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左边贝,右边戋! 作者:未知 高瘦的男生叫做张小山,来自国家级重点贫困县靠山屯。原本靠山屯的日子就不好過,小时候家裡還闹過一次泥石流,那一次,张小山的父母全部葬身泥石流灾情中。 剩下的唯一的亲人,就是沒有劳动能力,也沒有经济来源的奶奶。当时他奶奶還是在一個医疗队的全力救助之下才勉强保证活命的,所以学医這件事,是奶奶和张小山的共同心愿。 不過家庭情况实在是不好,张小山的高中时代,就是靠着乡裡乡亲们的帮助才坚持下来的。 上了大学,张小山成了村子裡的骄傲。全村人自发的给张小山捐款,足足凑了七百八十多块钱。 张小山就是揣着這笔巨款来到了帝京中医学院。 学校方面考虑到他的家庭环境,已经减免了学杂费书本费等相关费用,可惜的是,人总是需要穿衣吃饭的。這笔钱,对于张小山来說不是一笔小数目。 一份水煮土豆片,就要五元。 一個馒头,五角。這种沒有口劲的馒头,张小山一顿能吃八個。 七百八十块,不够张小山一個月的伙食费。 人生而平等,果然都是扯淡。 萧雨說的不错,张小山是胃气不足。 胃气不足的原因很简单,饿的。 张小山吃了一袋薯片,吧嗒吧嗒嘴說道:“這是啥子?味道可正。” 几個女生,当场就因为這句话流下泪来。 這年头,连薯片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简直比大熊猫還珍奇。 “我這裡還有。”**小妹子程冯冯立刻从包包裡又掏了一袋薯片出来,白展计有了摸小妹子手的机会,自然是不能放過,乐呵呵的颠颠儿的跑了過去。 张小山道:“我不能吃你的东西,已经吃了一大袋了。” 萧雨道:“对,别吃了,我請你吃馒头。” 立刻招来一阵鄙视的眼神。 “請客請吃馒头,這同学有病吧?” “脑子坏掉了。” “我請你吃,肯德基德克士,吃啥要啥随便选。” “北京烤鸭,法国鹅肝,大蜗牛。” “……” “他们說的啥?”张小山虚弱的问道。 对于一個吃馒头能吃饱就已经很好了的人来說,你請他喝咖啡吃西餐,他也未必乐意。 “我觉得吧,萧雨的說法是对的。”白展计說道。“他应该更乐意吃馒头。” “……” 又是一阵女生的抽噎声。 “我好了,我沒事了。”张小山拍拍屁股站起身来,对全体同学鞠了一個躬,說道:“谢谢大家帮助我。谢谢。谢谢萧雨。谢谢老师。” 萧雨很自然的接受了张小山的谢意,那边袁厚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他自己知道,自己除了想着拖后腿,真的沒有做什么有用的事情。 “作为同学和老师,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是应该的。”袁厚言不由衷的說道。 萧雨又一次给张小山把了把脉,除了胃气依旧有些不足,其他一切還好。 這时候,**小妹子程冯冯走到前面来,用嫩嫩的勾魂童音說道:“我觉得吧,我們应该更好的帮助一下我們的同学。天南海北走到一起,就是缘分,大家說对吧。” “对的对的。”白展计满脸堆笑的說道:“缘分缘分,咱们有缘分。”——咱俩有缘分。白展计心想。 “我提议我們给张小山同学组织一次捐款。把我們的零花钱拿出一部分来,少吃一袋零食,少喝一瓶瓶装水。我這裡有二百元。” “三百。” “一百五。” “五百。” “我這出一千。”白展计大声說道。能让程冯冯注意自己那么一小下,嘿嘿,值了,真***值了。 “我也出一千。”袁厚作为老师,虽然十分心疼這打了水漂的一千大元,但现在学生们這么激情澎湃的,袁厚自己也不是沒有办法么。 “谁他妈敢跟我争?”白展计破口大骂,一转脸,看到是袁厚出的一千元,尴尬的笑笑,說道:“老师威武,老师出一千,出的好,出的好。” 袁厚說完之后,冷眼看着萧雨。 你不也是牛13么?牛13你請人家吃馒头? 萧雨想了想,還是說道:“我請你吃馒头,管饱。每天。” 哄!同学们一片哄笑声。 這丫的萧雨,脑袋生锈了吧?看上去医术有那么两下子,怎么做人這么实在? 大伙都出钱出力了,他還在那請吃馒头。 张小山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一天五块,一年一千五,四年六千……這事儿我不能要。” 不算不知道,一算下来,吃馒头也不是一笔小数。 按照张小山這個计算方法,学生们集资的钱看着不少,实际上也是杯水车薪。 “這是大家的一份心意。”袁厚說道:“钱虽然不多,但是是同学们的一份心。” 张小山笑道:“不。不是不多,是很多。我不能要。小时候妈妈教育我,男子汉,要靠自己的双手争取更好的生活,而不是靠接济,也不是靠大家的赞助。不過,我還是谢谢大家。”說着,张小山鞠躬。深深的鞠躬,感谢同学们的好意。 “我是男人。无功不受禄。大家的钱,我都不能要。一分钱,也不要。”张小山一字一顿的說道。 “說的好。”萧雨带头鼓掌,可惜——却沒有几個人应和。 他不收大家的钱,就肯定還有饿晕了的时候。 鼓掌,是填不饱肚子的。 袁厚撇了撇嘴,哼了一声。无谓的自尊,在這個金钱社会最是沒有价值。 如果在电视剧裡,张小山的话应该能迎来一片喝彩声,但现实就是這么残酷,沒有人喝彩,沒有人迎合。 “我想,我們可以有别的办法帮助你。”萧雨想了一下,說道:“学校有這方面的助学金,有勤工俭学的机会,咱们可以申請试试。一来可以帮助你缓解现在的生活,二来這是你应该得到的钱,不是我們的捐助,也不是我們的施舍。” “可是,這個很难。”张小山神色黯然的說道:“我也想试過申請,可是助学金和勤工俭学的机会就那么几個,我也找了勤工俭学的主管领导,他们說我還不是很够资格。而且——他们跟我要一千块的押金。我沒有。” “草,什么浪迹吧领导。”白展计破口大骂道。 “你也不能怪他们,我知道他们也有困难,毕竟人多,职位少。”张小山依旧给那所谓的领导进行着辩解。 “助学金,勤工俭学……這個,可以由袁老师替我們去申請啊,袁老师去申請的话,张小山同学一定会够资格的。一定会的。袁老师,你帮帮忙,好不啦?”程冯冯忽闪着两只大眼,满脸期盼的說道。 “对呀对呀。老袁出马,一個猴顶俩……不是不是,袁老师出马,手到擒来。”白展计现在有了主意,只要是程冯冯的话,坚决支持,坚决同意。 “袁老师,帮帮他吧。”学生们整齐划一的說道。 袁厚皱了皱眉。自己拿出一千块来,就已经有些肉疼了。听张小山說不要,袁厚還小小的欣喜了一下。沒想到现在学生们变了矛头,让自己去替张小山申請助学金和勤工俭学的机会。 “這個……這個……”袁厚不知道怎么說才好了。 “袁老师一定不会让我們失望的,是不是?”程冯冯激将說道。 “是,是。”白展计說道。 “我沒和你說话。”程冯冯白了白展计一眼,說道。千般妩媚,万般姿态。 這一眼的温柔,令白展计差点变成了白斩酥皮鸡,浑身上下软绵绵的十分受用。 “我和你說话就行了,你可以不用理我。”白展计嘿嘿的笑着。 “贱。”萧雨一字概括。 “有种你再說一遍?”白展计火了。 “便宜。”萧雨說道。 “不是這個字,上一個上一個。” “你看,真有這种贱人。不想說了還不行。再告诉你一遍,贱。左边是個贝,右边是個戋。” “……” 袁厚迟疑了一下,說道:“關於助学金和勤工俭学的机会,這個,這個是上级领导已经安排好的。需要各种申請,各种资料——而且,真的像张小山說的一样,這個每年都是有名额限制的,不是我們学生或者老师,一句话就能决定的事情。我看不如這样,小山收下我這一千块钱,先過了眼前這一步再說,至于,至于助学金和勤工俭学,這個咱们慢慢商量,慢慢商量,不急不急。” 你当学校是你们家开的呀。助学金?勤工俭学?那都是已经内定好了的事情。不是咱這种小人物說了算的。 教室内一片安静。谁也沒想到袁厚会這么說。 张小山尴尬的笑笑,說道:“你看,我就說了,這事儿行不通的。” “行得通。”萧雨沉声說道:“既然我這么說了,我就有办法替你解决。你别着急,最迟不超過明天,這事儿我就给你办的妥妥当当的。” “哧——” 一片冷笑声。你当你是網络神兽叁鹿哪?随便吹吹,牛都被你吹出肾结石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