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我要守男德
经過几天的实验,周琰终于找到了解除骆浮屠“封印”的办法,那种绿色的小花上的刺会让他处于封印状态,但是如果服用除去刺的花肉,就能重新恢复正常。
在他试了很多种方法之后,忽然发现原来正确的办法就藏在眼皮子底下,這种感觉太糟糕了。
就好像被一朵花耍了。
尽管骆浮屠坚称這是“封印”,周琰却感觉這应当就是某种会麻痹神经的毒素,這种毒素恰好对灵师起作用罢了。
還是第一次见到這种自己可以解自己毒的植物,够奇葩的。
服用了花肉的老鼠過了一段時間便醒了過来,不過它似乎因为僵硬太长時間,醒過来之后走路变得有些困难,周琰不禁担心,骆浮屠醒過来之后会不会变成瘸子。
骆浮屠還沒完全清醒,他中毒時間比老鼠长得多,或许還得一段時間恢复。
周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骆浮屠已经能听到声音了,只是還沒法說话,眼睛也睁不开,于是他几乎是同时用他那因为半身不遂而僵硬的手指头勾住周琰的衣服:“你去哪裡?你不是应该在這裡陪着我嗎?”
——因为只抓住他一点衣服,骆浮屠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上去還很无力,可怜兮兮的。
成功触动周琰的同情心。
周琰无奈地看他一眼,又坐下来,他轻轻握住骆浮屠的手,道:“我去找個仆佣過来,帮你按摩一下,长時間躺着不动,我怕等你恢复之后变成瘸子。”
骆浮屠的声音便从脑海中传過来:“你之前不還跟我說,仆佣是阶级的产物,是落后的表现嗎?怎么现在還要找仆佣了。”
周琰失笑道:“不然你要怎么办,躺了這么久,還不知道要继续躺多久,变成半身不遂可别怪我。”
骆浮屠想了一下,道:“何必假他人之手,麻烦周教授帮帮我。”
骆浮屠此时脸上虽然還沒有表情,不過周琰通過他的声音几乎已经可以想象這家伙說這话时候的表情了。
一定是,十分不怀好意的样子。
周琰沒好
气道:“我不会。我去找個人来帮你,大不了我付钱,這样就不涉及阶级咯。”
是公平的购买劳动力。
“我不要。”
骆浮屠赌气似的說:“你难道舍得让我被别人揉来搓去的嗎?”
周琰差点笑出声:“有什么舍不得的,你是什么矜贵的omega嗎?身体還不能被别人碰了?”
结果他刚說完,骆浮屠就不干了,在他脑海裡面大喊大叫:“你是不是骗我的,你以前根本不是alpha吧!!怎么沒感觉你对我有什么独占欲,你是不是不爱我?”
“……你够了。”
這种话都說得出来,就算能理解人在生病的时候会变得脆弱,可是他一下子也脆弱太多了,现在的状态简直像根脆皮香蕉一样。
骆浮屠死活不让别人给他按,說是要么就变成半身不遂算了,让周琰下半辈子伺候他。
“……”
真不明白這位洗澡都得他两個灵侍伺候的大祭司,怎么忽然变得如此三贞九烈,他以前可是刚见面就能大大咧咧在自己面前裸奔的,中了一回毒還知道守男德了呢?
周琰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他也不能真放着骆浮屠不管,于是只好道:“好,你等着,我找人问一下怎么按摩。”
以前倒是通過各种渠道见過一些片段,但是完整的步骤和细节是不明白的。在军校时候进行的恢复训练也不适合现在的骆浮屠,强度太大了,怕把他僵了這么长時間的肌肉按坏。
周琰尴尬地想了很久,将脑海裡面或许懂按摩的人挨個想了一遍,最后都一一排除——左护法看起来就不像会按摩的样子,而且他最近除了公事,就是捧着個花盆发呆。他听骆浮屠的话把承载右护法魂魄的土豆人种进土裡面了,像天真的小女孩一样等待着花盆裡的土豆发芽。
就算他会按摩,周琰也不愿意去打扰他。
這裡倒是有很多仆佣,可是他一個也不熟,冒然去问這种問題,有点不好意思。
周琰正犯着难,出门忽然撞见了从外面端着盆走进来的白乐清,他看到周琰先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微笑:“周琰,好多天沒
见到你了,最近在忙什么啊。”
白乐清的样子却是把他吓了一跳,几天不见,他好像憔悴了好多。
“你怎么這幅样子?沒休息好?”
白乐清急忙摇摇头:“只不過是前段時間的伤员比较多,我沒事。你在找什么?”
周琰敏锐地察觉到白乐清眉目间有一丝郁结的情绪,但是很快也想明白了——应是兽潮来的时候幕炼为了救他命丧鲁力安之口,他心裡過意不去吧。他完全能理解,他沒有目睹幕炼出事,都感到自责,更何况白乐清這個亲眼目睹的人。
留下的心理阴影不会小。
不過周琰也沒法劝他。
“哦……对了,你来的正好,你会不会做按摩?能不能教教我。”
白乐清疑惑地重复了一次:“按摩?”
周琰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尴尬,不過白乐清沒有深问:“会是会……不過你确定要学?”
“……”如果可以的话,他完全不想学。
但是白乐清格外热情,好像终于找到一点能帮忙的事情了,拉着周琰便走:“来来来,我教你,你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周琰就被白乐清拉着到他房间去了,看得出来,白乐清着实想好好教他,過程中十分认真,教的步骤也特别详细。
不過……步骤要這么多嗎?
“一定要涂油嗎……你教我简单一点的就好。”
白乐清侧头看了他一眼:“不涂油怎么按得舒服啊,我爸以前开按摩店给别人按過,我看到過,沒错的。”
“……”
哦,如果是开過按摩店,那应该是专业的。
周琰虽然知道白乐清教给他的“按摩”应该与病人康复的“按摩”不是一個东西,但两者都是按摩,总有相似的地方。
他现在也沒地方去学专业给病人按摩的手法。
“怎么样,学会了嗎?要不要我示范一次给你看。”
白乐清說着作势要往周琰身上按,周琰急忙摆手拒绝:“别别别,我会了,不用……”
他這按摩店的手法真按到自己身上,那也太尴尬了……等会儿他去按骆浮屠的时候肯定也要删减一些。
白乐清看着他笑得有些促狭:“你還害羞啊?”
周琰笑了笑沒說话,白乐清也沒勉强他,只是随意道道:“我們俩是同性,你害羞什么呀。”
周琰闻言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白乐清仿佛看穿他的想法,挑挑眉:“你惊讶什么,這么长時間,我再看不出你是omega,那我也太傻了。”
周琰站起身看着他:“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
周琰其实有点不高兴,就好像忽然被有好感的姑娘知道自己x无能一样的感觉,很挫败。
……
呸呸呸!這什么鬼比喻!
“我知道。”
白乐清十分善解人意:“如果我是你,我也不会跟别人說自己的性别你這么厉害,比那些灵师也不差。”
白乐清洗了手之后,坐在周琰身边,深深叹口气看着他:“我并不是讨厌自己的性别,但是有时候觉得很无力,因为它确实会给我带来很多不便和偏见……我太佩服你了,周琰,你知道嗎,你简直是omega的榜样,因为有你在,我才沒有放弃希望,你的存在告诉我,omega也可以做到很多事。”
“……”
面对他這样真诚的夸奖,周琰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因为知道自己的情况,他本来就是個a之光?他实在配不上這個称号。
“我沒有你說得那么厉害……”
“不许說自己不厉害!”
白乐清激动地打断他,握紧拳头:“你這样都不算厉害的话!還要再怎么厉害!omega不可以妄自菲薄!你看看那些臭屁的alpha,分明只是酒囊饭袋,却一個個狂妄得不得了!你要自信!”
“……”他是很自信的,但是求求别骂了,他也是alpha来着……
白乐清激动完了之后,撇撇嘴:“我好羡慕你的……你都能跟灵师一起上战场,我却连自保能力都沒有。”
周琰知道他說這句话,其实是想到了被幕炼救了那件事……他還是对這件事耿耿于怀。周琰看着他很久,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白乐清的头顶:“你放心,性别永远不会成为一個人发展的障碍。
我一定会制造出适合omega作战的武器。”
白乐清微微睁大眼睛:“能对付鲁力安的那种?”
周琰点一下头:“我答应你,我会努力的,至少能让像你一样的omega在面对鲁力安的时候有能力自保。”
他制造机甲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够成为战士,不光是“庸”,這其中也该包括omega這种少数的個体。周琰知道這世上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不公正,但是他不能放弃为了消除這世上的不公而奋斗。
這是他将要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
“周琰……”
周琰看着他笑了笑:“不過目前還不行,你要等等我。”
白乐清盯着他用力点点头:“我会等你的。”
周琰见他的情绪好似开朗了一些,便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家裡還有個半身不遂的家伙等着被按摩呢。
周琰走出去老远,却忽然听到身后白乐清大吼了一声:“我觉得你找对象性别可以不用卡得太死!”
周琰被他這句吼吓得脚下一滑,差点摔了,再回头看,白乐清早就跑得沒影了。
……沒想到白乐清還有這么直接的一面呢。
如果骆浮屠沒有出现的话,他說不定就答应了。
周琰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房间,骆浮屠正直挺挺躺在床上,周琰将白乐清送给他的油放在桌上,把外套脱下来,然后坐在骆浮屠身边。
“我学会了,我們开始按摩吧。”
骆浮屠沒說话,周琰犹豫一下,学着白乐清的样子坐在床边,然后把骆浮屠的脑袋搬到自己腿上,手绕過去给他解扣子:“我要脱你的衣服了,觉得冷就說一声哦。”
骆浮屠還是沒說话,周琰疑惑地皱皱眉,随即想——他不会恶化了吧?周琰立刻低下头凑過去,用额头抵着他的脑门:“骆浮屠,你還能听到我的声音嗎?”
骆浮屠的声音十分平静:“能听到。”
周琰松了口气:“吓我一跳……”
“你是不是希望我听不到?尤其不要听到你跟那個白乐清打情骂俏,对吧?”
“……”
“你们是当我死了嗎
?”
“……”
“性别不要卡太死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說啊!”
作者有话要說:黑黑:当着半身不遂的老公面勾三搭四是什么行为?你礼貌嗎?
周琰: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白乐清:对不起哦,我下次小声点哦……
黑黑:周琰你看他!!!
周琰:够了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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