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王道长
此时家裡就剩下我和宁浩宇两個人,向丽走的时候,那個鬼已经离开了她的身体。
换句话說,那個鬼還在我家裡某個角落躲着,想到這裡我便看了宁浩宇一眼,他也是很默契地看向我。
不等我說话宁浩宇就道:“初一,咱们别在你家裡等着了,太邪乎了,出去等吧,那個道士到了自然会给咱们打电话。”
我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就跟着宁浩宇出门去等了。
我俩先是去吃了点饭,然后沿着民心河转了几圈,差不多大半天就過去了。
路上碰到几個算命的问我要不要算上一卦,我免費送了他们一人一卦,說的他们哑口无言。
說完他们之后我顿时感觉心情好了很多,宁浩宇一直在旁边絮叨:“初一,你刚才說的头头是道,我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個啥水平,那些算命的都被你說的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啥水平。
按照爷爷曾经所說,我們這一派的相师分为天、玄、地、黄四阶,每一阶段的相师穿的相服都不同,黄阶的穿浅黄色的相服,与道服差不多。
地阶的穿金黄色的相服,样式也同道服相差不大。
玄阶和天阶的相服与道服大不相同,颜色也与地、黄二阶不同,可究竟是怎样的不同,爷爷却沒有细說。
我想得入神,就忘记回宁浩宇的话,他推了一下就问我想啥呢,我随口道了一句:“想我爷爷……”
我话還沒說完,宁浩宇的手机就响了,他立刻对我做了一個噤声的手势激动道:“王道长打来的。”
我“嗯”了一声示意他赶紧接。
宁浩宇按了免提就道:“王道长,您到了嗎?”
王道长那边還是那如同洪钟一般的声音:“是,不過這门是锁着的,你们不在家啊。”
我抢過宁浩宇的电话說:“我們這就回去,马上到家门口,王道长你等我們一下。”
王道长那边“嗯”了一声,說了声让我們快点,也就挂了电话。
我和宁浩宇也是赶紧跑步回去。
很快我們就到了我那家已经关门的寿衣店门前,在门口我們就看到個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的男子,他的手裡還提着一個跟他衣服很不搭的老式棕色公文包。
虽然他是背对着我們,可我依旧能感觉到他身上那過人的气质,不出意外,他就应该是王道长了。
“王道长?”我试探性问了一句。
那人转過头看了看我,又瞅了宁浩宇两眼,然后点头說:“是我,你俩谁是雇主?”
我赶紧說:“我是,這是我家。”
王道长冲我“嗯”了一声,然后对我伸出手道:“你好,我就是你们要找的王道长,全名王俊辉,你们還是叫我王道长就好了,我刚才在外面转了一圈,那鬼物就在這间屋子裡,很安静,看来不是什么恶鬼。”
我也是赶紧和王道长握了一下手,把我和宁浩宇的名字說了一下。
這王道长一边說话我就一边把他的面相看了一遍,他五官端正,除了兄弟宫显示他是家中独子外,其他部位均是上好之相,而他额头两端的“山林”相门光彩熠熠,宛如道光普照。
按照他面相上显示的年纪,应该在二十九之末,三十之初,而這個年纪流年运势显示的地方,就是左右两处的“山林”相门。
也就是說,這王俊辉在二十九和三十两年会行大运。
我只顾着帮他看相,就忘记答他的话,宁浩宇就在旁边推了我一下替我道了一句:“王道长,那我們该怎么办,你多久能收了他?”
王俊辉沒回答宁浩宇的問題,而是看向我說:“你看人的眼光很像是一個懂‘相卜’的人,你会看相嗎?”
他跟我說话的时候,我总感觉有一股威严向我压来,所以我很谨慎地点了点头說:“懂一些,跟爷爷学的。”
王俊辉看了看我沒有再细问,而是忽然转头对宁浩宇說:“你刚才问我怎么办是吧?那你就先去把他的家人找来,你在电话裡不是說,裡面的书案是你收来送给你朋友的嗎,那這书案到底是哪家的你应该知道吧,去把他们的家人叫来吧。”
宁浩宇一脸疑惑看了看王俊辉道长,又转過头看了看我。
我对他耸耸肩膀說:“照做吧。”
宁浩宇“哦”了一声說:“這天都快黑了,人家会跟我来嗎?”
我忽然想起我爷爷曾经說過的一番话,灵机一动就换成自己的语气对宁浩宇說:“你把這裡发生的事儿告诉他们,他们的先人不安,等于祖坟不宁,這段時間家裡的运势肯定遭的一塌糊涂,你告诉他们,如果想要扭转运势,那就必须過来安抚先灵,不然他们還会继续倒霉下去。”
王俊辉看了看我带着一丝惊异道:“你還懂這些?”
我“嗯”了一声說略懂,跟我爷爷学的。
等着宁浩宇离开了,王俊辉并沒有立刻让我打开门,而是跟我一起在這小店门口闲聊了起来。
他开始问的话都是围绕着我爷爷,而我的回答很简单,就是我爷爷走了,他大概也误会我的意思是說我爷爷死了,就沒再问下去。
转而问我一身的本事咋样,還问我刚才从他的面相上看出了啥。
我想了一下,還是把刚才我看出来的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他听我說完就道:“哦,面相上你看的挺准啊,我這一年来运气是不错,虽然接了不少案子,不過都很顺利,還挣了不少钱。”
我见我們的话题扯的有些远了,就问王俊辉屋子裡的鬼到底怎么弄,他看了一眼這小店的房门說:“這鬼是典型的心愿未了,不肯走,是因为他家裡還沒有实现他的一些心愿,等把他家裡叫過来了,事情說清楚了,這鬼心愿了了自然也就自己散了。”
我好奇问王俊辉怎么知道的,他笑了笑說:“你们回来之前我已经和那鬼谈過的,他虽然不肯多說,可依着我以往的经验,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我和他說着话,這天就渐渐黑了下去,我问他要不要先吃点饭,他摇头說:“先办了這正事儿再說。”
见宁浩宇還不回来,我就打电话催了一下,宁浩宇那边道:“催我也沒用啊,這一家人都沒在家,问他们邻居也說不知道去哪儿了,我在他们门口等半天了,要不我先回去?”
不等我說话,宁浩宇又道:“对了初一,你不是会算嗎,帮我算算他们一家人去哪儿了?”
我沒好气說:“你当我是神仙啊,啥线索沒有,我拿啥算……”
說着我忽然顿了一下,脑子闪過一丝灵光就对宁浩宇說:“你在那裡再等一会儿,我這就算一卦,一会儿再给你打過去。”
挂了电话,我立刻对王俊辉說:“王道长,能不能让我见一下這屋子裡的鬼,我需要借他身上的气算一下他的家人现在在哪個方位。”
王俊辉愣了一下道:“他可是鬼,你借着鬼气能算到活人的事?”
這些法子爷爷跟我提過,他說人死了,命却沒有结束,命会在“尸”、“魂”,甚至是“鬼”上面继续延续,而這些命气无论阴阳都会和生前的人、事、物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能读懂這些命气,自然就可以算“它们”的的命了。
這些话我沒有跟王俊辉细說,只是道了一句:“我有我的办法。”
王俊辉“哦”了一声依旧沒有细问。
他给我的感觉好像是,他对所有的問題都不太感兴趣,因为他总是把一個問題问到兴趣点上的时候忽然不去追问了,一副对背后的答案不以为然的样子。
又或者說他也懂我們“相门”的一些事情?
我正在想王俊辉這個人的时候,他就对我說:“你想见這屋裡的鬼,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要按照我說的来,不要惊吓到他,這鬼的品阶不高,冲撞他,他会乱跑,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我点点头,之前我和宁浩宇把他吓的跑到二楼已经让我损失了一個租户五個月的房租,這次我绝对不会再吓唬他了。
王俊辉“嗯”了一声,捏了一個奇怪的指诀,然后嘴裡“嗡嗡”念叨一阵我听不懂的咒诀,再接着他用手指在我两眼前面一晃道:“急急如律令——开!”
我问他這是干啥,他就对我說:“我這是给你开灵眼,你们昨天见到他是机缘,今天如果不开灵眼,你不见得能看着他。”
我明白了,這大概就是道家所谓的开眼吧,我听我爷爷說過。
只不過按照爷爷所述,多数道士给人开眼都需要借助符箓、符水、柳叶等工具,能不借助工具直接给人开眼的,一般都是道家的大能之辈。
想到爷爷的這些话,我心裡对王俊辉也是肃然起敬,按照爷爷所說,我面前的這個王俊辉道长应该是道家的佼佼者了。
见我站在原地不动,王俊辉在旁边就催促我說:“你最好快点,我给你开的灵眼只有十五分钟,再愣着不开门,效用過去了,我暂时可不会给你开第二次,因为沒有道行的人灵眼开多了,损阳气,容易得阴寒类的疾病。”
我点点头就赶紧去取钥匙开门。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