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天上星河转,有风雪与剑随!
身材矮胖一些的男子兴奋到难以自制,恨不得邦邦给自己两拳。
一旁的瘦高個的中年男子语气也难掩兴奋:“必须发,這能不发?不发我把你的臭鞋当晚饭吃了!”
“确定它就是委托人要找的那位了?”硕鼠看向孙七背后的那個黑白相间的身影。
“必须是!那位委托人亲自交代的检验之法還能有错?”孙七笑的合不拢腿。“要不說我那天机牛大功臣呢?說目标在南方,這不就在南方嗎?再加上咱哥俩這爆棚的运气,一验就中!唉,如果我的牛牛沒炸该多好,以后咱哥俩飞黄腾达不是梦。”
“想开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完成這個委托,首领還不对咱哥俩刮目相看?到时候要啥奖赏沒有的?”硕鼠安慰道。
孙七转念一想:“也对!”
“话說這次怎么沒见那個年轻道士呢?他不是那道观的主人嗎?”硕鼠咬牙切齿,骂骂咧咧。“要是他還在,這次那位大人亲自出手,我非得让那孙子尝尝他鼠爷的手段,你說是不是,老孙?”
硕鼠等了片刻,发现好兄弟竟然沒接话,不禁疑惑的看去。
“喂,老孙,你怎么不說话?”
只见此时的孙七呆愣愣的看着不远处。
硕鼠下意识的顺着孙七目光看去,然后身体同样僵住。
“咦?”
淮知安眨了眨眼睛,山路上三個人大眼瞪小眼。
好熟悉的一幕!
此时此刻,怎么恰如彼时彼刻呢?
而当淮知安视线转移,看到孙七背后的影子时,陡然瞪大双眼:
“你们敢偷我的狗?”
看到面前那個年轻道士,本来都已经被他们遗忘的恐惧重新浮上心头。
孙七,硕鼠两人想也不想,火速滑跪,沒有丝毫犹豫。
“少侠饶命!”
這一举动直接让淮知安刚准备拔剑的手又缩了回去,有些蚌埠住。
你们俩每次能不能别跪的這么快啊!
你俩是见人就跪的嗎?跪的還越来越熟练了。
看着這两個满脸讪笑的男人,淮知安记得山语曾說過,這两個都是那什么“牧羊人”的人?
上次鬼鬼祟祟跑来,先是被鲸小荷暴揍一顿后送了一堆银子,這次又来当活菩萨?
確認這俩人似乎真的被吓破胆,跪在地上老老实实后,淮知安沒搭理两人,迈步向倒在地上的梧桐走去。
“喂,醒醒,醒醒!”
淮知安蹲下身子,看着那四脚朝天,翻着白眼,舌头歪到一边,彷佛被打了麻药要送去噶蛋蛋一般的梧桐,上去就是俩大逼兜子。
“嗷呜……”
从脸上传来的熟悉感觉,让梧桐迷迷湖湖的醒了過来。
梧桐甩了甩脑袋,感觉四條腿颤颤巍巍,立都立不稳,脑袋也一阵阵眩晕。
他记得,他本来是在道观裡看到山语三人和那個坏女人动手,打算跑出来找淮知安报信来的。
可刚一出门就眼前一黑,被人关了灯,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如今睁眼看到淮知安,旁边還跪了俩鬼鬼祟祟,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家伙,梧桐顿时明白了。
换了平时,梧桐早就对那两個家伙拳打脚踢,上嘴伺候了,但如今還有更重要的是要告诉淮知安!
“嗷呜!汪汪!嗷呜!”
本来還觉得梧桐這比手画脚,手舞足蹈的憨憨模样挺好玩的淮知安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
“道观出事了?”
淮知安眉宇间闪過一丝阴云,敛去笑意,转头瞥了一眼孙七与硕鼠两人。
孙七与硕鼠吓得浑身一颤,急忙五体投地高声道:“少侠明鉴啊,我們可沒对道观裡的三人出手,我們就只是抱着這位跑出来的狗爷准备下山去啊。”
一旁的梧桐点点头,這俩呆逼怂瓜确实沒出手,就是奔着本帅狗狗来的!
虽然有眼光,但依旧罪大恶极!
空气陷入沉默,沉默的令人不安。
孙七与硕鼠两人额头死死贴紧地面,等待着淮知安的宣判。
可等了良久也沒听到淮知安开口,连呼吸声都不见。
孙七与硕鼠两人壮壮胆子,小心翼翼的抬头,這才发现那年轻道士和那只狗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快走!快走!”
孙七赶忙拉着硕鼠就要开熘,什么委托目标,什么飞黄腾达,统统抛之脑后。
“等等,猎犬大人還在道观不是?那小子回道观,岂不是自寻死路?跑的为什么是我們俩?”
硕鼠不明白老孙为什么如此一脸心事凝重的表情。
有龙门境的那位猎犬大人在,還用操心個什么劲?
“老鼠,你也知道,我的直觉一向很准,這次我的直觉让我赶紧熘,别回头,你說我跑不跑?”孙七头也不回說道。
“至于那位大人……她根本不会在乎我們做什么的,跑了万无一失,不跑可能会有风险。”
還有一句话孙七沒說出来,因为他自己都感觉匪夷所思。
当那年轻道士上山时,孙七第一感觉不是那淮知安找死,而是那位大人头顶一個血红的“危”字!
他的直觉很沒来由,但孙七从未有一刻如此相信過!
“好吧,這次還听你的,反正那位的转世之身找也找到了,验也验過了,消息也递回给委托人了,虽然报酬少点,但委托也算完成,也不是不能接受。”
硕鼠和孙七两人搭档了這么多年,对孙七的判断自然是深信不疑。
“不過老孙,你之前不是說這次不发迹就吃我的臭鞋嗎?委托目标都跑了,首领那边怕是沒戏了,所以你還吃不?”
“滚!”
此时的抚云观内,荼蘼弯刀如月,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冷的弧线,重重斩击在面前的油纸伞上。
只听刺啦一声,油纸伞的伞面被撕裂出一道口子,露出山语三人凝重的面庞。
之前在被席长越一顿输出之后,混元伞本就不堪重负,破损不少,如今又被另一個龙门境全力强攻,也真是难为混元伞能坚持到现在了。
“如果你只是想靠這把伞挡住我,那你们有够天真的。”
荼蘼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山语三人,眼角处带有一丝隐约的愠怒。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好脾气,可对方却如此不领情!
果然是她太仁慈了嗎?
“等我把這把伞拆成一堆破烂,我第一個拿你开刀!想必你也未曾亲眼见识過自己的五脏六腑与跳动的心脏吧?”
荼蘼刀指桑子言,微笑說道。
半條胳膊粉碎的桑子言扯了扯嘴角,完全不明白三個人就挑了他。
今日大难不死,他立刻启程离开這鬼地方!
桑子言觉得他再在這裡待下去,說不定都要以灵台之身,去直面羽化了!
正当荼蘼不耐烦的打算将這油纸伞彻底拆成粉碎时,一阵脚步声却忽然从背后传来。
荼蘼眉头微微蹙起,停下动作,看向身后。
谁能躲過她的感知,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背后?
一個清逸俊秀,恍如谪仙的年轻道士,正站在不远处,平静的看着她。
淮知安终于明白那個大叔为什么說道观有人在等他了。
荼蘼低头看了一眼双手,那即便将人开膛破肚,听取哀声一片时都未曾有丝毫颤抖的双手,此时竟然抑制不住的在抖动。
她的身体……在害怕?
害怕眼前這個年轻道士?
荼蘼犹如荒原之上的孤狼,疯狂而嗜杀,每一次挥刀都当作最后一次的撕咬,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也正是因为如此,历经无数生死之斗的荼蘼对危险的感知远超正常修士。
如今,她只是被眼前的年轻道士注视着,她的身体就在害怕,害怕与之为敌,害怕到想要立刻转身逃走!
這样的情况,荼蘼从未遇见過!
荼蘼舔了舔嘴唇,露出病态而兴奋的笑容,随后身体俯低紧绷,手持弯刀,如同一头雌豹一般,展现出最原始,也是最具攻击性的姿态!
荼蘼从来不会把后背留给敌人,她只会战斗至死!
而淮知安在確認对方只是個龙门境后,点点头,也不废话,直接拔剑!
這一刻,所有人的眼睛统统眯起。
沒有人可以直视淮知安的這一剑!
山脚下,鲸白陡然起身,震惊抬头!
数千裡之外,垂钓的蓑衣老者与闭目的精壮大汉也瞬间睁眼,惊疑不定的望向南方!
锈剑出鞘,天上星河转,天下风雪与剑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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