混乱的交缠,融合。 徐白慢慢将嘴唇凑近,扣在他脖子的大拇指也一下一下擦着他古铜色的皮肤。 秋波暗送的大眼睛正在向他传递着某种信息。 昨晚,陆鲲沒吻她。 始终沒有。 這一点让她很是介怀。 陆鲲却突然抬手罩住徐白的脸,往后一按。 徐白的后脑一下就磕在柔软的沙发椅背上。 上次是在帐篷。 陆鲲想吻她,但当时的她却因为心中的不确定按住他的唇。 许是因果报应。 陆鲲当时的心情,徐白现在一摸一样的体会了一次。 “昨晚是個错误,一次就够了。你如果想寻找发情的对象,那你找错了人,因为昨晚我不满意。”他掰掉徐白胳膊,站起身来冷冰冰地說。 徐白愣住。 陆鲲转身,似乎不想再逗留在她眼前。 徐白冲他背影說:“什么叫发情,我們那是合法的。” 陆鲲斜眼,沒接话茬,就告诫一句:“吃完自己离开,记得关门。” 一時間徐白的心脏又起了痛意。 她伸手紧紧拽住陆鲲的T恤边。 他既然這么绝情,徐白也干脆不要脸地說:“腿长在我身上,你要有本事就把我腿打断,要不然我就住這,天天住這,夜夜住這!你敢换门锁我就找锁匠撬开,反正這裡的物业认识我,都知道我是业主。” 陆鲲特别烦躁地‘嘶’上一声,转身就卡住徐白脖子:“你這女人怎么這么犟?” 徐白目光潮湿,眼神坚毅。 徐白的脖子又细又长,陆鲲也沒真使劲,要不然掐折也是分分钟的事。 她看眼陆鲲的秃脑瓜子,不吭声。 正在两人就這個問題僵持不下时,门铃叮咚一声。 徐白拿掉他那只装腔作势的手,站起来說:“应该是外卖到了。” 心绪不宁地拖着‘残腿’打开门,瞧见的却不是外卖小哥。 而是陆鹏夫妻。 陆鹏手裡拿着一些保健品和水果,他那泼妇老婆就立在身边。 三人一照面,陆鹏夫妻的脸都僵了。 這时候外卖小哥提着外卖也走到门口,瞧眼他们,将袋子递到门边說:“外卖。” 女人一把抢過,外卖小哥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屋裡,陆鲲坐在了沙发上,垂了個头在喊:“赶紧拿进来,墨迹什么。” 砰的一下,连饭连菜都摔到徐白胸口。 那滚热的汤沾到徐白身上,烫得她差点当场跳起来。 陆鹏指着他:“你個不要脸的,怎么還在這?陆鲲出事后不就让你走嗎?打从碰到你,陆家就鸡犬不宁的。” 陆鹏老婆对自己丈夫說:“你弟弟這趟回来不就已经表态了嗎?他說会跟這個倒霉女人离婚。這会儿她会在這,铁定是她不要脸硬赖着的。” 屋裡淅沥梭罗一阵响,陆鲲听到动静赶到门口。 饭菜已倒了一地,徐白不停用手扯着胸口的衣服,试图让皮肤温度降低。 她领口处有块皮肤已经通红,這衣服之下還指不定有沒有被烫伤。 陆鲲见状,冷漠的心却为之微微一荡。 他对徐白說句:“去浴室用冷水冲会儿。去啊!” 陆鲲的声音是很冷淡的,眼神也是。 但徐白仍旧能感受到一丝丝温暖。 她沉默地走上楼,沒再应付這些人。 陆鹏气吼吼地說:“你說要和這女的一刀两断,這才几天就忘了?你有沒有把我当你亲大哥,你什么人不能娶,天底下女人都他妈死光了嗎?” “就是,你也太不懂事了。” 尖利刺耳的女声紧随其后落入陆鲲耳朵。 “是要一刀两断。正在处理這事,你们凑什么热闹?”陆鲲靠在门框上,似乎沒有請人进门的意思。 听到陆鲲表态,陆鹏的脸色才好转一些。 陆鹏說:“那行,你记住你說的话就行。我就是来看看你,给你带点补品。你好好处理,她要是想要钱才肯离,哥這有的是。本来陆家的产业也应该是咱兄弟俩的,你不肯接手是你的事,大哥心裡有数,有需要尽管跟我拿。” “知道。”陆鲲冷冰冰应一声,下巴往楼梯那一抬,意思很明白。 相比起应付徐白,他更讨厌应付這些人。 陆鹏把东西放在玄关裡,和自家弟弟告個别就带着老婆离开。 陆鲲关上门,火箭一般的速度冲上二楼,一直到门前才特意调整呼吸,放慢脚步进去。 他后背贴在洗手间墙上,手指抠几下墙壁,心一烦,干脆直接扭动门把进去。 徐白已脱了上衣,正站在镜子前。 胸口红了大片,但還好沒有破皮迹象,看上去不是很严重,应该是饭菜原本送来的途中就凉了许多。 陆鲲紧了紧眉,望着镜子裡淡淡的小眼神,一时心软道:“弄成這副鬼样子,你今晚就在這住得了,明早再走。我开车出去买饭。” 徐白一下满血复活道:“那我今晚睡哪间?” 陆鲲說:“自己沒点数,当然是客房。” 徐白用毛巾遮住胸口转身:“不行,我要睡你旁边。” “那你還是现在就滚蛋吧。”他转身走出洗手间时又反悔說:“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