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想要放弃了? 作者:未知 李树說话的语气是严肃的,严肃中带着一丝丝的嘲讽,双眼朝我身上一瞥,好像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但是我想了想,我沒有呀。我也只是和魏征去吃個饭,而已。 “吃饭。”我看着李树,心平气和的回答。 李树脸上的阴晴不定在我說话的這一刻彻底的转为阴天,他看着我,說:“這么晚了,要去吃饭。” 只是晚上六点多,居然說了句這么晚了。 不想我去吃饭就直說,干么甩出這個脸色给我看,是觉得我這些天太好過是是吧? “我也想知道,這么晚了,你怎么在這裡……”我看着李树,用眼神告诉他,我已经洞察了他的心思。 其实我們两個人应该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只是现在說不出口而已。 我不想低头,特别在我妈妈跟我說出那些话之后,我就更不想低头了。 “我啊,我正巧路過。”毫不在意的语气,似乎真的就是,碰巧路過。 “要不晚上一起吃饭吧。”魏征见我沒有回话,帮我找了個借口。 “不用了,我還有点事,你们去吃吧。”李树摆了摆手,示意让我和魏征和车子保持距离。 人家不想跟我吃饭,难不成我還去求他,真是笑话。 我直接转头,跟魏征招手,示意他我們可以立即离开。整個過程裡,李树的脸上沒有看出丝毫的一样,他的车窗门在我的余光中缓缓地上升,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我們的目光被一道车窗挡住,我要去吃饭,可是我一点都不高兴。 原本计划一小时吃完的饭,结果半小时就搞定了,魏征要送我回去。我找了個借口,自己一個人单溜了。 我妈妈很喜歡魏征,其实我也能看的出来,不過這個和我沒有关系。可是李树那么聪明,他难道看不出来? 他若是看的出来,就应该紧张的抓住我。可是,他表现的一点都不紧张,這是不是說明,他压根对我就不在意? 不在意。這难道就是我发挥了巨大的脑洞效果想象出来的结果嗎?這也太悲催了。 李树說他在医院,在医院做什么?难道,是要见我爸妈? 我的身体猛地紧绷了一下,想到這一点,垂头丧气的我好像打了助长剂一样,瞬间精神饱满。我爸爸的言语中已经表明了态度,很显然,他是支持我的、 如果李树去找我妈妈,我爸爸在场,肯定不会为难他。或许,我妈妈的态度就不一样了呢? 我越想越兴奋,终于相信了小佳姐說的那句话,女人找事,多数都是自己脑子裡想出来的。 招手直接打了一辆车,朝医院奔去。 李树总喜歡偷偷摸摸的做一些事情,這一次,他一定也是一样,想要默默的做些什么,让我察觉不到。 我越想越开心。一路上都哼着小曲调,直到车子停在医院门口,一個快步上前,直接窜到了住院部。 因为和魏征吃饭的時間太短,我也不想让我妈问我們之间的细节,所以沒去病房,而是问了护士。 护士十分肯定的告诉我,除了下午来的那位男士之外,沒有其他人。 沒有其他人,沒有其他人,那么……李树就是沒来? 且不說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门口,就是我妈妈住院的這個时候,他也应该過去探望一次,可是他沒有。這一点,让我挺失望的。 不過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如果我提前說明我爸爸现在的态度,李树他或许就会過去了。 說到底,還是要我先去低头。 我沮丧的从三楼朝下走,直到走到一楼,我的胸口,都好像被棉花堵着一般,十分的难受。 忽然,我听到了一個熟悉的声音,是李树。 即使一楼一直有人在走动,我也可以肯定,那個声音,是李树的声音。 我抬脚跟了上去,大概三米远的距离,我终于到了那個声音的声源,可是,我却看到了让我十分意外的一幕。 李树的身旁,站着一個女孩的身影,那個身影十分熟悉,一时半会我也說不好。這個人是谁? 我急忙跟了上去,生怕自己看错了,可是我走到门口时,那两人已经距离我很远了。 我的脑海裡忽然闪過一张脸,又和李树身边站着的那個人相互比较,我這才察觉到一点,這個女孩,是胡月月。 這個想法刚刚形成,我几乎可以百分百的确定,那個人,就是胡月月。 她怎么会在医院裡,李树为什么会扶着她?看着她的样子,似乎是生病了,难道,是胡月月生病了? 我的心底疑惑重重,对于這個想法,我沒办法当做什么都沒有发生。于是,我走到了住院部,要求护士帮我查看。 第一個护士不认识我,說医院有规定。当第二個护士過来时,就帮我查询了。 我說出来的是胡月月的名字,护士全部查了一遍,并沒有查到,我想了想,报出了李树的名字,结果护士刚刚按了回车键,就查询到了。 她沒有說话,让我自己伸头去看。我看了一眼,瞬间凌乱了。 准确的說,我的心,瞬间凌乱了。 怎么說呢?因为,让我沒有想到的是,住院的是胡月月,而病因,居然是因为做了手术,什么手术?流产的手术。 我想不明白。真的很难想明白,我也知道這些天我和李树在一起,胡月月早已经和我們脱离了关系。照理說,我不应该怀疑李树。 但是,也只是這些天而已。 孩子一般都是三四十天才能查询出来,那么一個小生命,需要時間来孕育,而一個月前,我和李树的关系,也沒有现在這么稳定。 而那個時間裡,和李树关系比较亲密的,应该是月月吧? 我的双手情不自禁的发抖,护士叫我两遍,我都沒有反应過来,等我收回思绪时,鼻子就忍不住酸酸的。 這個孩子,是李树的嗎? 我一個人在医院裡乱窜,找到一個隐蔽是角落,坐下来,身旁有蚊子来回的跑,嗡嗡嗡的,让我思绪,更加的紊乱。 我连找李树问個清楚的勇气都沒有。 如果李树回答是肯定的,那么我們之间,就算完蛋了嗎?我們在父母的問題上好不容易得到了爸爸的支持,现在要因为這個問題,而分手嗎? 只要想到“分手”两個字,我整個人的状态都是非常差,我沒有办法跟李树分手。我沒有那么骄傲。 我能假装嗎?我可能连假装都做不到。 我忽然觉得很残忍。 說话說不上,求证又不敢。我只能一個人躲在這裡哭,因为,我放不下。 最后,我居然理智的,做了一個决定。与其說是理智,不如說是,傻蛋。 我决定,我要假装不知道這個事情,我要看一看,李树接下来的行为。我总不能去找李树直接问個明白,我想選擇信任他。 信任他,這個孩子不是李树的。信任他,關於胡月月的一切,现在,都跟李树沒有关系。 做這個决定时,我的牙齿都在颤抖,我太怕了。 有时候,逃避真实,是一种幸运。 可是李树,你会让我失望嗎? 我发现人自欺欺人的时候也是很厉害的。我假装无事,就真的可以假装无事,我面无表情的回家,当做什么都沒有发生。 当然,我沒有想到的是,李树会在我的家门口等我。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是憎恶的。之所以憎恶,是因为我是一個女人,看到自己的男人扶着其他女人从流产的病房裡出来,我就沒法理智。 但是我告诫自己,這是误会。仅此而已。 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抬脚朝李树的位置走去。距离他两米远时,我又后悔了。我决定不理睬他。 李树见我沒有理他,几個快步走到了我的面前,声音平静的說:“高子然,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我看了李树一眼,话說出口时,我才察觉到自己的言语裡带着深深的憎恶。 這是多么坑爹的事情。 “你這是什么态度?”李树见我语气不好,他的语气也傲慢了起来,我听到他对我說:“我只是想跟你說几句话,难道你一定要对我這個态度嗎?還是說,阿姨的态度還是很明确,你也是跟她一样,很明确的确定,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我瞪着李树,可是我压根就什么都說不出来。 我多想破口大骂啊,可是我不能,我害怕答案。 “你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李树的语气也有些急了,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說:“是因为阿姨喜歡魏征,所以,你现在看我,也觉得不满意了?” “你放屁!”我忍不住破口大骂了。 李树被我的過激反应吓了一跳,我觉得他似乎也在隐忍着什么,可是高子然就是一個蠢蛋,高子然不敢开口去问。 像李树這样,直接问出口了,還问的那么理智气壮。 我不想理他,径直朝家门口走,走了两步之后,听到李树在我的身后喊:“高子然,你给我一個肯定的回答,你是不是想要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