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变态辣 作者:未知 關於李树在家门口的那一声怒吼,着实让我觉得窝火,无处发泄,只好电话鲁小萍。当她听我說完最近一段時間的经历时,开口說:“当一個人自己在想什么时,就喜歡问对方什么。” 我反复思索着鲁小萍說的這句话,终于明白了李树问话中的含义,急忙问:“你的意思是,李树自己也是這么想的。” 电话那头的鲁小萍表示很哀伤,继续說:“然然,你们两能不互虐了嗎?你知不知道,你们虐了這几年,真正被虐到的人不是彼此,而是我啊、” 我问鲁小萍怎么虐到她了,她十分坦白的說,虐到她的地方在于,這么长远的時間裡,她居然一次都沒有猜中過。 李树对我的心思,鲁小萍一次都沒有猜中過。可是我自己呢,我自己也沒有猜中過。 我问鲁小萍怎么办,她說了两個字,走心。 按照感觉来看,老实說,我還是比较喜歡李树。我也觉得吧,他也是喜歡我的,但是在于谁更喜歡谁的這個問題上,我自己都說不出口。、 李树很多行为都是隐忍的,照理說,他应该爱我多一些。 可是就如今天的這個情况而言,我就不能确定了。胡月月和李树的关系,就好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底,即使有一天,李树告诉我,孩子不是他的,他和她已经沒有任何关系,這件事,還是会有阴影。 我沒有想象中的那么乐观,那么宽容。相比之下,我還觉得难過,觉得伤心,因为我需要一個肯定的答案,让李树告诉我,他爱我更多。 這是多么委屈的問題,也是多么无聊的問題。 可是很多女人,都毁在這個問題上。 鲁小萍听我說完之后,她的鼻子也是酸酸的,她告诉我,田野现在在追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沒有以前那么喜歡田野了。 因为距离鲁小萍告白的那一天,已经有了四十天了。這么多天的時間裡,田野似乎在刻意的躲着她,沒明示,也沒暗示。 我问鲁小萍什么时候表白的,鲁小萍告诉我,就在昨天晚上。 我感叹命运的不公,昨天晚上,我正和我妈纠结呢,鲁小萍已经被告白了。可是鲁小萍告诉我她不开心,因为昨天晚上,她的学长請她吃饭。回去的路上遇见了田野。 我大概明白了。鲁小萍担心的是,田野不是真喜歡,只是担心她跟学长好了。 這也是爱情裡的悲剧。 我們两人长吁短叹,最后鲁小萍给我出招,让我暂且不要理睬李树,看看他的反应。 用鲁小萍的话說,谁爱的深,谁先低头。 如果沒有鲁小萍提醒,我估计电话挂了之后我就会给李树打過去,毕竟晚上他那一嗓子我沒有理会,我還是觉得很愧疚的。 但是现在看来,我完全沒有必要打电话過去。 如果李树在乎我,他应该自己打過来啊。如果,他在乎我多一点。 這一夜我睡得很不安稳,原本老爸的支持对于我而言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情,可是来来回回我醒了好几次,总是听到有人在耳旁叫我的名字。 似乎是李树。 第二個梦還特别吓人,梦到我和李树要结婚了,交换戒指的时候,一個小孩抓着我的脚,一個劲的喊着“阿姨阿姨”,喊李树的时候,倒是一直喊爸爸。 我心慌意乱,一点睡意也沒有。 我忽然很生气,瞥過脸,就看到了李树写给我的信。 他在胡月月的面前,也是這么卑微嗎?我觉得我忽然变得好狠毒,如果孩子是李树的,我可能,一点都不同情胡月月。 我不喜歡這样的自己。 爸爸在医院看着妈妈,我就自然而然的去学校了。上午只有两节课,让我意外的是,下课之后,居然看到魏征在门口等着我。 寝室的几個女孩都在起哄,魏征只是淡淡的笑笑,我很抱歉的看着他,最后无奈,只能拉着魏征绕远路。 下了楼梯,左右人很少,我抱歉的走過去,說:“抱歉抱歉,平时姐们不這样的。” 魏征笑着看着我,露出一嘴的白牙,继续說:“他们误会了?” “啊?” “沒什么,”魏征摇了摇头,說:“走吧,請你喝饮料去。” 坐在冷饮店的窗口,魏征很自然的询问了昨天的事情,我叹了口气,沒有說话。 不是我不信任魏征,只是我觉得,胡月月去医院的事情,我沒法开口。說起来,真是觉得李树丢了我的脸。 就在我們两人聊天时,忽然一個声音插了进来。 “哟,這不是高子然嗎,”是王丽娟的声音,“怎么了,喝了两年洋墨水,這换男友的速度,和老外也是有一拼啊。” 我瞥了她一眼,懒得理她。 “怎么了?好歹也是同学,不介绍介绍?”王丽娟和她同寝室的另外两個室友站在我們面前,摇头晃脑的說。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王丽娟,声音平静的问:“知道我哥是谁嗎?” 王丽娟被我问的一愣,捂着嘴巴笑到:“高子然,你在跟我开玩笑嗎?你哥?跟我什么关系。” 我轻轻地晃动着手中的奶茶,压低声音,說:“說我被包二.奶的事情,是你传的吧?” 王丽娟嘴上的笑意忽然暂停,嘴角动了动,只是沒說话。 “其实你說我沒关系,但是你居然把我爸我妈都加上,這一点,我有些窝火。” 不等王丽娟還嘴,我迅速的抽掉了饮料的盖子,直接扣在了她的脸上,怒吼到:“我告诉你高子健是谁,是想让你知道,作为他妹妹,脾气也不好!” 冷饮店的几個同学被我吓住了,王丽娟也是,她怒视着我,“哇”的一声之后,伸出手要来打我。 然后,被魏征挡住了。 我惊讶的看着魏征,他的脸上是从未有過的冰霜,开口說:“刚才你說我們什么关系?在我沒有发火之前,马上走。” 王丽娟面子挂不住,他的两個室友已经露出了慌张,拉着他就朝外走。 冷饮沒了,我转過脸歉意的看着魏征,却见他笑着說:“不错啊,這才是我认识的高子然。” 魏征只是一句话,可是在我看来,却好像說了很多。 這才是高子然,霸道,被宠爱,从不妥协低头的高子然。 我被李树压抑太久,所以情绪很容易堆积。可是我从不敢对李树发火,因为我在意。 从冷饮店出来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国际长途。 是汤姆。 他居然从大不列颠飞了過来,說不好中文,只能让我去接他。 我沒有车,只能麻烦魏征。 临走之时,我看到王丽娟站在冷饮店外怒视着我,一种不好的感觉席卷而来。我轻轻地摇摇头,心想,她能拿我怎么样啊。 魏征送完汤姆就回去了,酒店裡只有我們两人,汤姆沮丧着一张脸看着我,用英文說:“高子然,难怪你吵着要回国,這么帅气的男朋友,是我,我也回来了……” 我失落的回答:“不是,這位不是我男友。” 汤姆瞪大双眼看着我,问:“真的嗎?這么說你還沒有男朋友?亏我为了你都把胸毛腿毛给剃掉了,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留给我?” 我扫了一眼汤姆的腿,果然一点腿毛都沒有。 “你们老外不都是喜歡找男朋友的嗎?你這么喜歡我,不会是某個取向有問題吧?”我半开玩笑的說。 汤姆耸了耸肩,十分沮丧的說:“高子然,你拒绝人来,還真是无情。” 所有人都知道我无情,可是谁又知道,李树比我更无情。 看了电话,李树依然沒跟我联系。 我在想,是不是我做的太绝了? 上次跟鲁小萍田野在這家酒店吃饭时,他们就夸這裡的饭菜好吃,汤姆說想要吃中国菜,我就让他在酒店就餐。 谁知刚下电梯,就看到了李树。 他的身旁站着客户,几個人似乎在谈着什么。 我的目光看過去时,他的目光也迅速的扫了過来,然后,扫到了汤姆的身上。 那一瞬间,我确定我看到了什么,现在想一想,应该用這個词语来形容——杀气。 我等着他過来跟我打招呼,他等着我過去打招呼,我們俩個人都站在原地,然后,他那边的电梯门开了。 汤姆不知道情况,拉着我的手朝前走,笑着說:“高子然,我一直很想吃那個佛跳墙,怎么样怎么样?” 我的余光扫在李树的位置,见他已经走入了电梯。 脸色很难看。 我也很得意。 住酒店的会员卡是李树给的,花的都是他的钱,不生气才怪。 我得意的带着汤姆去餐厅,我当然不知道,我得意太早了。 酒店前台的服务员因为会员卡的問題让我去了一趟前台,回来之后,看到汤姆一脸火红的看着我,面前放了十几瓶农夫山泉。 为什么?因为汤姆不能吃辣。酒店提供的,是川菜。 加了变态辣。 我明明只点了一個川菜,怎么会变成一桌子的川菜。 我恼火的想要照着酒店负责人,转過脸,便看到一脸得意的李树靠在电梯口,微笑着看着我。 我知道,是他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