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改名,不定国号 作者:未知 次日一早,煊王在婚宴上宣布与大晟划界而治恩断义绝的消息便被各方人士迅速送往了四面八方。然而,北狄西凉南谵的使臣却沒有一個告辞离去。 而煊王府的议事大厅中早已是挤满了人,除了缥缈先生以外,昨晚在婚宴上的文武官员全都齐集一堂,议论纷纷。 待孟元珩与沈千沫稍晚一些携手走进大厅之时,众人才停止讨论,起身行礼。 “见過王爷,王妃。” 孟元珩拉着沈千沫的手落座,淡然笑道:“诸位不必多礼,随意坐吧。” 斜睨到云翳两個青黑的眼圈,孟元珩嘴角轻扯,语带关切的问道:“云庄主這是怎么了,昨晚沒休息好?” 云翳黑着脸咬牙道:“自然比不上王爷洞房花烛夜,醉卧温柔乡休息的那般舒畅。” 這家伙一脸神清气爽笑容可掬的样子简直让他恨得直磨牙。想起昨晚自己摊开绢帛看清楚上面內容后的震惊,若不是他定力好,說不定就会当场把手上的东西扔出去了。勉强镇定着念完上面的字,天知道他当时手心裡全是冷汗。他从未受到過如此的惊吓,昨晚怎么還会睡的好? 报复,這绝对是孟元珩這個腹黑的家伙对他的报复! 谁让他之前把西北第一美人垂青于煊王爷的事情“不小心”說漏了嘴,告诉了千沫。 “這是自然。”孟元珩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沒有丝毫异样的神色,抬眼扫视過底下神色各异的属下们,含笑道:“怎么,大家也都被吓到了?” “咱们都什么好怕的,王爷早该如此了!”满脸黑须体型壮硕的孟家军主将卫中庭声如洪钟。 其他如老将军蔺超、飞云骑统领闻人渊以及墨家门下等人也纷纷附和,一时之间大厅重又开始了喧哗,气氛极为热烈。 谢纯静听着众人的议论,对孟元珩說道:“既然王爷已经下定决心和大晟划界而治,那么理应先将西北和大晟百姓這段时日以来对煊王府的误会解了。” 孟元珩点头,“松月居士有何想法?” 谢纯思索片刻,說道:“首先要做的是将大晟皇家与煊王府之间的恩恩怨怨清楚昭告天下,而且這昭告必须要赶在昨晚的消息传到朝廷之前发出,让宫裡那位措手不及。百姓虽然识字不多,但总归是明白事理的,孰是孰非自有公论。” 墨青山点头道:“松月居士說的有理。所谓先发制人,才能一击得胜。等昨晚的消息传到盛京,皇家那些令人心寒的手段早已是人尽皆知,宫裡那位也无法力挽狂澜了。” 众人也是纷纷附议。当初孟天珝连下十几道圣旨斥责抹黑煊王府之时,孟元珩沒有做出任何回应和反驳,等的就是今天這一下决定性的反击! 孟元珩和沈千沫自然都沒有意见。 “此事就劳烦松月居士了。”孟元珩看向谢纯淡然道。 谢纯本就是名扬天下的饱学之士,這种事对他来說当然不在话下。 谢纯点头应承。“王爷客气了。” 商讨一阵之后,孟元珩便摒退了一众大小将领和官员,只留下谢家、墨家、孟家军和飞云骑中的几個心腹以及靖州城新任太守乔远。 靖州城前太守姜天裕自病好之后便搬出了太守府。念在他为人忠正,为官一任也算是勤政爱民,孟元珩也沒有太過为难他,在沈千沫的提议下,還给他在城南安排了一处小院,供他一家人居住。 乔远虽然年纪不大,不過为人倒還严谨负责,這些日子以来处理政务也是中规中矩,找不出有任何行差踏错之处。如今以靖州城這样动乱的局面,以他的资历能做到這样已是极好了。孟元珩和沈千沫对他也是十分满意。 见乔远腰背挺直的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神情严肃端凝,倒是让沈千沫心生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 這副模样還真是跟那個刑部尚书陆子卿有的一拼。 沈千沫眉眼间带着笑意,问道:“乔大人,北狄西凉南谵等各国使臣有何动静,可有提出辞行?” 乔远起身弓身答道:“回王妃,目前尚未收到各国使臣的辞行文书。今日一大早,北狄太子,西凉延平王世子,還有南谵国驸马都相继出城去了,說是想领略一下西北各地的风光。” 沈千沫了然一笑,說道:“既然如此就随他们去吧,只要他们守规矩即可。乔大人尽管放手去做,若是有什么問題差人来王府禀告一声即可,不必束手束脚,若是有人闹事,你也无须对他们客气。” 乔远年轻方正稍显刻板的脸上微微有些动容。自己年纪尚轻,资历又浅,以前也不過是靖州城内一個微不足道的从六品芝麻官,虽然曾经也常常有怀才不遇的感概和遗憾,可是却从未想過会得到王爷王妃如此重用。 他对孟元珩和沈千沫深深一揖,恭敬說道:“請王爷王妃放心,下官定会鞠躬尽瘁,竭尽所能,不负王爷王妃信任。” 孟元珩看着他,淡然点头道:“本王用人素来不会以年龄和资历为條件,如今你既撑得起靖州城事务,本王和王妃便将這靖州城托付给你,你只管安心履职便是。” 乔远按捺下自己激动的心情,恭声道:“下官领命。下官告退。” 看着乔远离去的背影,谢鸣玉清朗一笑,說道:“王爷用人有道,驭下有方,难怪如今西北各地都团结一心,众志成城。” 孟元珩含笑道:“鸣玉公子過奖了,其实本王手下都是一帮武将粗人,文官本就沒有几個,当初用乔远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好在他为人勤勉,办事能力也尚可。不過以后西北事务還需要多多仰仗鸣玉公子和松月居士。” 谢纯微微挑眉:“王爷信得過谢家?” 孟元珩一笑,“自然是信得過本王才会如此。若是连谢家都信不過,本王和沫儿還能信谁?要在西北扎根,可不是只有武将就行了。可惜孟家军這些個将领,让他们领兵打仗沒問題,可若是让他们处理政务,只怕会是弄得一团糟。总不可能所有的事务都要让本王和沫儿来做吧?” 一番话說的闻人渊以及孟家军两位主将蔺超和卫中庭连连点头。想起当初他们刚占领西北各地之时也处理過一段日子的地方政务,那個中滋味简直不堪回首。 谈笑之后,众人又說起了正事。 墨青山正色问道:“如今西北可以說是正式与大晟划清了界限,不知王爷接下来有何打算?” 說到這裡,他也是暗自叹息。想当初在他得知孟元珩的真正身世之时,他也曾试探過他的心意,那时的孟元珩根本毫无争位之心,谁知這才過了半年多,局面竟然演变至此。不禁让他感叹一声世事无常。 孟元珩沉吟片刻,开口道:“首先自然是要重新统一西北各地官员的编制。” 谢纯点头,“只是不知王爷对如今的西北和孟家军的真正定位是如何?” 孟元珩挑眉,恭敬道:“請松月居士指点。” 谢纯看着他,缓缓說道:“如今西北和大晟已无臣属关系,那么王爷打算怎么定位西北和孟家军的未来?是安守现状和大晟各据一方,還是继续开疆扩土,直至……一统天下?” 谢纯這番话虽然說得极为和缓,可是听在众人耳中却仿如一道惊雷。 虽然现在就說一统天下四個字未免言之過早,可是這却是一個非常现实的問題。如今孟家军割据西北,可以說是四面环敌,如果孟元珩沒有一统天下的雄心,那么他想要坐稳西北,就必须選擇一方强国依附。可若是如此,就等于走回了以前煊王府的老路,甚至会比以前更加不如。所以,在开疆扩土之路上,孟家军只能一往无前不能后退,更何况這也是孟家军全体将士一直以来的期望。 可是,如果孟元珩覆灭大晟,自立为帝,那么不管皇家之前对煊王府做過什么不可容忍之事,也不管煊王府和大晟朝廷之间有多少不共戴天之仇,在天下人眼裡,他势必会背上叛国的骂名。 眼前這個肩负着煊王府百年基业的年轻人,又拥有着如此尴尬无法公开的出身,他是否能够承担的起這样的骂名? 孟元珩沉默片刻,忽然低笑出声,看向谢纯的眼眸却是平静而坚决。 “松月居士的意思本王明白,本王既然决定了与大晟决裂,又岂是执着于虚名之人?杀父之仇,暗害之恨,還有孟家军十万将士无辜丧命,本王绝不会善罢甘休,否则难安九泉之下无数英魂!” 众人听见孟元珩之言,便已明白他的决心。闻人渊等几個孟家军主将显然已是热血沸腾,其余几個也是精神一振。 男人的天性中都有诸如征服、掠夺、好战的因子。生逢乱世,对于這些有识之士和铁血军人来說,开疆拓土逐鹿天下才能真正体现出他们人生的价值。 谢纯站起身,对孟元珩拱手說道:“王爷既已有了决定,那么敬請示下。” 孟元珩思索片刻,說道:“将靖州城改名为陌城,定年号为煊和。” 众人等了一会儿,见孟元珩沒了下文,一时有些愣怔。谢纯出声提醒道:“王爷,国号。” 孟元珩微微挑眉,含笑道:“本王沒想過要定国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