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从入门到放弃
一众鸟人去电影院看了一场《惊爆X区域》,看得挺乐呵的。
潜入校区的狗仔拍下一张只有雷越、大姐姐和校服女神入框的照片,就成了一场三人约会。
“他们都在,星宝還就在旁边!”鸟人总公关金妮解释,“她有一小攝头发都入镜了,那裡那裡,大姐姐大腿旁边那。”
不過,網民们的反应是:真的嗎?我不信。好戏人纯纯渣男。
除了還在与黑粉不死不休的好美们:哥哥是单着的!哥哥从未谈過恋爱,哥哥是处男,哥哥是无性恋,哥哥只爱好美!
对于這些,星宝反正是不在乎,事情的重点永远都是生命安全,她给大家总结情况:
“好消息,人脸屠夫挂掉了,我們奸计得逞;
“坏消息,白色小丑活過来了,超级反派们有集结之势,而量变可以引起质变。”
時間转眼過去一周,星宝的這個担忧似乎并沒有实现。
那個冲突之夜后,红斑女、白色小丑都不知所踪,蔓延城倒是一时风平浪静下来了,沒有再出什么大事件。
很多超级反派就是這样的了,风声紧的时候跑掉,风声松的时候又出来搞事,一跑好几年很常见。
许多媒体甚至都急于宣布近期這一波超反活动高峰已经過去了,也有些好美表示這是哥哥悄悄地拯救了世界,不管你信不信。
蔓延城上百個区,虽然X区域是每天都有,但近期的总数都呈下降趋势。
但是,各种犯罪、各类死人塌房的意外,每天都似无穷无尽,只要打开新闻看看,哪裡撞车了、哪裡爆炸了、哪裡骚乱了……
只要是想做超级英雄会做的事情,一天24小时都会不够。
鸟人们入学南溪艺术大半個月,肾机少年最先待不住了。
正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初期的兴趣冲冲渐在消散,实际要下的苦功和需要的天赋则摆在那裡。
肾机少年并非不珍惜這机会,却越发发现自己不是那块料,而他有更想去做的事情:到街头救人助人!
清除X区域、打超反的人固然是超级英雄,但那些“平凡的小事”也需要有人去做。
有儿童挂在窗台外面快要坠楼、有伤者需要送院急救却堵在路上、甚至是有流浪猫困在树上下不来了。
“這些时刻,大家也是盼着有超级英雄出现的呀!”肾机少年跟大伙儿說。
他现在有一個能力叫【肾之记忆】,可以使自身唤起過往交换過的异体,不需要那個异体对象在现场才行。
【肾之记忆】交换到的投影异体会更弱,以上次交换为基准的不到10%的力量,投影的能力也会有随机丢失。
而且越交换同一個投影,记忆不是越牢固,而是越模糊,直至不再起效。
不過他可是有交换過好戏人、终极战士這样的猛料,10%也是很强的。
就算要把這两個投影留待更危急的时刻使用,先去交换一下肌肉合成油拿個记忆,也够完成街头日常任务了。
“我也想去。”胖子好基友黄自强顿时也待不住。
在学习表演這事上,黄自强的表现与肾机少年差不多,都是沒啥天赋的那类人,兴趣无法持久。
而异体觉醒对于他从来就已经是最好的机会,不再做個在哪裡都不起眼的、默默无闻的平局的机会。
待過了才发现,自己不想再在校园裡待了,想過不一样的生活,想去不相同的地方,很多很多。
“表演速成班对你们更适合。”视频通话中,花姐沒有一点点意外,不出福榕村已知溪田事。
這些小伙子,除了個真爱表演爱到走火入魔的,学表演是为了什么?装逼。
既然都有异体能力了,用起来就能装逼了,那干嘛要绕這么一圈?
都十八、十九岁的人,不让他们装逼,不是憋坏他们了嘛。
“鸟人宇宙走的CULT风格,演技差点就差点。”花姐說,“又不是要去拿影帝,谁都是好戏人的话,那還得了。”
雷越是感觉有点可惜,他们连表演的大门都還沒算进入了,很多乐趣還沒体验到呢。
“表演真的不难,体验派不适合自己,還有方法派,方法派不适合還有表现派,要把握住真的不难。
“好吧,要不别管那些《空的空间》《打开的门》什么的了,演得开心、演得快乐就完了……”
他跟大伙儿說,也真不想才一個月不到,学着学着,舞台和棋局只剩自己一個了。
不過,虽然他的劝学让肾机、小强有点犹豫,但花姐作主說“别扯了,憋坏他们你负责啊?”他也就沒有多作唧歪。
他们這帮鸟人過来上大学,都有一個目的:更好地认识自己。
既然肾机和小强发现自己的路不在這,或许在街头,那就去走一走吧。
這天,在众人送别下,肾机少年和黄自强回去东州了,学籍和宿舍都保留,不定期回校学习。
平时两人就组成“大鸟兄弟”组合,两個平局奇人搭档上阵。
周一、周三、周五在东州,周二、周四、周六在荆棘,周日随机。
【大鸟兄弟,你的街区好邻居】——鸟人娱乐的最新宣传。
鸟人娱乐還有另一個组合“婴宝特攻队”,几個熊孩子是时不时有活动出席,因此這段時間以来,大姐姐、聪明女也回過东州几趟。
现在见肾机和小强溜了,大姐姐沒什么特别反应,聪明女却也不想待了。
与他们不是学表演的料不同,聪明女就不是读书上学的料。
“我回去带婴宝特攻队。相比对着书本,我宁愿对着一群熊孩子,只要他们肯闭上嘴巴、合上眼睛就真挺乖的。”她說。
這天,众人又送别了聪明女,她回去东州不只是带孩子,還准备跟着大鸟兄弟一起去救救人。
转眼之间,南溪艺术校区内的常驻鸟人只剩下四位:雷越,大姐姐、沈蔓妮和星宝。
“哥。”回去宿舍的路上,只剩星宝和雷越时,星宝說道:
“好消息,你的恋爱道路上少了一些电灯泡;
“坏消息,下次再被狗仔拍到大伙一起去看电影,就真的是三人约会了。”
“你不是人嗎?”雷越疑问。
“我也准备走啦。”星宝說得轻松,“這裡的课程对我来說太简单了,要学的实践,一個月也学到了。我要回去东州参与筹拍鸟人宇宙的试水作《鸟人:婴宝之谜》《鸟人:婴宝特攻队》《鸟人:婴宝特攻队崛起》三部曲连拍,由我导演。”
“等等,你走了之后,谁来做夜宵啊?”雷越急道,“而且红斑女還沒落網吧,你回去有危险的……”
“哥,你是出事体质,其实跟你待在一起才危险。”星宝去意已决,“你回东州前记得先打给我,我做好转移你再回。”
“那夜宵呢?星宝,我們不能沒有你啊。”
這天,众人又送别了星宝,她戴好着安全帽,抱着大水枪和奇变布娃娃,回去东州了。
而且不是休学或走读,她已经完成了大学四年的所有课程并通過考试,只差毕业作品沒交,她准备用婴宝三部曲去完成。
一時間,南溪艺术只剩下三位鸟人。
真相日报频道,詹成荣怒斥了這一现象:
“好戏人!一個差生,落榜生,辍学生,最懂得怎么教坏别人。
“几個本来有着远大前程的年轻人,受他的影响纷纷退学。
“還不到一個学期,高调入学的好戏人就要高调弃学!這让其他认真学习的学生们,情何以堪!”
对此,外界其实意外不大,有那么多异体明星学生从入门到放弃的先例在前,甚至包括另一位鸟人白月光公主,有什么可奇怪的。
他们几個能待上一個月了才走,才属于让人惊讶呢。
“果然……”在云海城结束调研学习回来了的孙校长,是长长地松出一口气,简直要欢呼起舞。
送瘟神喽,送瘟神喽!
走吧,走吧,全都回去东州区吧,溪田区這边云开日出。
問題在于……好戏人什么时候走?這個最大的鸟人還在每天背個小书包来回上课……
真相日报频道,詹成荣怒斥了這一现象:
“好戏人!借着校园做挡箭牌,逃避了他应该负的责任。
“像他那样本就精通表演、可以用表演引发全城狂热的人去学表演?学個什么!
“大鸟兄弟两個平局尚且每天在街头上救死扶伤,好戏人呢?跟校服女神還是大姐姐還是白月光公主還是红斑女在玩!”
荆棘频道,关键娱乐频道,猛虎频道,瓜蔓电台……
对此八卦都各有說法,但几乎沒人說好戏人真在认真学习,他一定是在搞着什么事的,一定是。
……
打开咕咕,点开【好戏人】,输入“在干嘛?”,删掉。
“啊西巴,真是受够了!”
白月最近都有着一份焦虑,在星宝回来东州后,這份焦虑迅速扩大,让她都有点坐立难安了。
不是因为红斑女,那当然也够让人头痛的,但红斑女失踪多天,威胁降下,她的神经难免会放松下来。
然而,她已经有好些天沒跟好戏人见過面,基本不联系,上次咕咕聊天還是几天前就星宝回到东州一事說了几句。
不当舔狗,不主动发信息,這绝对正确,可是那厮是真的不发信息過来啊!
白月最近一小时看手机的次数,能顶上以前一天。
总是忍不住看一看咕咕,滑动一下,无端端也打开好戏人的聊天框瞧一瞧以往消息,中了诅咒一样。
各种杂念总是纷涌,那张无损脸庞总是浮现。
以前一群人在那裡還带着個小孩,障碍会不少的,现在呢,就他和两個美女!晚上聚一起,排排戏,打打牌,喝喝啤酒……
“我可去你们的。”白月想得肝都痛了,有种全仓买入了的股票不断暴跌的感觉。
“不行,我得做点什么……不然真要完蛋了……”
此时,白月一边嘟囔,一边走在福榕村的夜路上,正要前往茶壶酒吧,试试找星宝那個妖童套一套口风。
经過這段時間,她现在在村内走着不会像当初那样每走一步都会引发轰动了,虽然漫天的蜻蜓机還是不断会把镜头对准她。
“好戏人,你真是害人不浅啊。”
白月又嘟囔了声,突然,若有敏锐的感觉,她猛地转头望去,怎么好像有被人跟踪着……
从福榕广场通往茶壶酒吧的這段路,不管白天夜晚都是十分热闹,眼下亦是人来人往,小档摊摆了一路,商家与游客们互相讲价。
红斑女?白月心弦微绷,目光望着那個可疑的方向,真的找到了一道黑袍斗篷的隐蔽身影,站在人群之中,望着這边。
但看着又不像红斑女,那不是女性的身形,是個颇为高大的男人……白色小丑?
不管是哪個,她都打不過啊,手上又沒有那把祖传奇变枪。
白月左右一看,赶紧加快脚步往前面走去,同时按动手机要发出信息,這也是個搭话机会了,有事沒事找好戏人!
【我被人跟踪了,是個可怕的黑袍人】
输入信息正要发送之际,她戛然停下,因为看清楚那黑袍人斗篷内的脸,双眸微微瞪大,“什么鬼……”
那黑袍人就是在望着她,而且头上斗篷微微落下,灯光照過去,映出了一张年轻帅气的脸庞。
但是,怎么可能,怎么回事!?
白月认识那是谁,曾经虽然客套却真心希望对方能成功地鼓励過他一番,并且如果他真能成功起来,她可能也会愿意与对方组成CP。
也许吧,当时沒想那么多,只知道他的异体真的很有前途。
可是……這個人不可能還出现的,因为,他已经死了啊。
在东州之夜的那個夜晚,他就死了,成了一堆血肉碎片,并被诡眼通关结算时写上“出局”,這就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李米?”白月茫然地喃喃。
王牌,第一名,鬼牌,第一名病
今年的东州状元,李米,就站在那裡,朝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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