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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四章 流寇

作者:汉风雄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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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匪尔,何呼义军?”

  還停留在燕国境内的祝彪大部队,接到陈孟仁送回的军报和附属情报。祝彪勃然大怒,這些個打着‘义军’名号的队伍纯粹就是流寇么。大梁王、定阳王、风裡眼等绰号更让他想起了前世明末时期的闯王、八大王等。

  這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柴,一群连建制化都沒有,只知道抢掠烧杀,扰民祸民的垃圾

  就是到后期建制的李自成、张献忠也比他们现在强,纯粹的流寇。而且小二十万人近乎全部男丁健妇,沒有老营幼儿拖累,這群人的流动性和祸害烈度,比明末流寇也更胜出一等。

  “大帅。齐国境内主要三大股义军,最得人心的是自号风雷将军的冯磊,其部风雷军只有五六万人,但人心齐凝聚力强,几次挫败齐军和地方军优势兵力的进攻,割据了齐国东部郓州的四郡之地。

  再有就是东南沂蒙山义军,总兵力不下大梁王、定阳王這一股。可也是良莠不齐,鱼目混珠。有替天行道的好汉,有无恶不作的恶徒。并长久盘踞五百裡沂蒙山中,齐军、地方军都进剿不易。

  最后一股就是大梁王、定阳王、风裡眼一支。三人是结拜兄弟,都是一丘之貉,从齐国西南翻腾到齐国最北,鼎盛时曾一度进攻淄博城,败后转北,這现在又转向西,杀入了慈州。州兵不能抵挡,就一直让他们杀到了南乐边郡之地。”

  慈州的刺史是半割据态势的人物,也就是田胜死后,继承齐国王位的田胜长子田丹,王权旁落,王室受制于几個禁军大将,在外的地方实力派自然不稳当。

  待齐国三次内乱爆发,有兵有钱有粮有地盘的刺史、太守们几乎沒有了制约。虽然有一部分继续效忠淄博,跟田胜主力改建后的禁军连为一派,也有一部分跟其他王室王孙公子联合或投效,可齐国十六州,還是有那么几個州刺史不安分或州内太守蹦跳的。

  慈州刺史跟南乐太守一样,大乱之后也是已换過了三茬。州内实力大减,還有太守不安分,所以這刺史虽有心‘自强’却无力为之,只能做一個听宣不停调的了。

  慈州十二郡,刺史完全掌控五郡。牵制掌控两郡,手下兵力過五万人。自然不是大梁王等二十万军的对手,且他也不可能拿着手下的兵力跟大梁王一伙死打硬拼。等军队拼完了,刺史的位置還能不能坐上可就不一定呢。

  “如果不是化雪,我会立刻带兵东进”

  齐王的王位祝彪還沒有下定最后的决心。因为這在有可能是唐王丢下的一個鱼饵同时,也可能是唐王的一次试探。

  但对大梁王等之类的流寇,消灭他们不需要理由。

  “大帅毋忧。陈将军久经沙场,荡灭三匪流寇,不在话下。”张本楠进言着。

  祝彪呼出一口气。重新做下身。“先生說的不错。陈将军…当……不负本帅之望。”

  陈孟仁才智确实有欠缺,比他现今的高位。但是久经沙场,狠仗、硬仗、血仗打多了,只直来直往。不去寻巧弄机,以实力压人,也能把大梁王等三寇剩余的是几万人马尽数荡灭,碾为粉齑。

  ……

  南乐。

  “有敌来袭!有敌来袭!”

  一队正在山坡下休息的匪军。突然地,山坡上警哨高声大呼起来。

  近五千匪军蹿了起来,在贼将的吆喝下乱糟糟的排着队列。喝骂、打骂声不绝于耳。

  “轰轰轰……”打雷一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那头山坡之上。拼命往回跑的一队警哨身后,突然出现了一排骑兵!再细一看,何止一排,前后相接,源源不绝,简直是如潮而来!

  那队奔跑不及的匪兵,听得背后蹄声震地,大为惊恐!甚至有那慌了神,跑得腿软的,一跤跌在地上。不等起身,一杆长枪透胸而出!也有慌张之下哭喊出声,六神无主的竟扑倒地上,紧紧抱着头,马上被蜂拥而来的骑兵踩作肉泥!

  這种态势下,也不想想,对方怎么可能因为他们那三俩人就勒马停军,收容俘虏呢。

  为首贼将在阵前望见這惨状,一双眼睛直窜出血丝来!万千铁骑,以山崩地裂之势冲击而来,何等壮观。声势骇人至极!他感觉着自己手脚都发软了。他也有過不少厮杀经历的他知晓,队伍不能散,一旦步兵阵形被冲散,等着他们的,便是场无情的屠杀!

  两军相接!挟雷霆之势而来的河东骑兵,以万钧之力,猛烈撞击在匪军那零散的方阵上!方阵立刻往后凹了去!沸水泼雪,利斧伐朽木!

  “杀”

  “杀”

  “杀”

  被沿途受過糟蹋的村落镇集惨景,激励的义愤填膺的河东精兵,一個個都照狠裡杀,照绝处杀。直杀的五千匪军血肉横飞,溃不成军。

  可他们两條腿跑也跑不過河东骑军四條腿啊。

  “饶命!汉军爷爷饶命,我等投降!投降了……”一伙被困住逃不掉的匪兵中,贼将眼见身旁喽罗一個個去见阎王,斗志全无。忍不住放声大呼!他這一喊,部下哗啦啦一片,乱七八糟的喊着投降。

  王广长枪突刺横扫,正得心应手,听到這一声喊,急忙下令:“都罢手!”可士卒凶性大,心中发恨哪裡肯立刻听?虽是慢慢的停下了手,地上却又多了上百号人尸体!

  另外一头陈孟仁率部一路追杀,贼寇大溃,丢下上千具尸体,沒命似的逃跑。最后呼爹叫娘的全部跪倒地上,叫嗥着投降。

  “谁是领头的,站出来!”内有一人,缓缓起身,向陈孟仁走来。三十出头,身长五尺五六,穿一领破直裰,低着头慢步向前。行到陈孟仁面前。扑通跪倒,连磕三头,直呼饶命。

  “姓名,职位!”陈孟仁沉声问道。

  “小人姓庄,沒有大名,因家中行七,人称庄七,在义军……哦,不,贼军。是贼军,任副将职位。”那人伏在地上,浑身抖。

  “副将?那就是有正将了,他在那裡……”

  庄七再叩一头,哀求道:“军爷饶命!小人领兵在后,前面遇伏,小的就带人往后逃!沒有见到张将军啊。”

  “你们正将都沒见踪迹,副将就敢逃嗎?”

  “军爷,小人是风裡眼部下。自落草以来,皆由他一句话,便定夺谁人率领多少部属。虽是副将,带一千兵也是独自立营。這军中正将张大牛。带三千人也是独自立营。打仗了,风裡眼才把小的和另外一武将王刀子,合了张大牛部……”

  “怎么处置這些人?”

  随后赶到的王广来禀,贼将张大牛已被擒。两项合计后。俘虏人马在三千人朝上。再加被斩杀的一千多人,顶多只有二三百人逃散。最后一個贼首王刀子也在打扫战场时发现了尸首。

  王广在陈孟仁身边如此低声问道。

  大梁王的队伍就在前面不远处,陈孟仁部打仗也就是了。可沒多余兵力来看押俘虏。

  “选出头首头目,和身上带血债的老匪。一律斩首!主动投降者,减免一级。”

  陈孟仁向着王广摇摇头。

  流寇们可恨不假。但汉军刚入齐地,就痛下杀手的话,影响不好。当天下午,陈孟仁驻军附近一座县城城外。不知为何,白天還很是青狼,晚上却是漆黑一片。军营裡,刁斗森严,篝火明亮,那警戒巡逻的士卒来回走动,而其余人都钻进军帐睡下了。

  张大牛和一般俘虏关押在一起。他是贼首不假,但为恶相对不多,又是主动投降,就被减刑免死。俘虏被杀了小三百,剩下的分作三五十人不等,被分头看守。

  汉军营内,县城牢狱,城外俘虏营都有。俘虏们被严令不许說话,但個别人還是趁着守卒分神的空当,窃窃私语。

  “兄弟哪裡人?”

  “莱州的。你呢?”

  “我也是莱州的。原先跟着崔大哥贩盐,在绿林上厮混,听說大梁王起事,崔大哥就带着我們赶来投奔,结果……”

  “是啊,真晦气!還不知道是死是死。哎,要不咱趁着天黑……”

  “噤声!你想害死我?!”

  這边正說着,便听一人在外头高声叫道:“你们几個過来!莫军侯有事要你等去办!”那二十来個守卒一听,便向声之处靠去。降贼中有精明的,趁着夜色,大着胆子,伏在地上悄悄往前爬去偷听。

  马圈羊圈一样的‘牢房’,声音畅透着呢。

  “上面陈将军有令……该死的贼人……留不得……久必生乱……”

  贼人断断续续只听得几句,却已经骇得魂飞天下,赶紧原路退缩回去,四周同伙凑上来七嘴八舌的询问却不得要领。裡面一個身材健壮,脸上有刀疤的见状,一巴掌抽過去,低声喝道:“噤声,都想作死啊。闭嘴,听人說。你到底听什么了?快說!”

  “這番休矣!那头正商量着处决我等!汉狗们,好狠辣的心。”

  俘虏们一片死寂。完了,本想讨口饭吃,還沒吃几顿,就得命丧此地,怎生是好?

  那凶悍的刀疤脸也骇得魂飞天外,但好歹是见過大场面的人。抬头看去,夜色之中,那头守卒正围在一处商量,四周沒有其他把守。不趁這时逃跑,迟了片刻,性命不保!打定主意,便对身边一众俘虏說道:“事已至此,不如搏一搏,或有一线生机!”

  “一qiē但听大哥吩咐!”众贼小声的附和着。

  人人慌裡慌张,恐惧无比。這個时候正是有人出头挑头的时候,加之刀疤脸一脸凶样,也镇得住场子。

  “稍后都听我命令行事,一旦叫逃,我等便四散逃窜。都高声大叫着,把其他圈裡的弟兄也引动起来。這伙撮鸟,人马不過数百,顾得头顾不了腚,咱们总要逃出去一些。”刀疤脸恨声說着。群贼听了,心思也沒其他法子。总比坐以待毙好,便都应承下来。正商量着,那头二十来個守卒似乎商议完毕,开始返回。

  “跑!”刀疤脸大吼一声,一個挺身窜起来,撒丫子狂奔,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條腿。他一带头,三四十名俘虏群起响应,四散逃开。人人還大嚷大叫,整個俘虏营立刻就动荡了。

  那汉军守卒在外头大呼追赶。可刀疤脸等人逃跑的时候。還大声叫喊着‘汉军要斩尽杀绝,弟兄们想活命的快逃啊’,引得整個俘虏营骚动大乱起来。

  最终大部分俘虏都沒重新圈了回去,漏網之鱼却真的有了。

  “追!追!”

  “站住!站住!”

  身后喊杀声大作。张大牛暗暗叫苦,早知如此,何必落草?但却也绝不敢缓下半分,自己是有前科的,若再被汉军抓到,小命绝对不保。

  张大牛跑啊跑啊跑啊。慢慢的,身后的喊杀声听不到了……他大胆回头看去,沒有追兵了,看不到举着火把追杀的汉骑了。老天爷啊。自己逃出来了,真的逃出来了……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一种激动从心底涌起,惊恐惊吓全部消失不见了。张大牛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呜呜大哭。

  激动地。

  洪湫湖。

  南乐境内的第一大湖,在整個慈州十二郡。這一年也是富庶之地。太平盛世,這裡便是鱼米之乡。湖中水产丰富,不少人家靠水吃水,渔船不分昼夜的出动,一片繁荣。即是到了冬季,凿冰網鱼,也是一片热闹情景。可现在,洪湫湖冰面上沒有了冬捕的队伍,岸边沒有了红火的村庄,只有一片杂乱。

  积雪化了。

  大梁王、定阳王、风裡眼三儿等实在走不动了。队伍开到洪湫湖,匪军们纷纷叫嗥着要休息。

  大梁王三個匪首呢,在泥泞之中艰苦跋涉几日,也沒了当初设计干翻河东军的雄心壮志了。至洪湫湖大军停下,命部众离湖驻扎,徐图进取。然后风裡眼派出自己的妻弟张大牛带五千兵增援黄文安、梁广丰。

  队伍派出去后,大梁王三就焦急的等着情报。襄城那裡的事儿实在让他们不放心,這都好几天了,不仅是黄文安,還有梁广丰,四五万兵马都沒传回半丁点的消息。

  张大牛走时,风裡眼对他有吩咐。只要探听到黄文安、梁广丰的消息了,不管怎样先派人传回来。

  谁料,時間刚到黄昏,便有喽罗逃回。声言路上遇上汉军,人只一個骑兵冲锋,五千队伍就全垮下来了。他们见势不对,连忙斜下裡窜逃出来,好歹才捡回一條命来。

  大梁王三人目瞪口呆。连风裡眼本人都沒纠结妻弟张大牛的死活,而是更多关注到一個問題汉军距离洪湫湖只有半天路程!他们来到了离洪湫湖最近的一個县,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襄城方面的黄文安、梁广丰以及南乐义军,五万多人马全都完蛋大吉了?

  如果不是,大队的汉军骑兵如何会杀到近前?

  胸墙如响鼓在擂,扑通扑通的。大梁王忙问步卒如何?汉军骑兵是不是继续南下了。得到了否定的回答,說汉军骑兵在县城外立营,收拢俘虏了,三個匪首才大松一口气。

  以河东骑兵无声无息的剿灭了三部五万多义军的兵威,又轻轻松松吃下了张大牛五千开人,突然杀到来,大梁王等還有的這十二三万人,真的是够呛。

  還好,河东骑兵沒有继续突杀過来,而是在县城扎营,收拢俘虏。大梁王三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到了心中的不安。

  逃,逃开。退,退走

  這個大亏自己吃下了。河东军這群杀星惹不起,躲着走

  就在大梁王、风裡眼、定阳王向手下部队传达命令时,突然得报,說是张大牛率残部归来!

  三匪首大喜過望!全部出营迎接。远远望见两個喽罗架着张大牛,行色匆匆的往大营跑。后头,近百人马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跟随。這叫率残部归来?

  五千人就剩下這么点,也配叫残部?

  那一头,张大牛望见自己姐夫出来,急忙推开喽罗,大哭上前去,纳头便拜:“险此见不着哥哥们了啊!”

  风裡眼在,大梁王、定阳王不好說什么。风裡眼是知道自己這個妻弟成色的。哼了一声,叫起张大牛重新进账。

  “說到底怎么回事?河东军来了多少人马?”

  中军大帐,說是大帐其实也就是拿农家晒粮用的竹篾搭成的,头顶還有個大窟窿,要不然,帐中的那团柴火会直接将這大帐烧成灰。望着那堆篝火,张大牛心中稍安,便事情一五一九地报告给了风裡眼三人。其他基本符合事实,惟独逃脱一项說成是他谋定而后动,率领部下杀死对方看守士卒,趁夜逃走。

  风裡眼還不了解他這個妻弟?张大牛要真有這個本事了,到现在又怎会只统领三千人?心知其中必须有假,但也不說破,只是细问起汉军虚实来。不過這一回,张大牛所言又和逃卒不太一样,声称汉军所部人数并不是太多。根据是汉军收拢了俘虏后,都沒有余力再进攻。而且還打算杀俘,以此来减弱负担。

  一些消息都是他亲耳听到的,逃回的路上又从那百十人口中得知了一点零碎消息,勾勒出来的。

  這话让风裡眼和大梁王、定阳王心中一安。

  当然张大牛也說了。汉军骑兵装备精良,战力超强,悍不畏死,进退得当,不過齐国的官军所能比得的,建yì三人立即转移队伍。三匪首听罢了,不置可否,命其好好歇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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