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贾老狗的能力 作者:小样有型 当刘整的项上人头被送到了大宋临安行在,当阿术主将带着自己的大军退出了京湖战区,退回到川北之后,大宋官家和大头目通過双方的使臣,互签了停战十年的签文。 大宋和鞑靼强盗集团這才算正式共同认定這個和谈生效了。 平章贾似道這條老狗,抓住对手急需要与自己停战,当然更需要自己的免息免還的贷款的时机,竟然能向着对方开口要了三個條件。 他的小流氓出身决定了他有擅于抓住时机的能力。 第一條就是要了叛将刘整的人头,平章贾似道這條老狗认为,正是這只原大宋军中的大老虎,后叛逃到对方的三姓家奴刘整的反复挑唆,才破坏了双方和平的局面。 不斩了刘整,双方根本就沒有和谈的基础。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第二條,你们先撤军我們再谈。 第三條就是讲价還价,我們再有钱钞,也不能任由你开口要去,多少讲讲价钱吧。 面对第一條,大头目忽必烈想都沒有想就同意了,他這個时候也正想找一個借口来推脱自己的失败结局。 而且事实证明,征伐从襄樊地区开始,這是多么一個大的错误! 能只看地圖就作战否?! 正是他几次三番进谏于我,方造成我等现在這般局面!! 大头目忽必烈知道有人会为他叫冤,便提前說了:“何人能言此人精于水战?两战皆使我水军全灭,何来如此之說?” 第二條更好說了,不想让撤军都不能再留下了,别說军资沒有,周边地区都已经打了两遍草谷。 第三條不必說了。 所以,這份签文很容易就出炉了,尽管把张国安岛主等人气得够呛。 人家临安城的《民声》报已经把這次签约定性为大宋官家悲悯天下饱受战乱之苦的百姓而签订的,那话裡话外的意思,是鞑靼人来求咱们的,要不然咱们收复了北地都不好說。 张国安岛主确实沒有想到平章贾似道這條老狗能玩出杀刘整這一條来,他是怎么能判断出大头目忽必烈一定会答应的?? 张国安岛主和王德发喝着小酒聊了半天,突然明白了,這條老狗在皇权制度下浸淫太久,对皇帝之心揣摩的远比自己要深。 咱们最多属于办公室内斗,级别高的沒有见過。 所以,沒有這條老狗会揣摩。 两人齐手做死刘整,目的不同,但是作用都是相同的,因为他的死对双方都有交待,都有面子上的好处。 但是,這條老狗回手打压太学生的游/行了,這個也沒有让别人想到他平常经常都是进太学去送温暖的。 士人敢于发声敢于批判时政,虽是性之所至,但关键是也要有可以发声、允许发声的环境,如果一個时代不允许你开口议政、只允许你做良民,你能怎么办? 幸运的是,大宋的太学生们生活在這样一個标榜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又允许自由发言的美丽新时代。 大宋的确是這样一個朝代。 在大宋的舆论场中,士大夫固然可以发声,太学生也可发言,即使是布衣,也允许和上述对象一样上书谏议,对朝政表达自己的意见。 大宋的言论自由是有来源的,追根溯源,据說和当年宋太祖留下的誓约有关系,有人還有鼻子有眼的說见過那块刻有這誓约的誓碑,其中有一條是,“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這誓约上的所谓祖宗家法是否真有沒所谓,但是不得不承认,大宋比起其它朝代来确实不曾轻杀滥杀過士人。 可以负责任的說:這個大宋也是人类歷史上杀士人最少的朝代! 但是,這裡有但是了,不管是大宋的执政牛逼、台谏牛逼、文人士大夫牛逼,甚至普通老百姓也牛逼,而皇权似乎受到多方面的节制,但是最为关键的是,沒有皇权的让渡,沒有皇权的允许,這一切的所谓言论自由都是虚幻,犹如海市蜃楼。 因为大宋的皇帝绝不是近代立宪制意义上的虚君,所以皇权的实质仍然是****,谁敢于揭开這個疤痕谁就注定了要吞下自己酿造的苦酒。 很多人歌颂大宋的文人自觉、士人担当,仿佛他们取得了与皇权一样平起平坐的权利,就能够可以蹬鼻子上脸了。 這时他们就看不到了,那美丽面纱的下面其实暗藏着一张狮子的脸,而皇权,就是那只狮子。 它只是暂时睡着了或半睡半醒,而一旦你撩着了它的痛处,等待你的必定是难堪或悲催的下场,当时上御街的太学生们就是正好死在這個美丽的虚幻图景之下 平章贾似道定性那些参与上御街游/行的太学生是寻衅滋事,妄议朝政,破坏来之不易的安定的社会环境等罪名! 大概就是按上了這些理由吧,他勒令太学院长给与那些人除名处分! 這條老狗太狠了,太会找时机了。 那些上御街的太学生人数不多,而且他们表达的意见,上不得官心,下不得民心,正好可以被他用来打击一下,正好证明了学生就需要好好被管管的情况了這是一种只能意表,难以言传的信息內容。 他连进自讼斋,也就是反省院,让他们反躬自省的机会都不给,直接清除掉。 他明面上的理由非常充足,但是传达的信息是另一個,你们不知道這次和谈是我贾平章一手操办的嗎?! 這些人被予以除名,就是要他们退回到原来举荐的路府州。 你想想,本来這些地方推举上来的都是本地优秀的学子,而一旦被退回,无论对地方還是個人,荣誉和面子方面的心理压力可想而知。 好吧,后来,這些人都陆续来的了流求岛,成为了张国安岛主的人,当然,后面的故事也很多。 此事件之后,太学生人人心裡明白,只准唱赞歌、不准唱反调已经成为了一條潜规则,其中“学规以‘谤讪朝政’为第一等罚之首”,不懂這條潜规则或者考试的时候不小心触犯了所谓的时忌,前车之鉴已经看到了。 不得不承认,在平章贾似道這种****专权的操弄下,一時間颇为成功,懂事的太学生们纷纷写文章搞肉麻,大唱赞美诗,上倡下和,這是一幅多么令人舒心和谐美好的景象。 张国安岛主說:“发仔,你会抓住這样的机会這样做嗎?” 王德发已经服了,說:“我连什么是机会都不知道” 平章贾似道這條老狗的所作所为還得到了官员们的赞同,沒有人喜歡上御街谈论政事的太学生,太有损官员们的威严了。(未完待续。)爱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