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秦纹 作者:未知 ()隐霞山, 秦氏庄园内一处有些荒芜的院落,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院落的正房内传出,正在门外急的团团转的秦禄慌忙跑进了房间内。 天衍子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八仙床顶的镂空雕花,不過他還沒来得及细看,咽喉处的一阵呕意,让他猛然翻身伏在了床边。 放鞋的木几上摆放着一個颜è深沉的木桶,裡面的沙土上浸着暗黑è的血沫,“呃。”天衍子一张口,又是一口粘稠的黑è血块吐入了木桶中。 长长的喘了一口气,空气从口中进入,喉咙内如同被刀割了一般,不過刚才昏沉的头脑還是略微的有了一丝清醒。 這时秦禄从门外跑了进来,边抹着眼泪边道:“少爷,你可是醒了,刚才你是把老奴吓坏了,你都背過气去了,真是万幸,你又醒過来了。” 天衍子被這阵莫名其妙的哭声惊动,只得勉强的挥了挥手道:“让我清静一会儿。”声音嘶哑的就如钝刀切磨竹子一般。 秦禄忙连声答应道:“好,少爷,你先休息,要是二蛋那小子請来了坐堂的先生,再让先生好好的瞧一瞧。”說着话,就退出了房间,小心的关上了门。 天衍子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有些残余的意识慢慢的被他所吸收,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不仅苦笑了一下,這個身体原来的主人叫秦纹,是秦氏家族三代的旁系,家中人丁稀落,已经是两代单传了。 父母早早就亡故了,整個院落就只有几個仆人和秦纹自己,自从三年前秦纹得了一场怪病之后,家中的余钱已经为他看病花的七七八八了,除了家族的年例以外,他也沒有其他的收入,渐渐的就养不起太多的仆人。 遣散了大部分的仆人之后,只有当年跟着爷爷的老家仆秦禄一家,還有就是秦禄的侄子秦二福,還一直在院落裡服侍他。 秦家也算是当地的一個望族,隐霞山附近三百裡都是他们秦家的产业,包括两座出产晶石的矿山,不過這些都和秦纹沒有直接的关系,虽然說是全族的家业,他所得到的也就是每年三百两银子的年例,還有供应到十五岁每月的一块下品晶石。 這些就是天衍子得到了秦纹所有的信息,其余的還能模糊记得一些,不過应该刚才這個秦纹已经是病入膏肓,在天衍子的神识刚进入身体的时候,就已经死去了,一些意识也随之消散了。 从意识中天衍子還知道秦纹在得病以前是修行過功法的,至于为什么会突然间得了怪病,這個倒不是天衍子所顾虑的,在他這個接触药草灵丹几千年的修道者眼中,所见的怪病不知凡几,這個刚刚修行到先天期的身体,根本就沒有什么他处理不了的。 刚想到這裡,胸口处又是一阵的烦闷,喉咙的痒意不受控制的猛咳了起来,又是一口略带甜腥味的黑è血块吐进了木桶内,肺部拉风箱似的急喘了几下,才倒過来一口气。 這时守在门口的秦禄慌忙又跑了进来,问了几声過后,看到他沒有大碍,就提着痰桶就出去洗刷了。 天衍子用神识探查了一下秦纹的身体,才发现這哪裡是一個修行者的身体,基本上就是一個只剩一口气吊着的躯体,丹田已经完全萎缩了,经脉也全部被堵塞了,咳出的黑血就已经是病入內腑的表现。 不過发病的原因他倒是沒有找到,如果說這是一個风烛残年的老人的身体,他還能理解,毕竟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可是在一個气血旺盛的年轻人身上,就有些诡异了。 查看丹田的萎缩程度,可以完全排除是修行中的走火入魔,难道是下毒?天衍子的心中突然涌出了一個想法。 不過他马上又排除了,从血液中根本查验不到任何一种可以如此缓慢致老的毒xìg,而且自从得病以后,每天所有的饭菜都是秦禄自己尝過之后,才端上来的,這也杜绝了下毒的想法。 突然间天衍子感觉到脊骨内有一种针刺般酥麻的感觉,這种感觉稍纵即逝,他就忙用神识查看了一下,只见一只针尖般大小的白è肉虫在脊骨的jīg髓中疯狂的吞噬着,随着jīg髓的流失,肉虫的体格并沒有完全的变化。 “蛊虫。”這是天衍子的第一反应,他虽然不能确定這就是前世自己所接触到的蛊虫,不過這种虫子的特xìg应该是属于這一类的。 但是他马上又陷入了迷惑中,根据天衍子对蛊虫的了解,這种无毒、沒有任何灵力攻击的蛊虫,要是想下到一個修行者的体内,是需要在毫无觉察的情况下,用灵力逼入骨髓内的。 既然有這种机会,下虫之人的修行一定远远高于秦纹,而且是在任何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那直接一下杀了他岂不干脆,何必让他受這三年的自然老化之苦。 不過得病的原因已经找到了,下面就是如何处理了,毕竟现在秦纹的有些意识已经消散了,天衍子也不再推测下虫之人的来历。 根据现在秦纹身体的状况,自己用灵力逼出蛊虫的可能xìg是微乎其微的,不過天衍子也不准备把虫子逼出来,而是要把它汲取的所有jīg髓都吐出来之后,再处理掉它,以及身后下蛊的人,也能免得被人发现蛊虫已消,自己還沒有自保之力,再生出其他的事端。 這是天衍子行事的一贯风格,所有有恩于他的人,他都会双倍的报答,所有与他为敌的人,他永远都不会放過。 想通了這些之后,天衍子就开始规划如何控制蛊虫的事情,如果這是在前世,他轻轻松松就能找到十几种方法。 而现在是在一個陌生的世界内,所有的认知都完全颠覆了,他還需要一些熟悉的過程,虽然在秦纹的意识中也有丹药的概念,不過有些普通的药材却也是他闻所未闻的,他就准备先从熟悉這些开始。 以现在蛊虫吞噬的時間来看,跟随着天衍子神识落入秦纹体内的残余灵丹内核,应该還能支撑個两三天,只要在這三天内找到办法就行了。 “秦禄,”秦纹中气不足的声音响了起来。 秦禄慌忙的提着冲洗干净的木桶走了进来,摆放在木几上道:“少爷,你有事嗎?” 秦纹想了想道:“家裡有沒有關於丹药之类的书,我想看一下。” 秦禄忙道:“我去找一下,以前老爷就喜歡看丹药之类的书,可能书房裡应该有。” 走出房间,過了约半柱香的時間,秦禄拿着两個薄薄的小本走了进来道:“這两本是以前老爷看過的,少爷,你要当心点身体,用眼多了也会伤神的。” 翻开了一小本手册,裡面介绍的都是一些普通灵药,這也正是天衍子现在所需要的,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個普通家族的旁系子弟,现有的资源也有限,只要能先控制住蛊虫就可以了。 细细的翻看了两页之后,天衍子就越翻越快,不到一個时辰,一本书就翻完了,在這之间,他又吐了两口血,身后也垫起了高高的被褥。 紧闭上了眼睛,天衍子的脑海中不停的翻滚了起来,這個世界的灵药和前世的大同小异,只是有些在称谓上改变了一下,不過也有一些从来沒见過的药材,這些对天衍子来說都不是問題,只要先解决了自身的問題,以后有的是時間研究這些。 “秦禄,你进来一下。” 站在门外還在等着先生的秦禄推门又走了进来道:“少爷,你有什么事嗎?” “這個,叫净云草的药材在集市上能买到嗎?”秦纹用苍白的手指指着书册上的一种药材画像道。 秦禄愣了一下,這三年来,他一直都在为秦纹煎药,对灵药也稍微的了解一些,就点了点头道:“应该能买到,少爷,你要這個干什么?” 秦纹心中松了一口气道:“那你去先买十株回来,再买些炮制好的贝参、云母根,還有這些”秦纹指着书册又說了几种。 秦禄都记下了之后,有些疑惑的道:“当时南门西边药铺的孙先生說過,少爷现在已经是虚不受补了,买這些個补药的话,恐怕对少爷的身体不利。” 秦纹摆了摆手道:“你去买吧,這些东西要等到我病好了才用的,咳咳,记住,净云草越新鲜越好。” 秦禄低声的道:“是,少爷。” 天è已近正午,秦禄提着几個药包走进了房间内,把药材都摆放在桌子上有些为难的道:“少爷,药都已经买好了,就是那净云草太贵了,一株就要五两银子,我只买了六株。现在咱们的银子已经支到明年了,账房的张先生說了,今年只能借支這么多了,我想也留些银钱来给少爷請先生。” 秦纹心中盘算了一下,自己按照习惯所有的药材都是留有备份的,六株净云草也能将就着用,他闻了闻净云草,轻舔了一下,药效和他所见的相同,就点了点头道:“秦禄,我知道了,以后咱们就不用找人来看病了,你去把這三株净云草五碗煎一碗,然后找個净炉和熏香来。” 秦禄也不清楚秦纹今天病醒了之后,突然间xìg情有些改变,让他买药之类的,以他這些年的习惯少爷花些钱也是应当的,不過他有些担心少爷胡乱的找药来吃,万一再吃坏就麻烦了,他就略带提醒的道:“少爷,你看這种药也沒有先生用過,你可不要乱吃啊。” 秦纹苍白的脸上现出了一丝的红晕道:“沒問題,這种药是除不了根,也喝不死人的,对了,晚饭的时候熬点粥就行了。” 秦禄见他如此坚持,就带着個药材出了房间。冠 盟 小 說 網 |..CM|,,希望大家可以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