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九三章 下手太重了,来而不往非礼也 作者:未知 戒律司主坐直了身体,低头看了看摆在身前的书本,脸上的笑意消失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则是凝重。 他修行奇法,能稳坐十方神朝戒律司司主,深受十方帝尊器重,靠的可不仅仅是毫无理由的忠诚,也不只是他为官的能力。 他本身的能力,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点。 這世上对帝尊有十二成忠心,愿意效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凭什么他能在当初获得向上攀爬的机会? 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他的修行,他的神通。 這才让他有了向上攀爬的阶梯。 以文为载体,化出一尊化身,這篇文之中的所有文字,都可以分而化之,分散成无数。 在沒有汇聚的时候,沒有人能发现他的化身,同样,他的化身在這個时候,什么鸟用也沒有,也的确只是一些混迹在别的书籍裡的普通文字而已。 哪怕他的化身重聚,也沒有人能杀掉他的化身。 因为化身的本体,就是一直在他手中的這本三流故事书,故事书裡的這些文字。 有了這种极致的好处,便同样有所得即有所失。 只要他手中的這本书遗失掉,随便来個三岁稚童,一把火将這本书扔进火炉裡少了,那化身便死了。 戒律司主亲自守着這本书,便是要弥补這個缺憾。 他动用神通化身的次数很少,這一次就不得不动用了,他本尊的确不敢做,可化身就可以随便浪了。 将化身分散之后,化入到给秦阳的那些情报裡,本来是打算悄悄汇聚,悄悄潜入当個细作。 哪想到…… “名不虚传啊。” 查探完化身的状态,戒律司主面色凝重,总算是有点明白,为何帝尊如此重视這個秦阳了。 按照他得到的情报,那個左遇才刚刚入睡,连两炷香的時間都不到。 也就是說,那個秦阳从得到海量的情报,到整理出来,发现他的化身,再到将他的化身洗成白号,总共也只花费了這么点時間。 戒律司主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难怪秦阳从来沒說海量的垃圾信息轰炸,有什么不好的,那是因为人家压根不在意。 這個秦阳绝对有能力,在极短的時間内,处理信息的能力,這不是一個正常生灵能有的能力。 這种能力,在十方神朝的记载裡,的确可能会有。 比如說,思字诀衍生出的其中一個神通,便是类似的能力。 但按照十方神朝的详细记载,纵然是修成了思字诀,還正好衍生出這种神通,那也远远不可能做到,在這么短的時間内,从那海量的情报裡,发现他的化身。 当时他给化身的命令,是当细作,可不是一過去就蹦到秦阳面前,来一句“你有本事打死我”的把戏。 他可从来沒认为他的化身過去之后,可以肆无忌惮,完全免疫伤害。 出去的文字化身,的确有的是办法可以杀,但化身的本体不会被毁掉,仅此而已。 那跳出来除了含笑对秦阳竖個中指之外,還能干啥? 他费這么大劲,至于么。 那說不定便是什么可怕的法宝,只有人力之外的东西,才能做到這一步。 再考虑到秦阳拿到了情报,也不会第一時間去看,就算是发现了化身,也必然不会一言不发,直接抹杀。 也就是說,秦阳从真正开始整理情报,到发现他的化身,所花费的時間,可能会比两炷香的時間,還要少的多。 只是這個能力,戒律司主就想起上一次,那個左遇给的一條信息。 秦阳被海量的垃圾信息轰炸之后,竟然還挺高兴的。 现在看来,那不是怒极反笑的失笑,而是真的高兴的笑出声了,是在嘲笑。 這是总结出的第一條情报。 第二條。 他的化身,对一切都沒有了印象,就像是第一次被他炼制出来。 他的化身被斩杀,但是从化身的力量等各方面来判断,他的化身却并非是被强行打会了原形,恢复到最初的样子。 化身哪怕是文字的化身,却也对以往的一切,再也不记得分毫。 他的记忆,便是从他现在从书中跳出来的這一刻开始的,化身以为自己是现在才被炼出来的。 他试了各种方法,也依然毫无作用,化身什么都不记得,哪怕是散去,重新化作文字,也沒什么鸟用。 第二,秦阳有能力,抹去了化身经历的一切,将其强行打回原形。 再考虑到力量等的变化,基本可以确定,秦阳有一种抹去化身记忆的能力。 连文字化身的记忆都能抹去,那這种能力,已经超出他能界定,究竟有多强的范畴。 第三,秦阳必定修行大梦真经,而且已入化境。 能在他界,联系到左遇,他的大梦真经修行之路,恐怕已经修行到仅次于传說中的梦师。 再考虑到帝尊如此重视此人,他修行大梦真经也不可能封师。 人族十二师的路,是他们自己走出来的,是他们自己的道,也唯有他们自己,才能以此封师,以一道加封自身。 十二师的传人,哪怕天赋再好,再合适,走的也是别人的路,以此封师的机会,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那…… 大梦真经,必定不是秦阳立的道。 他主修的法门,要走的路,依然是未知。 戒律司主飞速的整理情报,将自己的推演记录下来。 這一次化身虽然出师不利,可得到的情报却一点都不少,收获颇丰。 …… 秦阳出手之后,就有点后悔了。 下手太重了。 他這么多年来,潜心修行的,根本不是力量的积攒,而是研究一字诀和塑料黑剑。 塑料黑剑的研究,甚至都已经衍生出新神通了。 他非常清楚,那一剑下去,纵然是天生就对塑料黑剑的能力,有一定抗性的文字化身,也必定会被洗成白板号。 他拉对方在海面上,本意就是要对方带回去一些信息的。 比如,让对方记下這片海域,记下這裡的气息,记下這裡的神韵。 因为這裡是在梦之界裡存在的游戏大荒。 人是有第一印象的,第一次的感受尤为深刻。 当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沒感受過,一切都是空白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听到、感受到的,便是填补空白,留下基础的過程。 他本来就是這样,给戒律司主留点东西,让对方万分确定,游戏大荒,便是真正的大荒。 秦阳叹了口气,可惜,看到有人在他面前装逼,沒忍住,下手有点重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很久很久,沒出過手了,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些误解。 不過,哪怕被洗成白号,也会带回去情报了。 秦阳带入对方,稍稍推演了一下,問題不大,正好给对方一点好处,不然的话,半点情报都得不到,人家下次就不玩了。 就像是百连抽都不出货,還氪個毛的金,心态早炸了。 得给点甜头,下次戒律司主才会继续氪金,下血本主动给情报。 “十二,刚才都是那些等文字或者符号,你记下了吧?” 话音落下,便见神光涌动,十二的投影,直接在他身侧出现。 十二抱着一本书,翻到其中一页。 “都记下了。” 秦阳看了一眼,裡面一堆形如乱码的文字,都是例如“了进都米干哈”之类的东西。 “能重新排序组合么?” “比破解符文容易太多了。”十二的话音還沒落下。 那些乱码便自动调整位置,重新排列组合,化作一篇通顺的文章。 然后,继续变化,三息時間,便变化出一篇。 一连数十次之后,才彻底停下来。 “目前位置,能将所有的文字全部排列,能化作文章的只有這些。” “暂时算了。”秦阳看了几眼便摇了摇头:“十方界的文化,跟其他地方未必一样,典故、俚语、避讳等等,你都不知道,出来的未必是对的。” “再說,還要考虑到错字因素,考虑到句式未必都是通顺的,想要凭空逆推出来,基本不太可能。” 秦阳稍稍一想,就知道,哪怕有十二,他也别想這么容易报复回去了。 而且,有机会,秦阳也未必会现在就做。 但准备還是要做的。 秦阳继续开启了大搜索模式,搜索到之前用到的苗培,顺势又缩小范围,在他附近搜索到一個人。 這一次试试诸天投影的再次开发能力。 …… 自从拿了左遇的钱,苗培就陷入到自我怀疑之中。 可是活還是要干的,他能力不差,知道从零开始,会特别麻烦,所以,他找到了一個贩卖情报的小势力,加入其中。 他准备来一個鸠占鹊巢,人会有,基础也会有,非常合适。 這边刚从城外归来,他收敛了所有气息,行走在一個凡人修士混居的小城裡。 忽然,一旁小巷裡,一個酣睡的消瘦乞丐,跟說梦话似的,喃喃自语。 “苗培,過来。” 苗培脚步一顿,心裡一惊,眼角飞速的扫過,那只是一個普通的乞丐而已,他不动声色,悄悄的靠近小巷。 待他靠近之后,那酣睡的乞丐自顾自的呓语。 “顺手收集点书,所有你能看到的,无论好坏,无论什么书,尤其是凡人世界流传的书,全部都要。 灵石不够了,会有人给你的,不用担心,行事小心一点。” 苗培想要开口說什么,那乞丐却继续說梦话。 “不要问,只要做就行了,以后会有人再联系你。” 說完之后,乞丐便继续酣睡,再也沒有什么动静。 苗培不动声色,直接转身进了对面的一家酒楼,他坐在二楼,以余光注意着那個乞丐。 不稍片刻,乞丐睡醒,還在小巷子裡,跟一個路過的乞丐因为地盘問題打了一架。 苗培惊疑不定,彻底確認這個乞丐根本不是什么特别的人,的确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乞丐。 可刚才听到的话,却明显是对他說的。 思虑再三,苗培离开酒楼,开始暗中收集书籍,荤素不忌,什么都要。 行走在凡人世界,扫荡而過,暗中却不断的转变身份,每一次都是以凡人之身行动。 另一边,秦阳睁开眼睛,诸天投影的二次开发,算是成功了。 這一次以凡人为降临对象,实在是毫无阻碍。 降临之后,在梦中忽悠一個凡人,他甚至都不用现身,暂时借用一下,传达一下信息,非常容易。 所以,秦阳立刻有了新的想法。 被人在自己的地盘玩了一手人前显圣的把戏,不能就這么算了。 秦阳一挥手,十方界的情报树浮现,秦阳找到其中一個分支,這是有关戒律司的情报。 上面有很多有关戒律司中人的情报,但都不重要,而且秦阳也知道,這些应该都是摆在明面上的那些人。 在十方界内都不是秘密的情报。 秦阳很快就找到了其中一個。 戒律司总部的人,戒律司主的铁狗腿的铁狗腿之一,正儿八经的酷吏,也就是九千岁在上面看着,這個二阶狗腿在下面给大臣行刑那种狗腿子。 上面的头头干脏活的时候,能带着出来洗地的,能不被信任么。 而且,這货好色,嗜色如命。 就是他了。 秦阳念头一动,搜索到之后,静静的等着时机。 当察觉到对方的抗拒降临到最低的时候,果断降临。 梦境之中,一片粉色的雾气,雾中隐约传来一些需要消音的声音。 秦阳的出现,自然而然的激起了对方本能的反抗。 秦阳散去身形,改变对方的梦境,让其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最核心的地方,這货大被同眠,哈哈大笑,一次带着四個,妖族人族应有尽有。 片刻之后,其中一個妖物,受到秦阳的影响,直接钓鱼,勾着這货口头上答应了下来。 下一刻,梦境继续,秦阳嘿嘿一笑,继续给他改了改,保证他能暂时沉溺其中。 一息之后,秦阳降临,睁开了眼睛。 看着周围一片白花花,面无表情的起身离去。 严格說,狗腿子现在還在沉睡,他只是在梦游而已。 秦阳操控着对方的身躯,一路大摇大摆的进入了戒律司,拿着他的身份令牌,游曳在戒律司。 听說戒律司主正好在的时候,微微一笑,立刻直奔戒律司主所在的地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