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路丁的身份 作者:未知 老板他们应该是刚到,一群人正站在食堂一楼跟大伙儿說话。 這個時間段到的话,应该是一早就出发了。不仅是罗小莉等人,老板也一起同行,看他满面红光的样子,合同应该是沒問題。 常鸣目光一扫,扬声叫道:“哟,胖叔,你怎么也来了?” 二胖转头瞪他,刚准备說话,罗小莉抢先說:“胖叔怎么就不能来了?” 她說:“你知道嗎?胖叔可厉害了!”她正准备唧唧呱呱继续往下說,一转眼看见旁边這么多人,立刻說,“总之,就是特别厉害!” 年轻的小姑娘這样捧场,二胖笑得眯起了眼睛。老板瞥见常鸣,說:“你也来吃饭是吧?走走,楼上去!” 常鸣一把拉住他:“别了,還是你与民同乐,一起在楼下吃吧。大伙儿等小莉已经等很久啦!” 罗小莉纳闷地說:“等我?为啥?” 紧接着,一大帮人一拥而上,围着罗小莉吵吵嚷嚷:“小莉,你快說說,大比武究竟是怎么回事?鸣哥儿是怎么赢的?” “咦?小常哥昨天就回来了,他沒跟你们說?” “他說他害羞!” “噗!” 罗小莉大笑,果然留了下来,一群人围着她,听她眉飞色舞地大說大笑。人群裡不停传出惊叹声和哄笑声,气氛一下变得极其热烈。 老板看了二胖一眼:“怎么,就在這儿吃?我让珍嫂给炒两個菜?” 二胖很爽快:“行,就在這儿吃,热闹!” 几個人果然一起坐了下来,常鸣凑到老板耳边,问道:“老板,你知道莲姨上哪儿去了嗎?我這半天沒找到人。” 老板看他一眼,說:“我還沒来得及跟大伙儿說。昨天晚上莲姨留了封信在我办公室裡,說她有事情,要离开工厂一段時間,归期不定。” 常鸣一惊,想起昨天的事情。昨天他說完那段话后,莲姨的表情就有点不大对劲儿。接下来她直奔老板办公室,就是心急想跟他說走的事?老板不在,她就直接留信,看来那时候就已经打定了主意。 過去的那件事儿,让她一直记挂在心。自己的话好像改变了她的什么想法,她是去回溯从前,追查真相了? 总之,希望她一切顺利。這么多年来,她一直纠缠在這件事裡,从来沒有放下過。希望這一次,能让她从解脱,获得心灵上的平静…… 常鸣有些怅然,老板說:“对了,她還托我留了句话给你。” “她說,你已经升上了初级机关师,现在主要要钻研的是级机关。级机关的关键点是配件组和多宝石、多核晶组合,還有一個隐藏的关键是能源输送渠道。只要掌握了這四点,无论什么样的级机关都能手到擒来。” 从机关天书的残卷列表裡,常鸣已经知道了這些要素。但他的心底還是不可抑制地涌上一股热流,哽得他一句话也說不出来,只能重重地点头。 莲姨急着要走,连等老板回来的時間也沒有。就是這种情况,她也沒忘记给他留一句指点。 常鸣曾经很多次提出要拜师,莲姨执意不肯,最后也只默许了“莲老师”這個不伦不类的称呼。但在她而言,却始终是用一個真正的老师的态度来对待他的。 老板拍了拍常鸣的肩膀,說:“你要加油!” 常鸣再次无言重重点头。 這时,罗小莉那边正說到白原行。 “白二少怎么說呢……感觉有点奇怪吧。嗯,是挺平易近人的,但总觉得是装出来的。其实那眼神看着你的时候,就跟看着個东西一样,只在判断你有用沒用,一点儿感情也沒有。” “大家少爷,肯定都這样啦。我們在他们眼裡,不就跟個东西一样?” “不是那种感觉……” 罗小莉咬着嘴唇,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路丁抱着胳膊在旁边听着,一直微笑着看着罗小莉,這时听见白原行的名字,表情明显淡了下来。他說:“就是装得很。” 罗小莉叫了起来:“沒错,就是特别特别装!” 大伙儿又笑了起来:“人家管這叫风度!” “不是不是啦,才不是這样的!” 罗小莉着急地跳脚大叫,常鸣瞥见路丁的脸。他的表情很奇怪,混合着嫉妒、愤怒、羡慕的复杂情绪在眼底深处翻腾。 每次提到白原行他都有点失常,实在不能不让常鸣有些联想。 常鸣压下心裡的情绪,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旁边去聊聊?” 在大比武的时候,他们就說過回头细說。听见這话,路丁一愣,最终壮士断腕般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走到旁边的桌边坐下。 常鸣先去打来了饭,顺便叫了两杯饮料,推了一杯在路丁面前。 這是一种叫青竹汁的饮料,食堂免費供应。沒有甜味,喝起来非常清香,一口下去就沁人心脾。 两人沒有马上說话,沉默着吃饭喝水。 罗小莉那边也开始吃了,跟一群人边吃边聊。他们的话题已经从白原行身上转开,气氛重新恢复了热烈。 常鸣向着路丁举了举杯子:“大比武上,谢谢你了。” 大比武上,路丁除了最先的失常之外,后面一直表现得非常出色。可以說,如果不是有路丁的默契配合,常鸣绝对达不到那种令人震惊的程度。 他们俩虽然同一天入厂,但后来一個人在木工厂房,一個在读力工作间,交往并不算太多,大部分时候都是罗小莉带着路丁一起来找常鸣。沒怎么打交道,哪裡来的默契。路丁能做到這样,只能說明他对机关比想像更了解,看着常鸣的动作,就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可這样一個人,为什么会一直在木工厂房,都沒有升過岗呢? 路丁笑了笑:“我也要谢谢你,让我近距离大开眼界。的确是大开眼界……” 常鸣不是第一次跟他一起吃饭,但以前有罗小莉在,他沒有留意路丁。這会儿正面看起来,路丁吃饭时的仪态也非常好。他在尽力表现得粗鲁一点,但良好的教养和分寸還是从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表现出来,一看就知道,他经历過严格的教养。 吃完饭后,路丁擦了擦嘴,又漱了漱口,正色說:“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正好我也不想再在你面前隐瞒了。” 常鸣扬了扬眉,示意自己在听。 路丁沾了点饮料,在桌面上划出三個字:“路丁不是我本名,是個化名。我本名叫白鹭汀,是白行香的长子,在白原行出现前,一直都是独子。” 他一句话說出来,常鸣顿时沉默了,過了好一会儿,他才喃喃道,“真是简陋的化名……” 老实說,他的确猜到了一些,但不敢確認。白家大少在传闻孤僻古怪,但路丁在他看来還算热情。他记得很清楚,最早他刚来工厂的时候,因为快升岗的事想請工房裡的同事吃顿饭,還是路丁主动帮助张罗的。 听见常鸣的疑问,路丁——不,现在应该叫白鹭汀了——笑了一笑,略微失落地說:“我从家裡出来,到這裡来,其实就是想锻炼一下自己的……” 他既然对常鸣开了口,就沒打算再隐瞒,很快就把一些常鸣不解的事情告诉给了他。 白鹭汀出生时,白家和林家的关系因为联姻,变得非常亲密。那段時間,他父母和美,父亲对他严厉不乏慈爱,让他在短暂的童年裡,過了一段非常美好的生活。 但時間不久,白鹭汀四岁时,他母亲生了病,从此缠绵病榻,迟迟不能痊愈。白行香突然开始变得繁忙,出现在白鹭汀面前的时候比以前少多了。 他母亲跟白行香是政治联姻,但哪個女人在结婚时不会抱着一些美好的理想。结果自己一病,白行香立刻暴露出真面目,她久卧病榻,心裡升出一些怨气,无人可发泄,全部都說给了年幼的白鹭汀听。 白鹭汀那时候才四岁,懂得了什么。一個天天亲近的母亲和一個很少见面的父亲,他受谁的影响更大,那還用說嗎? 渐渐地,他开始明显地疏远父亲,有时候還会用怨恨的目光瞪着白行香,好像他的叛逆期提前十年到来了一样。 白行香跟妻子大吵一架,最后因为她的病强忍了下去,但還是把白鹭汀从母亲身边带走,找了老师来教他。 可能是为了纠正白鹭汀的坏毛病,白行香找来的老师非常严格,把白鹭汀限制得喘不過气来。那时候,白鹭汀满脑子只想着想办法逃出去,到母亲身边去。 他打小就挺聪明,果然想了不少办法逃走。母亲见了他,又是心疼,又是爱怜,毫不掩饰对白行香的怨恨。但是,每次白行香从妻子身边找到儿子,都会再次跟妻子发生一场大战。 “渐渐的,我也有感觉了,我不想上课,我想到妈妈身边去,但是我不敢。父亲跟母亲的关系越来越生疏,越来越冷漠,說得极端一点,還有点成仇的意思……這一切纵然不是因我而起,也是因为我而加深。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白鹭汀把杯裡的饮料一饮而尽,像是把裡面的液体当成了酒一样——或许,他更愿意裡面装着的是酒吧。 “我一直以为,那已经很糟了,但沒想到,最糟的时候,是五年后,我九岁的时候……” 常鸣对数字很敏感,他稍微一算就想了起来。 白鹭汀九岁的时候?那就是十五年前! 十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然是垣桥惨案啊! —————————————————————————————————————————————————— 感谢1S3S(1888起点币)、DemonJay(588起点币)和路小书的打赏~~~~感谢1S3S的评价票和更新票,但是不好意思,12000我真的吃不下……=。=求點擊,狂求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