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谋害 作者:未知 楚莫问道,“你们是在哪儿发现他的?” “翠口山的矮坡下,暗卫按例巡逻,发现那裡好像躺着一個人,這才跑過去查看,過去的时候,才发现村长已经死了,随后暗卫就送了回来。” “当时可有发现什么异状?” “沒有,那裡静悄悄的,什么动静也沒有,暗卫在附近仔细寻找了,也沒有寻找到什么线索,村长应该是失足掉下去的,翠口山在杏花村与江家村的中间,村长回来,必须要翻過那座山,那座山陡峭,晚上看不清路的。” 這個时候,村子裡不少人都赶来了,纷纷震惊。 村长对他们非常好,平日裡也沒少帮衬大家,沒想到,大年三十,竟然摔死了。 当时他们就一直劝,让他不要回江家村了,可他执意要回去。 “村长当时去的时候,諔是是穿這身衣裳嗎?” “是的。” “那村长去江家村前,可曾碰到猪油等油类?” 红喜赶紧摇头,很是确定的道,“沒有,村长现在穿的這件衣裳是小姐送给他的,他一直都很宝贝,回江家村前,還特意沐浴换上這件新衣裳,高高兴兴的回去的。” “所以,他走前,身上的衣服是干净的,并沒有碰到任何东西对吧?” “是的。”红喜不明白楚莫为什么要這么问。 很多人都可以做证的,村长回去的时候,身上确实干干净净。 楚莫检查了村长全身,他的身上并沒有什么外伤,只是摔下矮坡撞到脑袋的伤痕,可他却眼尖的发现,他胸口的衣服上,有一层脏污,這脏污還有点油渍。 村长虽穷,却很爱干净,他的衣服都是洗得发白的,从不会有什么脏污,又怎么可能会有油渍呢。 许是楚莫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村长胸口的污渍上,所有人也看到了。 红喜等人不解,难道是摔下矮坡时弄脏的? 白玉的眼裡闪過一丝怀疑,只怕村长的死,别有真凶。 顾秋乔冰冷的眼神眯了下来。 就算摔下矮坡,又怎么可能会有油渍呢? 這件衣服村长那么宝贝,怎么可能弄脏? 哪怕過去江家村吃年夜饭,也不可能把油污弄到衣服上的吧。 如果不是村长自己弄的,那只有一個可能,他是被杀的,而且凶手的身上,有油污。 顾秋乔冷冷道,“去,给我仔细的查,任何一点儿细节也不许放過,江家村给我包围起来,一只蚊子也不许飞走。” “是。” 众人一惊。 皇后娘娘這是做什么?要对付江家村嗎? 不,她应该是想找到凶手。 村长一向与人为善,人人尊敬,怎么可能会得罪人呢? 众人实在不明白。 大柱与狗子却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急声道,“皇后娘娘,村长是不是被人杀的?” “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他奶奶的,到底是哪個丧心病狂的人,连古稀老人都下得手,最好别让我知道,不然我非得抽死他。” 狗子眼眶一红,替村长感到伤心。 村长一辈子兢兢业业的,对村子裡的人都和睦,沒想到,竟然是這种下场,那個凶手要是被揪出来,就算别人肯放過,他也不会放過的。 楚莫对村长有一种难言的感情。 当初他落难的时候,村长一家对他帮助甚大,他的子女们为了保护他,甚至全被燕王爷的人给杀了。 村长多年来,一直默默保护着他跟楚阳。 這份恩情,岂是谢谢两個字可以了结的。 楚莫朝着某個方向使了一個眼神,登时刷刷刷的几條人影马上闪過,动作之快,犹如闪电。 他的拳头紧紧攥着,眼裡杀气一闪而過。 楚阳一直号啕大哭,众人劝了良久都劝不住,最后還是顾秋乔狠狠凶了她,這才作罢。 顾秋乔与楚莫亲自前往江家村,身后带着一大批人的侍卫,场面壮大。 這些侍卫平日裡也不知在哪儿,他们从不打扰村子裡的村民们。 可现在突然出现,便是几千人,村子裡不少人都吓得瑟瑟发抖。 她们知道,帝后肯定有人保护,但他们不知道竟然有這么多人都躲在暗处。 江家村要完了…… 几乎人人都這么觉得。 如果查出是谁杀的村长,只怕满门都要被抄了吧。 江红花也是江家村的人,她着实担心。 皇上跟皇后气势汹汹而去,不会乱杀无辜的吧? 她的家人可都在江家村呢。 江红花担心。 可她转念一想,秋乔不是残忍之人,除了凶手,她应该不会乱杀人。 她的家人应该也不可能杀害村长的,毕竟村长跟他们又无冤无仇的。 楚阳紧紧抱着楚莫的大腿,委屈道,“爹,阳阳也想去,阳阳想知道是谁杀了村长爷爷,你带我一起去嘛,好不好。” 楚莫心疼的擦去她角的泪水,将她抱起来,“好,爹带你一起去。” “谢谢爹。” 楚阳趴在他怀裡,紧紧抱着楚莫。 她不敢看顾秋乔,她怕她突然不让她去了。 江家村跟杏花村還是有一段距离的,不過众人很快也到了江家村。 江家村的人全部都吓了一大跳。 他们地处偏僻,什么时候见過這么多侍卫,并且還被团团包围起来,据說皇上跟皇后娘娘還会亲自来。 村子裡人人惶恐。 顾秋乔等人赶到的时候,陈肖已经让江家村所有的人都依次站好,等他们归来了。 江家村甚至连嗷嗷待哺的婴儿都在。 一看到他们,所有人高喊,“草民见過皇上,皇后娘娘,公主展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公主展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楚阳不客气的开口,“你们少来這套,是谁杀害我村长爷爷的,马上站出来,不然本公主要他生不如死。” 咝…… 全场噤声,江家村的村民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却是一句话都說不出来,他们也不敢抬头去看那高高在上的人。 楚阳气得小脸蛋鼓鼓的,恨不得上前,一個個揪過来问。 楚莫本想自己上去处理事情的。 一想到顾秋乔跟村长的感情,索性站在一边,看她处理,若是她找不出来,他再出手。 顾秋乔将楚阳拉到身后,让她静静看着。 楚阳气哼哼的退后,小眼睛裡红通通的,眼泪還在啪哒啪哒的掉落。 顾秋乔冷冷扫了一眼满村的人,這些人裡,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皆有,每一個都是淳朴的百姓。 “谁是村长?” 她的声音冰冷得沒有一丝温度,让本就害怕的众人越加害怕。 以前的顾秋乔,她们很多都见過的,毕竟是隔壁村的。 只是以前的顾秋乔唯唯诺诺的,连腰都不敢直,后来死而复活后,虽然性格大改,可……也沒见過她這么凶狠霸气啊。 她最多就是冷漠一些。 看来,她今天是真的生气了。 听說,村长跟他们关系很好的,這次若是不找到凶手,他们江家村的人都得倒霉了。 到底是哪個混蛋,竟然把杏花村的村长都给杀了。 杏花村的村长那么和善,又是一把年纪了,怎么下得了手。 “小……小的……是村长。”一個五旬左右的老人颤抖的說道。 “抬起头来。” 江村长有些瑟缩惶恐,虽然抬头,却不敢直视顾秋乔等人。 “江家村一共有几口人?” “一共有……有四百零五口人。” “全部都在這裡了?” “這……因为是大過年的,基本都回来了,只有几個在镇子裡做点小生意,全家都搬出去了,也就……也就沒有回来了。” “名字。”顾秋乔居高临下看着江村长。 “福寿伯一家五口子,還有林婶子四口子。” 顾秋乔望向陈肖。 陈肖一一回报。 “小姐,江福寿一家在镇子裡开了小饭馆,因为山沟镇来了很多外人,生意還算不错,所以他们一家人都沒回村子,属下查過了,他们一整天都在店裡忙活,沒有分身术可以赶回江家村的。” “至于林婶一家也在交易所裡卖包子,他们家穷,舍不得放弃赚钱的机会,就在交易所過年了,当天晚上,林婶因为忙碌饿過头,急性肠炎,在和大夫店裡医治了整整一晚上,全家人都陪着林婶的,属下也可以断定,他们不可能回杏花村。” 排除他们,那凶手就是在這些人裡面了。 村长很想抹汗。 皇后娘娘的人什么都知道,而且查得那么仔细,为什么還要问他,他年夜饭的时候也喝了很多,哪裡知道大家都在做些什么。 “除了三岁以下的孩子,所有人都把手放在水裡面,若是谁不敢放,那他便是凶手。” 顾秋乔說着,马上人端着了几個盆子過来。 众人纳闷。 皇后娘娘這是什么意思? 把手放在盆子裡,能查出凶手嗎? 這……有什么关联? 仿佛看出大家的疑惑,顾秋乔冷冷道,“村长昨晚是喝了一些酒,但是喝的并不多,从江家村回到杏花村,虽然夜色已黑,山路陡峭,可村长一辈子生长在杏花村,对于地形很是熟悉,他回杏花村,轻而易举,绝不可能是失足掉下去的,只有一個可能,他是被人推下去的。” 咝…… 江家村的人纷纷低声音议论起来。 被人推下去的……這……這怎么可能呢…… 谁那么大胆子敢把他推下去,谁不知道村长跟皇上皇后娘娘的关系。 而且,半夜三更,干嘛推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