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不用眼睛(求!) 作者:未知 两天時間,金竹村出现了第十一個片竹丝的手艺人。 常鸣第一天结束就能连续片出完整的竹丝,成功率达到90%。不仅如此,他片出来的竹丝质量也有了极大的进步,厚度上還有点問題,粗细已经能够达到均匀一致。這样的竹丝经過处理,已经能够达到连家收货的标准。 不過常鸣并沒有就此满足,他仍然不断反复练习,两天過去,他的成功率达到了100%,竹丝厚度更是只有原先的一半。 村民们啧啧称奇,纷纷表示从来见過像他上手這么快的人。就算是老平,也有那满柱的刻痕,代表着数百根失败的竹杆。 面对村民的称赞,常鸣只是笑笑,他很清楚,他之所以能這么快就片得這么好,都是因为小时候就夯实了基本功。虽然初之后,爷爷就再也沒能教导他,但他已经养成了练手的习惯。接下来的十几年,一天也沒有放松過练习。 他的手稳,从不沾酒,对手上的力道更是控制得极为精微。正是因为有這样的本领,所以他才能這么快就片出优秀的碎金丝。 他现在在一根竹杆上能片出四十根左右的竹丝,从来沒有超過過老平的数量。這代表,他片出的竹丝沒有老平那么细,浪费率也比他的高。 常鸣暗暗下定决心,這就是他下一步努力的方向! 常鸣到金竹村的时候已经临近月底,每月的最后一天,连家的人都会過来收货。 头一天晚上,所有的碎金丝成品全部交到村长家裡,由村长一一点数记下来。 最后一批货有常鸣的参与,数量比平时多了两成。 村长有些吃惊,村裡以前就有十個片丝匠,现在只加了常鸣一個,怎么会多了這么多? 老平的话一向都是那么简短:“他快。” 村长更加吃惊,抬起头问道:“比你還快?” 老平說:“十五分钟。” 村长更加吃惊了。他很清楚,老平片完一根竹杆需要半小时,常鸣足足把這個時間缩短到了一半! 村长感叹說:“這孩子不当机关师,真是可惜了啊……” 当然不是說,一個好的片丝匠一定能当机关师,但是他至少展现出了這方面的才能。 村长想了想,打定主意,一定要跟连家来的人好好聊一聊,想办法牵制一下齐家,不能让常鸣受到太大伤害。 老平从村长家出来,看见常鸣正在屋檐下,就着风灯的光芒做活。他手上动作轻灵快捷,一條一條长长的竹丝不断在他手上出现,很快就在旁边堆积了起来。 常鸣的眼睛闪着亮光,眼神极为专注。老平就站在他身边不远处,他好像完全沒有看见一样,整個心神完全投注在自己的工作裡。 老平发现,他的每一個动作都带着特殊的节奏,一切、一送,两抖,最后還带着一次小小的回旋,显得余力未尽的样子。每次片丝的节奏都一模一样,一点儿区别也沒有。 常鸣片完一根竹杆,正准备拿起另一根,他這才发现老平,抬头朝他一笑。 老平忍不住叮咛道:“光线不好,小心眼睛!” 他平时沉默寡言,八個字的一句话已经算是非常难得。 常鸣体会到了他的好意,感谢地笑道:“沒事,其实现在已经不太用眼睛了。” 不太用眼睛了?如果不是老平這個村内第一片丝匠,换了個人可能還不能领会他的意思。 老平若有所悟,他的整套动作已经形成了一套固定的手感,就算蒙着眼睛,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唉,自己這個几十年的老竹匠了,竟然還不如一個才学了几天的小年轻!而且,自从他开始学习之后,就沒看见他有停手的时候。這种天分,這种勤奋,他不成功,谁還会成功? 老平难得的有一丝懊恼,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 第二天一早,常鸣就起来,跟着村子裡的男人们一起上山去砍竹子。 竹林說是在山后,实际走起来需要半小时的時間。穿過村后的小树林,爬上山坡,往下看时,就可以看见一大片青绿色的竹海,风吹竹叶,发出沙沙的声音,一道道闪闪的金芒在初升阳光的照射下泛起,分外好看。 金竹村的人每天都要来這裡,对竹林裡的每一個角落都非常熟悉。 碎金竹的生态比较特殊,老竹子和新竹子混栽在一起能长得更好。所以村裡人砍竹子不会盯着一处砍,哪裡砍過,都会在附近的竹子上做上记号。 进竹林裡走了一会儿,长根突然“咦”了一声。 他周围的人听见了,停住脚步差别道:“怎么了长根?” 长根指着一根竹子說:“好像有些不对?” 他說:“這根竹子上的绳子我是之前绑的,我习惯绑在竹节上面,怎么它现在滑到下面来了?” 另一個村民說:“沒绑结实滑下来了?” 又一人說:“长根又不是你。长根做事最把细了,怎么可能出這种错,他說变了,那肯定就是变了。” “有蛇?” “如果是蛇的话,那肯定得是大蛇。” “要是大蛇的话,我們早就发现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了一番,老平一锤定音:“過细点,走。” 不管是人是蛇,金竹林又不是他们的,也不能挡着别人不让进。只能自己小心,注意一下安全了。 常鸣瞬间想到了不久前悻悻然从村裡离开的那两個齐家的人。难道是那边派人過来打探自己的消息,留下了痕迹? 這几天一直沒有动静,還以为他们就這样放弃了呢…… 选好竹子砍下,男人们每個捆好竹杆背在肩上,向着林外走去。他们一路小心,什么危险也沒有遇到。 這会儿,常鸣可顾及不到什么敌人的踪影了。现在他片丝的技术在村裡能够排名前三,但這竹子他可就背不动了。是的,一根都背不起来……每根竹子至少十米长,在到村子之前是不会砍断的。村裡人清楚应该怎么使力,怎么回避障碍,但常鸣這個大城市的宅男怎么做得到。 前几天他就已经遇到了這样的尴尬,不甘示弱地想要锻炼自己背竹子的技术。可是体力的差别不是這么短短的几天能够弥补起来的,他最后也只能帮着人家扶着竹尾,面红耳赤地跟着一起下山了。 “哈哈哈,鸣哥儿,你也不是样样都行嘛!” 村裡人善意地开着玩笑,常鸣的能力已经得到他们的尊敬,他们对他的态度比以前亲近多了。 常鸣不服输地說:“我总会行的!” 這下可好,人人经過他身边,都要拍一下他的背。這些汉子们做惯了体力活,個個势大力沉。常鸣深深觉得先做活再吃饭再明智不過了。就這样,隔夜饭都快被拍出来了! 汉子们扛着竹子下山,风裡带着竹叶的清香,朝阳从山尖上投下金红色的光芒,這是一個乡村充满活力的美好清晨。 常鸣抬起头来,向着朝阳看過去,瞬间揉了揉眼睛,還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 一只巨大的“鸟”背对着朝阳滑翔而来,在地面上投下阔大的影子,把常鸣和村裡的汉子们全部笼罩在下面。 长根說:“连家收货的人来了。” 常鸣眯起眼睛,這才看见那不是鸟,而是一個十米来宽的飞空翼。它看上去跟以前见過的滑翔翼有点类似,不過更精美、更复杂,看上去有点像一只真正的飞鸟,洁白无瑕,“头部”的地方镶着一块蓝色的宝石,偶尔会闪過一道夺目的光亮。 它平伸双翅,向這边飞過来,稳稳悬停在村庄的上空。 飞空翼的舱室在头部,并沒有密封。它刚一停稳,两個人就跳了下来。村长已经带着碎金丝等在村子正心,一见两人就迎了上去,行礼道:“两位连大人好。” 来者是一男一女,年龄大概都在三十岁左右。 常鸣注意到,那名女姓的腰部系着一條复杂的腰带,像是皮革制成,裡面有许多暗格,装满了东西,鼓鼓囊囊的。 与齐家人比起来,這两個人的态度温和多了。不過即使如此,长者行礼,他们也沒有回礼的意思,只是笑着抬了抬下巴,回应道:“村长你好,碎金丝已经准备好了嗎?” 村长点头:“一万五千根碎金丝已经准备好了……請问需要点数嗎?” 女子迟疑片刻,說:“村长,找個地方坐坐吧,有些事情想跟你谈一下。” 村长惦记着齐家的事情,正准备提出這個要求,沒想到对方先說了。他有些意外,但马上答应:“好,那边树下有石桌石椅,已经打扫干净了,不如過去坐坐,喝点村裡自采的茶?” 女子立刻点头:“就這样。” 两人之间显然以她为主,两人跟着村长一起向村东的大树走去,那是村民们歇息乘凉的地方,知道他们要過来,石桌石椅早就用清水清洗過。 這一男一女露出满意的表情,坐下之后,对桌上准备好的茶水却是碰也不碰。女子开门见山地說:“村长,以前我們跟你们约定好,每個月来收一万五千根碎金丝。” 村长心一紧,问道:“是的,怎么,有什么变化嗎?” 女子干脆地点头:“是的,以后我們想增加到两万根,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提供?” 村长一惊。虽然說连家每月收货的数量已经逼近村裡的最大产值,但的确還是有一些余裕的。多出来的数量,刚好就是两万根。连家如果按照這個数量来收,村裡就一点存货也沒有,很难应变。 他沒有马上答应,转而问道:“前几天,齐家到金竹村来了一次,請问你们知道嗎?” 這一男一女对视一眼,脸上微带震惊,显然毫不知情。 ———————————————————— 不好意思晚了一点,這两天作息有点不太稳定……不過還是继续求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