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行走的线索 作者:未知 夜色下,丁烈的白色衬衫尤其显眼,镜片在他一步步靠近的過程中,隐约折着淡淡的蓝色。 “你谁啊你?”沈海东语气不善。 丁烈从兜裡掏出一张证件亮出来。 沈海东一愣,徐白也一愣。 想要再看清楚点时,丁烈就收回手中捏紧。 徐白紧住眉,仔细瞧向丁烈。 說报警了完全是唬沈海东的,所以她明明沒报警,怎么真来一警察? 而且還是老熟人。 丁烈的身材不算多强壮,甚至是偏清瘦的。 衬衫,西裤,外加一副眼镜片。 倒更像個企业的工作人员或者学校的老师。 沈海东有点怂了,偏头问朋友:“现在怎么办?” “警车肯定在酒吧门口停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咱先溜,往小路跑,车开不进去,明天再說。” 沈海东瞪眼地上的那对男女,和几個兄弟迅速窜进小巷子。 徐白回過神来,扶起梁栋和卢佳影,随即问丁烈:“你怎么不追?他们打人警察不管嗎?” 丁烈笑了,将原先亮出来的证件‘咚’一下丢进垃圾桶。 徐白一愣:“你干什么?” 丁烈笑笑,文雅而高深。 徐白不解。 丁烈拉开手包,从裡面拿出一叠证件,一张张翻着說:“汽车维修员证,物业公司工作证,动物保护协会会员证,公益基金委员会证,海关人员,酒店客房服务生的工作证。你要是喜歡,我可以送你留念。” 丁烈的笑容看上去人畜无害,可這些证件却让徐白的眉头越拧越紧。 她警觉地问:“丁烈,你现在到底做什么工作?” 丁烈自黑道:“专业骗子。” 又几秒,他补充:“开玩笑的。”丁烈把证件都塞徐白手裡:“看看反面。” 徐白一瞧,每一张证件的后面都印有一家文化公司的logo,应该是公司的整蛊礼物而已,而且這些证件上面其实都沒照片。 “不古文化传媒?”徐白喃喃出声。 丁烈說:“我的公司。” 徐白有点震惊,想当年她一度以为那個连斗把蛐蛐都要来钱的小流氓丁烈将来肯定是個败家的货。 可现在的他看上去不仅斯文,连說话的感觉都变得成熟太多。 徐白晃神的過程中,梁栋突然叫唤出声。 “哎呦,你轻点。” 因为卢佳影的手摸上了梁栋红肿的脸。 丁烈看眼他们,问徐白:“我车在酒吧门口,需不需要送他们去医院?” 徐白瞧眼肿成猪头的梁栋,立刻說:“好,谢谢。” 丁烈开的是一辆黑色宾利车。 徐白座副驾驶。 梁栋和卢佳影座后排。 车上,卢佳影不停地问梁栋疼不疼,梁栋都說不疼。 徐白往后瞧一眼问:“佳影,今天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徐白的言下之意是,梁栋被人打成這样,卢佳影会不会报警。 可卢佳影却用沉默应对。 這让同样期待答案的梁栋有些心灰意冷。 其实徐白能理解卢佳影的处境。 现在的卢佳影心就像浮萍一样,被生活折磨得气若游丝。 后来,丁烈把人送到最近的医院,陪同徐白一块进去。 梁栋和卢佳影在检查的過程中,徐白问丁烈:“你爸的店什么时候搬掉的?” 丁烈问:“你去過古玩市场?” 徐白說:“去看過,但老板都换了,沒见到丁叔。” 丁烈的手自然搭放在了窗台上說:“古玩這一行水深,店家来来去去很正常。” 徐白发现丁烈并沒有正面回答問題。 有句话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早几天刚和陆鲲說自個儿在一個古玩店老板的仓库见過石辟邪,但店主搬走了。 這不,丁烈冒了出来。 也就意味着丁烈這個人很可能成为那批失踪文物的重要线索。 這时梁栋和卢佳影检查完,向徐白和丁烈道谢,要徐白早点回去。 正好陆鲲来电话问她怎么不在家,徐白說:“這就回来。” 丁烈說开车送她。 徐白知道陆鲲是個醋坛子,要是别人她肯定不让送,可对方是丁烈,是一個行走的文物线索,她自然不会放過這样的机会。 徐白临走时,卢佳影把她拉到一遍:“這事别告诉我哥。他要是知道沈海东打我一巴掌,肯定把他家都拆了。” 徐白皱眉,点头,最后和丁烈一块出了医院。 曾经的老熟人重逢,照理說应该有很多话讲。 可時間向来是把尖锐的刀,总喜歡把人与人的联系砍断。 车子行驶了好一段路,丁烈都沒說什么。 车内柔和昏黄的灯光,逼仄狭小的空间裡一阵阵泛出他衬衫上的香味。 徐白觉得這么下去不是办法,主动开口道:“你這几年好嗎?” 相当老土的开场白。 丁烈說:“马马虎虎。倒是你,越来越漂亮了。” 說后半句的时候,丁烈瞧一眼她。 徐白笑笑:“丁叔叔呢?现在在哪?” 丁烈說:“以后有机会带你去见他。” 徐白掏出手机:“那你给我留個号码。” 丁烈大方报下手机号。 徐白按下拨通键,很快丁烈兜裡的手机就响了。 丁烈摸出手机,问句:“尾号6345?” “嗯,我的。” 丁烈把手机塞回兜裡,右手重新覆上方向盘:“现在开车,我一会回家去存。” 徐白随便看一眼,发现丁烈的左右手都沒婚戒。 算算年纪,他今年差不多三十三四岁了。 一时好奇,徐白问句:“你還沒结婚嗎?” 丁烈看她一眼:“连女朋友都沒有怎么结婚。” “像你這种黄金单身汉,应该很多女孩追吧,這不科学啊。” 徐白的声音很恬淡,可表情十分夸张。 丁烈低声笑出来,笑声溢了一串道:“你也喜歡?” 徐白有些尴尬,這要怎么回,說不喜歡有点不礼貌,說喜歡又显得虚伪,于是想了想說:“我结婚了。” 丁烈的脸上沒露出什么震惊的神色,只說:“羡慕你。我都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成家。” 徐白說:“你想成家還不容易,你一开口多的是女孩想嫁给你吧。” 丁烈說:“你比以前還有趣。” 徐白露出自己的大白牙:“你也变了很多,以前你很像一個流氓。” 话一落,丁烈一個急刹车。 徐白随着惯性猛地向前一倾。 原以为是自己說错了话,可等反应過来时丁烈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 透過挡风玻璃,徐白瞧见丁烈蹲在不到一米的地方。 過了一小会,丁烈抱上来一條流氓狗。 它的两只前爪已经被别的车轮碾压過,所以沒法移动,狗的眼睛裡布满了泪水,大概是因为疼痛。 丁烈把受伤的流浪狗抱在后座,用安全带固定。 這一行为简直让徐白对他刮目相看。 要知道他的宾利车很贵,真皮座椅假如被狗爪挠破了,得损失不少钱。 “丁烈,你好有爱心啊。”徐白夸道。 丁烈重新启动车子时說:“年纪大了,认识的认越多,更喜歡猫猫狗狗。” 徐白一听哈哈大笑:“說的好。” 丁烈问:“哪裡好?” 徐白扎他心:“年纪大了這几個字。” 丁烈一边开车,一边喷出一抹笑。 又過了一会儿,车子在陆鲲家门口停下。 大抵是听到动静,大门嘎擦一下开了。 徐白很快看见一個长腿儿光头站在门口。 黑色的宾利车正对着大门。 徐白解安全带时,丁烈突然俯身为她解开。 然而,从陆鲲的角度看過去,却因为角度错位成了個标准的接吻动作。 徐白下车后丁烈很快就把车开走了。 她走近后才发现陆鲲的脸色黑成了包公。 徐白想进屋换鞋,陆鲲的下盘稳如磐石,竟一动不动。 推他几下,也沒什么反应。 “你干什么?” “日。”陆鲲的喉结滚了下,看上去有点难受:“你刚和别人亲嘴。” 更糟糕的是,他知道车牌是属于丁烈的。 “我哪有!” 徐白能包容他很多缺点,可她一点不喜歡被诬陷的感觉。 可徐白的怒气却让陆鲲更加懊恼。 他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咬住她的耳垂,用牙齿愤愤地撕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