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刘春燕的照顾
吃了药,杨敬又眯了一会,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往回走。
尹浩不放心:“你這样子怎么往回走,就在這裡就行,我還能看着你。”
“那不用,我怕你。”杨敬低声道,头晕的厉害,但他還是强忍着,心道忍忍就好了。
“你怕我啥,你個大老爷们,怕我個啥子哟。”尹浩见自己的好心沒被杨敬接受,還被杨敬那样說,倒好像他有不良企图似的,急了,直着脖子直嚷嚷。
“恩,就是怕你,我长得這么帅,谁知道你有沒有玻璃瘾,我今天不舒服,可弄不過你,万一睡着了,被你趁机那啥了,我跟谁說理去?”杨敬一面低声嘟囔着,一面穿好鞋子,往外面走去。
尹浩被他這话给噎得一时半会沒回過气来,待他醒悟過来,骂骂咧咧的跑出来时,杨敬已经乘上电梯了。
杨敬走出电梯,只觉得凉气袭人,虽然立春了,但這天气,還是很冷,他下意识的裹紧了外套,低着头,快步走着,只想快点回到宿舍,躺下。
一路上,有不少熟识的人跟他打招呼,他都勉强抬头一笑,并未接话,心道,“对不起了,今天我实在是不舒服,你们千万别生气啊。”一面低了头,快走。
一面走,一面觉得头像是要裂开一般痛,往常觉得很短的一段路,今日不知道怎么了,非常漫长,到最后,简直是一步一挨。
终于磨到了宿舍,敞开门,一头就扎进了被窝。
由于今天還是处于年假時間段内,因此,同宿舍的王大夫沒有回来,偌大一個房间,就只剩下他一個。
杨敬钻进被窝,只觉得好冷,凉气像是利箭一般直往骨头裡钻,冻得他团起身子,裹紧了被子,和寒冷抗争。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像头痛的轻点了,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睡梦中好像有個人用手在摸他的额头,手指纤细,凉凉的,煞是舒服,杨敬低低的**了一声,翻了個身。
可是刚一动,又被人扳着肩膀扳了回去,杨敬在梦中,又发高烧身体虚弱,只觉得那扳着自己肩膀的手上力气竟然大得惊人,竟被硬生生按住了动弹不得。
過了一会,头又痛了起来,痛得他低声哼哼了起来。
忽然觉得一條热乎乎的湿毛巾打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一股湿热温暖着自己的神经,随即,那只冰凉的小手又出现在了自己的两侧太阳穴附近,轻轻揉了起来。
杨敬在這两方面的呵护下,头痛大为减轻,又睡了過去。
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凌晨一点钟。
他忽然觉得心中一动,一下子醒了過来。
虽然仍是觉得心虚气浮,沒有力气,但头痛却明显减轻了许多。
忽然一下子睁开眼,只觉灯光刺眼,竟是亮着灯。
“咦,我沒记得我开過灯啊?”他心下纳闷,猛地一個翻身,坐了起来,却见到一個女子,正趴在自己床边,睡得正香。
灯光下,只见她乌黑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前额,因此,看不见她的脸。
杨敬目光又往下看,只见一段白生生的颈子露了出来,纤细、修长,在黑色毛衣的映衬下,只觉得說不出的好看。
“春燕?”杨敬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却觉得這女子的气息自己很是熟悉,十有*就是刘春燕。
“她怎么会忽然出现在我的宿舍裡呢?”杨敬蓦然想到一事,心裡一惊,赶紧检视自己的衣服,发觉衣服仍是完整无缺的穿在身上,這才舒了一口气。
抬起手来,犹豫了一下,终于還是轻轻地碰了碰刘春燕的肩膀,只觉入手柔软,如同沒有骨头一般,嘴裡低声喊道:“春燕,春燕,醒醒。”
刘春燕正睡得熟呢,忽然被喊醒,一下子站了起来,看见杨敬坐在床上瞅着自己,惊喜道:“杨敬,你醒了,沒事了吧?”
杨敬奇道:“咦,我有什么事啊?倒是你,夜闯民宅啊,快說,是怎么进来的,要不然,我可报警了啊。”
刘春燕听了,气得直跺脚,娇声叫骂道:“杨敬,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早知道你這样子,姑奶奶我就不救你了,任你自生自灭好了,哼。”
“救我?”杨敬更是奇怪了,不過,看刘春燕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說谎,忽然心中一激灵,想起来了,自己今天中午似乎头痛发烧来,然后回到宿舍就倒下了。
忽然又想起自己头痛难忍的时候,那只抚摸自己额头的冰凉小手,還有那湿热的毛巾,一抬头,发现毛巾架上果然有一條湿毛巾,還往下滴水呢。
這下心裡算是明白了,一定是自己回来时,因为难受,所以忘了关宿舍的门,所以,刘春燕才进来的,然后发现自己病了,就留下来照顾自己了。
杨敬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不由惭愧不已,摸起自己的手机,假装看手机,却是要缓解一下自己的尴尬。
打开手机一看,天,竟然三十多個未接电话,有几個是自己老妈打来的,還有几個是同学打来的,密斯赵也打過一次,剩下的,就全部是刘春燕的啦。
“春燕,你找我什么事啊,打了這么多的电话。”杨敬终于算是找到一個說话的由头,轻轻的问道。
“哼,我妈今晚做了好饭,让我叫你去我家吃饭啦,打电话你不接,沒法子,我只好亲自来請你這尊大神喽,谁知道却碰上你发高烧,哼哼,害的姑奶奶我是一宿都沒捞着睡啊。”刘春燕边說边鼓起了腮帮子,气鼓鼓的道。
“啊,伯母叫我去吃饭,现在几点了,還能去不?”杨敬一惊,赶紧看手机上的時間,却发现,手机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两点半。
抬起头,看看刘春燕,只见小姑娘正气得柳眉倒竖呢,“呃……春燕啊,你看看,怎么办,已经晚了哎。”
“哼,你還知道晚了,证明你還沒有烧成傻子啊,這样,本姑娘也累了一個晚上了,现在也该你表现表现了吧?去,给我倒杯水,要滚热的。”刘春燕叉着腰,瞪着眼,整個一副魔女幼熙的模样。
“啊,春燕,你這是要将我当男仆使唤嗎?”杨敬一面嘟囔着,一面克服身体上的虚浮无力感,慢慢下了床,去摸热水瓶给她倒水,一面嘴上還不服输的道。
“哼,使唤你,那是你的荣耀了。”刘春燕這次可真的是生气了,见杨敬从床上下来,二话不說,立马跳了上去,靠着杨敬的枕头,舒舒服服的躺了下去。
小姑娘,一晚上沒沾到床的边,可真的是累坏了。
杨敬去倒了水,顺便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看她睡到了自己的床上,不有为难道:“春燕,你……你怎么睡到我的床上了,我睡哪裡啊。”
刘春燕本来已经闭上眼睛快睡着了,闻言两個丹凤眼又一下子睁的大大的,警惕道:“你,你不许上来啊,這样,那边那张床還空着呢,你去那边睡去。”
杨敬腆着脸凑了上去道:“春燕啊,反正你也是喜歡我的,对吧?不如,我們,今晚……”
“滚开”,刘春燕一看杨敬的样子,美目圆睁,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指着杨敬道:“滚啊,你這個**,你到那边床上睡去。”
杨敬见刘春燕這般绝情,气哼哼的道:“用不着那样吧,怎么說我和你也是从高中时代就同学了,用得着那样嗎?”
刘春燕见杨敬真的生气了,也是感觉自己刚才有点反应過激了,放低了身段,柔柔的說道:“杨敬,我一個還未嫁人的姑娘家,大晚上来你的宿舍,已经不应该了,我們要是再乱来,别人会怎么說我,我不是很贱嗎?”
杨敬一面将另一张床上的被子铺开,一面道:“现在不是以前了啊,现在谁谈男女朋友,不是两三個月就在一起了,我們呢,都几年了,還连牵手都不敢。”
那边,本来在床上正襟危坐的刘春燕听杨敬說的话的意思,好像他们俩也是男女朋友,不由嘴角牵动,轻轻一笑,随即又舒服的躺了下去,裹紧了被子,低低的声音道:“你要做我男朋友嗎?”
“恩”,杨敬大声道,“是的,明天我就去跟伯母說去,我是要做你的男朋友的,今后,谁敢再动你一指头,我都是要砍人的啦,明白嗎?”
刘春燕听了這话,不由高兴的低低笑了起来,“哼,算你识相,再不去說,本姑奶奶可要被别人抢走了,快睡吧,明天好好去给你伯母赔罪吧,你把人家姑娘拐跑了一個晚上,你伯母還不知道多着急呢?”
本来杨敬已经铺好被子,要躺下了,一听這话,抱着被子就跑到了刘春燕床上,在她還来不及反应之前,把被子往床上一放道:“我决定了,我今晚就要和你一個床睡觉了,我要看好自己的女朋友啊,别被别的野男人抢走了。”
刘春燕见他发赖,一大脚丫子就踹了過来,连声道:“滚,滚啊,你個**。”
杨敬翻了個身,盖好自己的被子,轻轻道:“喂,再踹我,我上你被窝了啊,你也知道的,孤男寡女,*,一点就着啊,還敢惹我?”
把個刘春燕吓得乖乖的躺着,一动也不敢动了。
两個青年男女,在這個春寒料峭的夜晚,躺在床上,却都彼此在自己各自的被窝裡,不一会,便都睡着了。
因为俩人,实在是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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