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真相,谁是凶手 作者:未知 松月居士要来靖州嗎?沈千沫心裡一喜。 谢家是当今文人之首,璧山书院名扬天下,缥缈先生更是当世鸿儒,若是能够得到谢家的支持,对煊王府来說自然是极大的助力。可是以煊王府如今的状况,大晟朝廷会不会借机对谢家降罪? 虽然她只是借用了原主的身体,与谢家其实并无关系,可是谢家人对她真心爱护,她内心深处早已把他们视作了自己的亲人。 沈千沫担忧的问道:“表哥,是不是朝廷为难谢家了?” “沫儿放心。”谢鸣玉清朗儒雅的俊脸不变,只是微微浅笑,“凭璧山书院和祖父的声望,朝廷暂时還不敢把谢家怎么样。” 沈千沫点点头。的确,孟天珝登基时日不久,对近年来逐渐重文轻武的大晟朝来說,他应该還不至于傻到去招惹天下文人之首的谢家。 “沈姐姐……”一旁的铁头见沈千沫总是与谢鸣玉說着话,沒有注意到他,终于再也忍不住,快步朝沈千沫跑去,想要冲进她的怀裡。 铁头虽然只有十余岁,可也知道沈千沫当日会掉下悬崖是为了替他解毒,所以他這條命可以說是沈千沫所救。他年纪尚小,表达感情自然极为直接,此时见到救命恩人,欣喜若狂之下便不管不顾的想要扑上去对沈千沫表达欢喜之情。 可是還沒等他触到沈千沫的衣角,却感觉自己整個人像拎小鸡一样,毫不费力的被人一把拎起。 “沈姐姐……”铁头在半空中扑腾着双脚,带着哭腔对沈千沫叫喊道。 “阿珩,你干什么,快放他下来。”沈千沫嗔怒的看了孟元珩一眼,忙出声道。 见沈千沫生气,孟元珩抿了抿唇,生生止住了自己想要把這個莽撞的小子甩出去的动作,万般不情愿的松了手,只是脸色实在說不上好看。 就那样拎在半空被放了手,沈千沫正担心铁头会不会摔個四脚朝天,谁知這孩子却身姿灵活的顺势翻了個跟斗,落在地上时虽然踉跄了一下,随即便稳稳站住。 沈千沫与云翳对视了一眼,瞧见云翳的眼中也露出几分赞赏。看来這些日子他死皮赖脸的缠着云翳学功夫,還是有些成效的。 铁头落地之后,一张小脸愤怒的瞪视着孟元珩,转头对上沈千沫时却立马换上了一副委屈的神色,眼泪一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硬是不让它掉下来。 “沈姐姐,铁头求你不要赶我走。铁头沒有亲人,也无家可归,沈姐姐你可不可以收留我?” 在得知自己的救命恩人還活着的消息之后,铁头便暗自发誓,一定要学好武功,這一生都跟在沈千沫身边保护她,为她卖命。 可是這個可恶的煊王爷却总是要赶他走,要不是他脸皮够厚,百折不挠,怕是早已被赶出靖州城了。 沈千沫低头看着這個才只到自己腋下的孩子。虽然他說自己今年已有十二岁,不過大概是由于营养不良的缘故,個子显然比一般同龄的孩子要瘦小很多,倒是清秀的眉眼之间已隐隐可见几分刚毅倔强。 這样的神色无端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前世,轻摸了一下他的头,沈千沫柔声說道:“铁头放心,姐姐不会赶你走的,你若是喜歡大可以留在這裡,以后就改名叫……墨心吧,好不好?” 墨心這個名字她曾经用過,她与孟元珩初次相见之时,正是以墨心的身份。那时她当街验尸被陆子卿怀疑,而他及时出面替她解围。 转头看向身边男子,接收到他注视自己温柔如水的眼神,她微微一笑。 她知道孟元珩对铁头心有芥蒂,是因为他把她坠崖的一部分原因归咎在了铁头身上,所以她特意将墨心這個名字搬了出来,只希望他能放下心中怨念,日后对铁头好一点。 轻哼了一声,孟元珩神色不善的看了铁头一眼,倒是也沒反对沈千沫的意思。 云翳上前拍了一记铁头的肩膀,骂道:“你這小子是不是高兴傻了,愣着干什么,還不赶紧见過王爷王妃!” 按照大晟朝惯例,若是给某人赐名,就是答应将此人收归己用之意。从此刻起這個愣小子就是煊王府的人了。 铁头被云翳大力一拍,单薄的小身板震了震,這才反应過来自己不是在做梦,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忙像模像样的跪在地上,对孟元珩和沈千沫二人拜见道:“墨心见過王爷,王妃。” 见他年纪虽小,做事却已有些分寸,沈千沫也很是欣慰,吩咐绿竹将他带下去先行安置。 孟元珩扫了一眼還留在原地的几個,沉声道:“你们還有什么事?” 云翳摸了摸鼻子,上前一步。他還真有事儿禀报。 “王爷,据探子来报,朝廷得知千沫還活着的消息,已经决定派人前来靖州,相信過不了几日便会到达,我們是不是应该准备一下?” 提起朝廷,孟元珩神色愈加阴沉,冷哼一声道:“孟天珝也就這点本事,本王就在靖州城等着,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按照原定安排,不必理会。” 云翳耸耸肩,表示无话可說了。 严漠上前道:“启禀王爷王妃,昨天带回来的那個女人该如何处置?” 說到楼新月,沈千沫自然记得昨天为什么留了她一命,抬头看了一眼满脸阴沉之色的孟元珩,她对严漠說道:“等会儿我和王爷一起去见见她。” 太守府地牢,阴冷而肮脏。楼新月蜷缩在墙角,眼神呆滞,面无血色,已全然不见了以往的明艳动人。为免她失血過多死去,被沈千沫挑断手筋的那只手腕已做了简单包扎,不過也只能无力的挂在身上,已经无法自由活动。 仅仅只是在地牢呆了一個晚上,就让她觉得度日如年,难以忍受。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楼新月呆滞的眼眸中闪過一丝亮光。朝门外看去,只见在众人的簇拥之下,相携走进地牢的两人犹如一对璧人,看起来是這般赏心悦目,顿时便让這昏暗的地牢增色不少。 换下了昨日的粗布衣衫,此时的沈千沫已经换上了一身淡青色的素雅锦衣,衣领配以白色貂毛,外面披了一件石榴红缎面披风,整個人看上去安静闲适淡雅从容。而站在她身侧紧揽着她纤腰的男子,尽管一身玄衣,满头华发,却更显清冷如玉,气势凌人,眼神冷漠利如刀刃,王者之气显露无疑。 一直以来楼新月都自恃美貌,因而从未将沈千沫放在眼裡,可是此刻,沈千沫眉目之间的那抹淡然自若却深深灼痛了她的眼睛,嫉妒和怨恨犹如一把利锥,狠狠的刺在她心上,让她心如刀绞。 身后,狱卒搬来两把软垫椅子放在牢房门外,孟元珩替沈千沫解下肩上披风,小心的照顾她坐下,然后自己紧挨着坐在她身边。又有狱卒殷勤的奉上茶水,孟元珩皱了皱眉,将沈千沫手中茶杯取下,放到旁边桌上。 地牢显然不是一個喝茶的好地方。 云翳忍不住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孟元珩,你這妻奴的角色扮演的真是淋漓尽致,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沈千沫朝牢房内的楼新月淡淡一笑。“楼姑娘,你考虑的如何?” 怨毒的眼神射向眼前的女子,楼新月哑着声音說道:“你们既然来了,定是也想知道七年前的真相,不過在此之前,我有一個條件。” “哼,你以为你是谁,居然還敢跟本王提條件!”孟元珩脸色一变,正待发作,手却被沈千沫抓住。 沈千沫安抚的拍拍他的手背,转头对楼新月說道:“什么條件,說来听听。” “我要活着回到北狄。”楼新月咬着牙,恨恨說道。只要活着,日后总有报仇的机会。 孟元珩一声不屑的冷哼,并未多言。沈千沫却是点了点头,說道:“楼姑娘的要求也不是很過分,只是我們又如何判断你所言到底是真是假呢?” “我自然是有证据证明我所言句句是真。”楼新月语气很是肯定。 沈千沫细细查看了一番楼新月的细微动作和表情,确定她不像是在随口胡诌,淡淡說道:“好,我可以保证让楼姑娘活着回到北狄,只要你能让我們相信你所言确实是真。七年前造成鬼怒川那件惨案的凶手……到底是谁?” 楼新月怨毒的看向沈千沫,又将视线移至一旁的孟元珩身上,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一下嘴角,似带了几分讥诮之意,缓缓說道:“凶手……就是煊王的亲生父亲,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