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姐弟齐来闹
第二天,杨敬准时出现在介入放射科病房。
他已经决定,不论多么艰难,都要咬牙前行。
他是七点五十到的病房,发现尹浩還有钟明伟早已来了,并且已经在病房裡巡查病人了。
杨敬心裡暗暗纳罕,钟明伟這些日子忽然一改邋遢迟到的毛病,竟然也开始提前上班了,而且很明显和尹浩走的很近,這裡面只怕也有問題。
在這种危机时刻,杨敬却也不会太和他们计较,心裡已经打定了注意,待王守亮這件事過去,一定要整顿一下科裡的人事,到时候,该走的走,该留的留。
他也沒去查房,坐在医生办公室裡等着八点钟全体医护人员交班。
又過了一会,還差两分钟就八点整了,密斯赵才匆匆忙忙的赶到科裡。
杨敬也沒有說什么,因为护士们已经到位准备交班了。
這时候,尹浩才领着钟明伟走了进来,尹浩进了办公室,也不看杨敬,而是找了個角落坐了下来,低着头不說话,钟明伟则是跟着尹浩,到尹浩的后面也坐了下来。
科裡的气氛便有些诡异。
护士门也感受到了,一個個望着彼此,用眼神传递着一些信息。
這时候,杨敬說话了,“人齐了,交班。”
由于众人各怀心思,因此,交班也是闷闷不乐,以往在交班的时候,大家還七嘴八舌的說会话,密斯赵還经常說個笑话逗逗大家,這刻,也都沒有了兴致。
一会儿交班完毕,密斯赵无精打采的拿起病历,准备去查房,杨敬则是直接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刚坐下沒有一会儿,敲门声响起,开门一看,原来是密斯赵,“密斯赵,怎么沒去查房?有什么事嗎?”
密斯赵把门反锁上,這才凑到杨敬脸前低声道:“杨哥,你知道不知道现在問題严重啊?”
杨敬点点头,“知道,那又怎么样?咱们也不能因为一两個医闹就不干了是不是?密斯赵我告诉你,越是這时候,越要搞好日常工作。”
密斯赵却是表现得又急又气,不待杨敬說完就一把抓住杨敬的肩膀道:“喂,杨哥,我指的不是這件事啊,還有一件事,更严重啊。”
“咦”,杨敬奇道:“還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是這样,杨哥,我听我爸爸說,呼吸科解主任的侄子要来我們医院,是介入医学博士呢,解主任现在正在到处拉关系,听我爸爸說已经拉拢好几個科主任了,让他们一起支持他侄子。”密斯赵道。
“侄子?介入医学博士?哦,原来是他呀。”杨敬一下子想起来昨天那個又高又瘦的眼镜男,他也是姓解,原来他就是解越宇啊,他就是解主任的侄子啊。
杨敬猛然间又想起了王守亮,当初他一口咬定要转到呼吸内科,而自己,也曾经给解主任打电话,他也答应会给自己排解,可是,转過去第二天,這個王守亮就来自己科室闹事了。
這一切,会不会有什么联系?杨敬心念电转,瞬间已经明白了好多道理,這时候,耳边又响起密斯赵的声音:“杨哥,我爸爸让我嘱咐你,這些天一定要小心啊。”
杨敬抬起头,虽然心裡波涛汹涌,但面上却還是表现的波澜不惊,微笑道:“密斯赵,谢谢你告诉我這些啊,不過,這些不要随便乱讲明白嗎,如果将来真有人要来咱科室的话,更要注意好团结,明白嗎?”
密斯赵噘着嘴道:“哼,你讲团结,别人可未必会和你讲团结,我去忙了。”一转身,就要出去。
杨敬道:“对了,你抓紧安排那個肺癌病人的介入手术,知道嗎?”
密斯赵应了一声出去了,杨敬却是越想越烦,现在,形势是越发严峻了,一方面韦院长已经在大会上宣布了,所有博士一到科室,立即提拔为副主任,另一方面,来自己科室的這個博士又是解主任的侄子,想起昨天他看自己的眼神,心底更是一阵恶寒。
“看来,马上要迎来一個多事之秋了,杨敬啊杨敬,你到底能不能顶得住考验呢?”杨敬自言自语道。
忽然电话铃声响了,一看,原来是田志勇打来的:“喂,杨敬,我那個同学遥瞬间来我院看病啊,我现在手术上沒空,你领他去看看行不?”
“這有什么不行的,我就在21楼,你让他過来直接找我就好了。”杨敬笑道。
接完這個电话,他也站了起来,心道:我也该出去查房了,从尹浩目前的表现来看,這家伙,极有可能不知道受了什么影响,也是有了叛变的迹象了,那更不能由得他在病人面前胡說八道。
一面想着,一面拿好听诊器,先往病房最后头走去,心道,“你从前往后差,我就从后往前查,我现在也不管你,但是,等過了這一阵,尹浩啊尹浩,你看我怎么整你。”
一面想着心事,不觉间已经来到了最末一個病房,這裡面33床住着一個老肝癌病人,乃是杨敬亲自给做的手术,效果不错,老大爷人也爽朗,因此,和杨敬关系处的不错。
“呵呵,大叔,怎么样啊,有沒有好点?”杨敬一进入病房,就先笑呵呵的跟老大爷打招呼。
“恩,好了,现在我一切正常了,杨主任,你的医术啊,那是第一啊。”老大爷一面夸着杨敬,一面伸出大拇指来,赞扬着杨敬。
“恩,近来胃口怎样?大小便都正常嗎?我给你开的抗肝炎病**可不要忘记吃哦?”杨敬一面嘱咐着病人,一面给他检查着身体。
检查结果很满意,杨敬站起来,嘘了一口气,看来這個老大爷的病情的确是得到控制了,病人這样,他也是很高兴,笑呵呵的跟病人到道了個别,就走了出来。
刚走出病房,突然发现王守亮和王秀娥姐弟两人正往這边走来,一面走,王守亮還一面转着头,左右张望着。
忽然,姐弟两人几乎是同一時間发现了杨敬,只见王秀娥嘴裡嘟囔了一句,隔得远了,杨敬也听不明白,随即,两個人几乎是小跑着,向杨敬冲過来。
杨敬一瞬间几乎想逃离此地,但他的腿动了动,却又站住了,“逃?能逃到哪裡去呢?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啊,除非是自己不干了,否则,自己就别想逃离。”
“而且,就算自己不干了,只怕也白白让某些人遂了心愿吧?”
杨敬站住不动,看着姐弟二人迅速接近自己,王守亮也還罢了,本来就长得满脸凶相,但王秀娥竟然也是面相大变,本来在杨敬心裡,她的长相還算是比较端庄,像是一個有些腼腆的邻家大婶一般。
但這刻,只见她脸上的肌肉扭曲着,几個大门牙呲了出来,眼裡凶光四射,像一头母兽一般,直往杨敬扑了過来。
王守亮跑的快些,最先到了杨敬面前,抬起一脚直往杨敬踹去,嘴裡大喝着:“你這個缩头乌龟,终于敢出来了嗎?”
杨敬看着他气势汹汹的袭来,却是丝毫都沒有慌乱,不知不觉间,他又进入了一种绝对的冷静状态,這种状态,事后回忆起来,就连他自己也是觉得有些奇怪,只觉那是一种很奇妙的状态,在這种状态下,他沒有任何情绪波动,身体的反应速度,却是有了极大增加。
那王守亮虽是张牙舞爪,甚是嚣张,但他腰身肥大,动作却是极其笨拙。
本来,這王守亮日常和人干架时,因为他长相凶恶,又兼身材肥壮,一般人往往被他气势所摄,而任他打骂,不敢還手。
但這刻遇到杨敬,却是遇到了对手,杨敬的心裡在大喊着:“我,绝计不会任凭這些无赖欺负,不论如何。”
因此,王守亮一脚還未踢到他时,他已经身体一转,轻轻松松的闪开了這一脚,随即左脚为轴,身体半转,右脚借着一转之力,呼的一声便踢在了王守亮肥大的脑袋上,正是杨敬当年踢球时练就的绝招:流星赶月。
那個脑袋虽然是长得肥头大耳,看起来甚是凶神恶煞,但杨敬這一脚,却是连身体的力量都用上了,因此,碰的一声,就见王守亮本来是往前冲的脑袋,忽然狠狠向后仰了一下,他的两只手兀自不甘的胡乱挥舞着,但身体却是砰地一声摔倒于地,又晕了過去。
這时候,王秀娥也扑了過来,一见她弟弟被踢晕倒地,更增仇恨,尖声叫道:“杀人了,你個天杀的杨敬,你连我也杀了吧,大家都快来看啊,医生杀人了。”
王秀娥嚎完這一嗓子,一低头,直往杨敬撞去,撞過去的同时,還不忘嚎叫道:“你個杀千刀的,你杀了我吧。”
杨敬往旁边一步,闪了开去,不由大是为难,对于女人,他還从未打過。
王秀娥见杨敬不敢打她,气焰更涨,哭声震天,再次嚎叫道:“杀千刀的,你把我爹治死了還不算,你又杀了我弟弟,你要杀我全家呀。”边嚎边张牙舞爪直往杨敬扑去,人還未到,两個爪子已经大大的张了开来,直往杨敬脸上挠去。
這时候,介入病房内的患者、家属還有所有医护人员都已经闻声而出,但却沒有一人過来帮杨敬一把。
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愿意出头?尤其看到王秀娥披头散发的,两個爪子大张,如同要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谁敢向前?
杨敬无奈,只能边招架边连连后退。
還好,他先前飞起一脚踢晕了王守亮,否则,他姐弟二人前后夹击,杨敬非得吃個大亏不可。
這时候,只听密斯赵颤抖着嗓子道:“护士长,刘护士长,快,快报告保安科,請他们快点派人来啊。”
密斯赵倒是想帮杨敬,但她却是被王秀娥疯狂的样子给吓住了,不敢向前。
王秀娥见状,更是气焰万千,嚎叫道:“天啊,還有沒有王法了,這個医德败坏的王八蛋,是要杀我全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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