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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兄弟夜话

作者:安化军
目錄: 作者:安化军 类别:歷史军事 中午徐平去看過了酿酒的大缸,现在天气炎热,已经可以陆续开始蒸了。前几天用甜高粱酿的酒醅也等不得,再放就要坏了。 下午突然就忙碌起来。 徐平和徐昌检查蒸酒的器具并做准备,桑怿和孙七郎去地裡继续试验收割机,收获季节马上就要到,這也等不得。 李用和带着几個手下去了群牧司牧地的草料场,预先检查一番,晚上也要住在那裡,明天才回来。 李璋随着桑怿和孙七郎到地裡玩了一会,看了一会收割机的新奇,便觉得沒意思,缠着高大全带他钓鱼去了。 此时蒸酒的器具早已换過,特制的一口大甑,容积比酿酒的大缸還要大上一些,一甑恰好就是蒸一缸的料。铁锅也是特制的,恰好就是一套,都一起摆在酿酒场地的一旁。 這裡已经用围墙围了起来,并建了几间屋子,彻底成了一间酿酒作坊,晚上有庄客在這裡值夜。 徐平把器具都看了,烧火用的煤也已在一边堆好,一溜十几口盛酒的大缸摆在一边,等着刷洗。 与徐昌转完,又去看发酵的大缸。此时火候稍有不足,但也勉强可以开始蒸。由于当时是一起酿的,一旦开始,就必须连续蒸下去。 把一切看完,徐平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站在那裡不走。 徐昌陪在一边,小心问道:“大郎,觉得哪裡不妥嗎?” 徐平转了几個圈子,猛然想起:“都管,我忘了一件事!” 徐昌被吓了一跳,迷惑不解地看着徐平。 徐平指着埋在地裡的酒缸道:“這些与熟糯米酿酒不同,一次哪裡就能全部酿出来?蒸過一次之后,剩下的料要重新埋在缸裡,再酿一次,才不至于浪费粮食!用過的缸要刷洗,不能马上用,我們要再找几口大缸埋在這裡。” 徐昌听了這话,出了一口气:“大郎這是多滤了。高粱贱得跟土一样的粮食,有什么浪费!再者說了,大郎還要用這酒糟蒸那边的酒醅,只好将不。” 徐平却不同意。這一是真浪费粮食,他前世的思想认为這是罪大恶极,轻易不能這样做。再一個第一次蒸的酒发酵不完全,口味也有差别。 徐昌拗不過,只好找了两個庄客,在地裡又埋了两口大缸。 诸般忙完,已经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 秀秀今晚要在林素娘的院裡乞巧,不回来了,偏偏自己屋裡有李璋這個客人,不好怠慢。 徐平回自己小院之前,到菜园裡摘了几個西红柿,挖了几個土豆,摘了两根黄瓜,带了一把小葱,准备与李璋凑合一顿。 回到小院,李璋還沒回来,徐平便在水缸边洗菜。 沒多大一会,李璋从外面噔噔跑进来,见徐平在那裡忙,便凑過来看。 徐平看他一眼:“今天下午收获如何?” 李璋举着两條三五斤重的草鱼,差点就凑到徐平鼻子上,得意地道:“還過得去!哥哥這裡真是好地方,捉不完的鱼,摸不完的蟹!上次我怎么就沒有发现呢?” 徐平笑道:“你一個下午就忙了這些?” 李璋道:“其实還有一些,我让高大全带回去让庄客吃了。对了,還有一些虾,我們做了吃吧。” 他的另一只手,提了一個草编的小篮子,裡面有一两斤的草虾。 徐平看了也是高兴,接了過来:“好,晚上我們便做個清炒大虾!我竟然忘了水裡還有這种好东西,真是不应该!” 徐平在這裡忙,李璋便到屋裡去喝水。 从屋裡出来,徐平已经切好了西红柿,撒上白糖,做個糖拌西红柿端到桌上。李璋见了,伸手就去抓。 徐平把他的手打开:“等糖渍下去才好吃,你急什么!” 李璋嘻嘻笑着,问徐平:“怎么是哥哥在忙?秀秀呢?” 徐平道:“早說過了今夜乞巧,她不回来。” 李璋嘟囔一句:“女孩儿就是麻烦。” 今晚的菜,徐平做了一個糖拌西红柿,一個清炒土豆丝,一個炒草虾,還有一個红烧鱼块。 這個年代吃饭酒是少不了的,两兄弟碰了一杯,李璋夹了一块西红柿在嘴裡嚼着,口中赞道:“哥哥這裡种的草柿子真有味道,尤其是上面用的糖,色泽就好,吃起来也格外甜!” 徐平只是苦笑着摇头。 這上面撒的是白糖,不知花了徐平多少功夫!天气热了,徐平自己也想吃個糖拌西红柿爽口,让徐昌出去买糖,才知道這個年代只有红糖,而且极度不纯净,杂质极多。就這样的糖,价格還贵得吓人,不是一般平民吃得起的。平常老百姓想吃口甜的解馋,只能是买饧糖,即麦芽糖之类。为了把买来的红糖变成白糖,徐平又是加石灰水,又是用活性炭脱色,最后制成的還是带着微微的黄色,而且還不能真正成砂糖。 有时候徐平也想,自己這一趟穿越运气真是不好,来到這样一個地方。天子脚下,一点花头都耍不起来,明明有很多能够赚钱的路子,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就是下不去手。 這個时代糖的质量這么差,产量又少,价格更贵得吓人,如果穿越的是一個产甘蔗的地方,要不了两年就成巨富了。糖可是生活必需品,以宋朝对商业利润无孔不入地态度,沒有实行专卖,可知這個市场還是大片空白。 可恨徐平的穿越福利是甜高粱,开始還挺高兴,知道糖的市场后就后悔了,如果换成甜菜多好,那就能够大干一场了。甜高粱的含糖量虽然也很高,但裡面的有害杂质太多,以這個时代的技术根本无法提出纯净的糖来,只能熬成糖浆,那有什么用? 几杯酒下肚,李璋把一盘西柿吃個干净,徐平只是吃虾。在前世這都是他不怎么吃得起的东西,有了机会当然要吃個痛快。 酒足饭饱,李璋问道:“哥哥,听說你明天要蒸酒?” 徐平看他一眼:“怎么,你也喝上瘾了?小小年纪,不要学坏!” 李璋笑笑:“哪裡,我醉了两次,就再不敢喝你酿的烧酒了。倒是段爷爷,喝了上次带去的酒学得有力气,念念不忘,嘱咐我這次多给他带两坛。” 徐平摇头:“不是我舍不得,只是我這裡是中牟县,带酒去京城是有风险的事。如果段爷爷爱喝,什么时候你带他来我這裡住些日子,喝個痛快。” 李璋叹气:“阿爹也是這么說。不過段爷爷年纪大了,不爱走动。” 徐平心中一动,想起自己的三轮车,对李璋道:“且過些日子,我這裡收了地裡的作物,不那么忙了,我跟你去一趟京城,接他過来。” 李璋只是叹气:“你又有什么办法?可惜爷爷辛劳一世,老来有這么一個念想,還不能趁他的意,我心裡也是過意不去。” 徐平也不說破,跟他說些闲话。 吃過了饭,两個人收拾了,也沒有睡意,便坐在院子裡說话。 此时一轮明月高悬,透過院子裡的杨树撒下斑斑驳驳的影子。 也不知道秀秀几個在那边院子裡折腾什么,彻夜热闹。 兄弟两個說了一会闲话,都觉得无聊。徐平想起什么,对李璋道:“你随我来,我找個事情让你玩。” 李璋听见玩就精神起来,随着徐平回了屋裡,取了酒精灯出来。這已经不是原来那只,苏儿见了酒精灯眼馋,让秀秀跟徐平說自己也要,秀秀压着不给她說,她便把那一只取走了,托口林素娘晚上做针线要用,秀秀也沒办法。這一只是用桑怿从汝州带回来送给徐平的汝窖瓷杯做的,更加精致。 托着酒精灯,徐平带着李璋来到院裡的大杨树下,照着树干上。 一只蝉趴在树上,正从壳裡脱身出来,浑身洁白,柔若无骨。 李璋疑惑地问徐平:“哥哥要這個?有人病了要蝉蜕嗎?” 徐平笑道:“要什么蝉蜕!你仔细看着,只要那些還沒出壳的,多捉一些,明天我們炒了下酒。” 李璋就笑:“哥哥說笑!从来沒听說有人吃這东西。” 徐平道:“你小孩子不懂,這是好东西,明白人才知道好吃。你只管捉了就是,明天吃到嘴裡才知道好处。” 李璋小孩心性,听见徐平這么說,便就去捉。两人从院裡直寻到院外,這個时候這种东西沒人理会,数量极多,爬得到处都是,要不了多少功夫,就捉了有一百多個,用一個水盆盛着。 回到屋裡,徐平把水沥干,用盐腌了起来,对李璋道:“等明天秀秀回来,用热油炒了吃,你就知道這东西多么美味!” 徐平也是有一次在院裡乘凉的时候偶然发现,自己院裡的杨树上爬了不少蝉猴,一时兴起捉了不少,用油炒了解個嘴馋。在前世這种东西的吃法已经流行开来,价格不菲,徐平也只是记得小时候常吃的东西,到了长大却已经吃不起了。来到這個世界,却俯拾皆是。 两兄弟忙完,在院子裡用凉水冲了身子,又在床上說了好一会闲话,直到半夜,才一起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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