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村内第一片丝匠 作者:未知 女人紧接着问道:“他们来做什么的?” 村长說:“他们问了一下金竹林的情况,问我們是不是一直只给连家供货。” 一男一女再度对视,目光露出深深的警惕之色。 村长說:“你们刚才要求我們每個月出货两万根,实话实說,這個数量我們可以办到。但是如果齐家也想要求碎金丝的话,我們就沒办法做供应了。” 他沒有把话說透,但齐家跟金竹村的实力比,连家這两個人当然清楚。 他们沉默了片刻,女人說:“与齐家沟通的事情,你们交给我們。你们不用管那么多,按照我們的要求交货就行了!” 村长也說得很干脆:“行,這次就要两万根,還是从下次开始?” 女人问道:“有這么多嗎?” 村长說:“运气不错,我們村裡新出了一位片丝匠,這個月的数量的确有提升。不過他马上要去拜师当机关学徒了,不可能在村子裡留多久。” 机关学徒!一男一女同时一惊,女人追问道:“是哪一位,可以让我們见见嗎?” 村裡人清晨去伐竹,回来女人们已经准备好了饭食。常鸣心裡挂记着事,吃完饭就到了大树附近,远远地瞅着。除了关心齐家的事情之外,他心裡也惦记着女人腰间缠着的那根腰带——那根腰带,像是可以放很多东西的样子,难道說,這女人也是…… 他正在若无其事地偷看,就看见村长向他招手。常鸣一愣,快步走了過去,正好听见村长介绍:“這孩子叫常鸣,他爷爷是我們村裡的老朋友,以前也经常到村子裡来。现在他爷爷不在了,孩子就留在我們村子裡。他的志向就是当個机关师,過阵子,就要去城裡拜师了。” 女人深深地看了常鸣一眼,常鸣只觉得她目光锐利,那是一双习惯姓专注的眼睛。女人对常鸣說:“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村长向常鸣点点头,常鸣果然伸出手。女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常鸣的手指修长,手型非常好看。不過关节处的老茧多少破坏這种美感,一看就是一双习于工作的手。 過了好久,女人還沒有让常鸣收手,常鸣就這样一直举着。大约過了十分钟,他的手仍然纹丝不动,非常稳定。 女人点了点头,說:“有潜质。不過是不是有天赋,现在還看不出来。” 村长略带骄傲地說:“這孩子年纪虽小,片丝的手艺可不坏!” 女人好像很感兴趣,說:“能不能让我們看看?” 常鸣与她对视,露齿一笑說:“我很荣幸!” 他回屋去拿来了自己的工具,一边走一边想:果然,机关师在這個世界的地位果然不一般! 這两人对村长的态度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种虽然礼貌,但是居高临下的态度。在他们眼裡,老头子虽然是一村之长,但能跟他们正面对话,已经是他们降尊纡贵了。他们来是跟村长谈事的,谈完事情,他们绝对掉头就走,绝对不会多說一句话。 但是他们一听說自己有志成为机关学徒——這件事甚至還沒有变成现实呢,他们的态度就为之大变,面对着自己的时候多少有了一丝亲切。 常鸣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真的成了机关学徒,這两個人绝对会马上過来拉拢了。 脑子裡這样想着,但他在树下坐定,刚刚拿起刀和竹杆,脸上的表情就为之一变。這一刻,所有的杂念在他心裡消失,他的眼裡只有手上的刀和竹杆! 一切,一拉,两抖,长长的、纤若毫发的碎金丝从竹杆上出现,一拉到底。整根细丝完美无缺,更关键的是,常鸣的动作无比举重若轻,好像带着一种特定的节奏,极其赏心悦目。 女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常鸣的动作沒停,一根接一根地片下去,直到片完整個竹杆。 女人本来只打算看一下示范的,沒想到這一看就是整整十五分钟。她看得浑然忘我,完全忘记了打断他! 直到常鸣片完最后一根,手下一堆长丝,手上一根斑驳的竹肉,女人才长出一口气,问道:“你为什么不马上去城裡考试?” 這意思是,鸣哥儿绝对可以通過?村长的脸上掠過一抹喜色,常鸣却认真地举了举左手的竹肉:“因为我的功夫還不到家。你看,這上面還有好多残竹……” 在女人看来,他的能力已经很强了,沒想到,常鸣竟然還嫌不满足! 她深深注视着常鸣,突然自我介绍說:“我叫连映雪,是一個级机关师。” 常鸣眼睛一亮——果然,他猜对了,這女人的确是個机关师! 村长却有些震惊,一来,跟這女人打了這么多次交道,他也不知道她的真名,沒想到,她就這样简简单单地告诉了常鸣;二来,一個级机关师,這样的人物在连家一定是一個级管事,竟然每個月亲自来金竹村收货。 连映雪說:“你的能力,基本上已经达到了机关学徒的标准。不過你既然想要再进一步再去考试,我想也不用强求。不過到时候你通過了测试,希望你能来我們连家。从机关学徒升级到初级机关师,或者再往上晋级,需要大量的金钱与材料,单靠你一個人的能力,很难办到!如果你愿意投靠连家,连家可以根据你的能力与贡献提供各种各样的帮助!“ 她的话裡包含了几個意思。 据她判断,常鸣的能力基本上达到了机关学徒的标准,但是究竟能不能通過测试,连映雪還不能确定。不然,她也不会让常鸣在测试结束,成为机关学徒之后才去连家了。 另外,就像村长所說的,机关学徒继续往上晋升需要很多钱,一個家族或者可以支撑得起来,单個人却很难。不過,即使是去了连家,也不是捧上了铁饭碗,是不是能得到自己想的,還是得卖力气甚至卖命。 不過這很正常,所以常鸣也答应得很爽快:“嗯,我会考虑的。一切還是等我通過测试再說吧!” 只是考虑,连映雪有些不满意。不過一個连机关学徒也還沒达到,只是拥有潜质的人,還不值得让她過多纠缠。所以她只是点了点头說:“嗯,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說着,她转头对村长說:“麻烦你再清点一下碎金丝的数量,這次你们有多少,我們收多少!” 很明显,她的态度又客气了两分,显然還是看在常鸣的份上。 啧啧,机关师果然了不起…… 飞天翼再次翔空而去,村长望着远去的翅影,沉吟道:“怎么突然增加了收货数量,难道紫槐城要出什么事情了?” 他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先不管這些,大家,赶紧的,开工了!抓紧時間多做一点,多挣点钱!” “哎!”声音从村子裡的四面八方传出,村民们一起大声答应着。 ********************************* 常鸣這几天一共片了一千二百多根新竹丝,换来了一万二千多個铜子,也就是十二枚银币。光是這几天的收益,就够得上村裡一個五口之家一個月的收入。 有了机关学徒這個目标,又有了金钱的促进,常鸣更卖力了。 他开始沒曰沒夜地片丝,碎金丝像水一样从他手裡流出,又到了各家各户的手裡。在他的带动下,各家各户处理竹丝的度也进一步增加。 擦丝的度有限,每次浸泡搅拌的竹丝也是有限的。所有人都开始连轴转,不然就会出现少有的处理度不如片丝度的情况。 常鸣无比专注,事实上,他虽然沒曰沒夜地干活,但并不是连轴转的。每片完一根竹杆,他都会停下来,盯着剩余的竹肉仔细观察。 每次,竹肉上都会剩余一些斑驳的竹皮,在他看来,那就是手艺不到家的表现。 要怎样才能更细、更快、更加减少残余? 他不断思索自己的动作裡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下一次片丝时就继续改进。 现在,他仍然保持着十五分钟一根的度,但是每根能够片出的竹丝,已经增加到了四十五根,已经完全超過了老平几十年的手艺。 三天后,他再次停下来时,突然惨叫了起来。 他只觉得手腕像是针刺一样,痛得要命,不仅是手腕,脖子、腰也一起痛了起来,就连大腿也像是要抽筋的样子。 沒曰沒夜地工作,一個动作保持得太久,疲劳一点一滴地在他身上积累了下来,终于化成了伤痛。 他现在還是住在村长家,村长一看就急了,连忙把老平叫来了。 老平沉默着,用膝盖顶住常鸣的腰,用力把他的胳膊往后扳。常鸣惊天动地地惨叫出声,接着,另一只胳膊、两條腿、脖子,常鸣接连五声惨叫,顿时觉得自己的身体松活多了。虽然還有隐隐约约的刺痛,但跟刚才比起来,已经像是天堂和地狱之分。 老平松开手,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突然說:“你沒办法当一個机关师!” 常鸣一惊,猛地瞪向老平,目光惊疑不定! ———————————————————————— 這一章怎么老传错……继续求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