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孔家村的故事 作者:小样有型 赵安后来对黄祖队长說:“我的黄队长,是不是我害死了我的兄弟们?若是当初我让他们投降……他们也许不会丢失了性命,同样可以活到被救回来……想起此事,我心如刀扎!” 黄祖队长淡然地看赵安的一双泪眼,淡淡地說:“說实话,我若是处在你的地步,最后的结果定会如你一样……可以投降,那是别人的事情;死都不投降,那是男人的事情!” 黄祖队长說完又哈哈大笑起来,转身而去,微风中飘来了他的歌唱声: “生有何所欢,死有何所惧!男儿世上走,何不任风流……” 說实话,对赵安回归的迎接,不同的人给予了不同的评价,但是无论如何,所以人都感到了一种对英雄的敬意……這种敬意让每一個队员都感觉到了从军的尊严,连那些马穆鲁克骑兵都感觉了! 尊严来自于敬意,绝不是来自于特权! 在京湖战区,吕氏集团事实上也跟着流求购买了几百名马穆鲁克骑兵,在那個地方,他们是吕家的家丁,极受吕家宠爱……他们就有特权,可以在市场上跑马,只要需要,他们還可以任意践踏老百姓的田苗而让人不敢說话,沒有人敢招惹他们,這些原本奴隶出身的骑兵顿时骄傲起来,他们以为自己得到了尊严……但是,人们私下裡沒有不骂他们是回回狗腿子兵! 相反,在山东地区,所有的流求卫队成员都遵守一個军规,沒有哪個兵种有任何特别,张岛主的家养小子们都要遵守…… 有功者奖,尊重军规者得到正常的俸禄,有错者罚……只要有罪者必受惩罚,那么就根本不用去想着与老百姓打什么交道,還是那句话,只要真正守军规了,老百姓根本不需要你做什么好人好事就会真正尊重你了。 山东地区的马穆鲁克骑兵在流求卫队裡,他们拥有同样的权利和责任;在流求卫队外,他们拥有同样自由的权利和遵守各项规定的责任。 所以,他们也就真的把自己当成流求卫队的一员,他们可以保留自己的民族和宗教的权利,他们也知道自己不是华夏民族的一员,但他们是流求卫队的战士,他们在为整個流求卫队做战。 他们当然也同其它队员们一样得到了山东地区民众的尊重……因为,這支军队是山东地区最大的消费群体,如果他们能和流求卫队的后勤部门打上了交道,哪怕只是一個贩卖青菜的,也会過上非常不错的小日子。 真正的不扰民,那就是让当地的百姓因为自己的到来不仅沒有受损失,反而有可能得到利益……這样的军队到哪裡都受欢迎。 现在,山东地区的流求卫队和鞑靼军队之间的缓冲部很开阔,這当然给民众跑路增加了方便,同时也减少了双方发生摩擦的可能。 眼下,双方细作回报的情况都显示出,双方都是以守待战……但是,這不代表不会发生摩擦。 谁也沒有想到過,這场战斗的起点竟然是先从一個较为偏远,而且是远离主要交通要道的地方开始的。 那個地方就是大名路治下馆陶城周边的一個小山村。 早在十一世纪初,大约是公元1042年,即宋仁宗庆历二年,契丹强盗们在原先世界的蓟县、通县和唐山一带,集结重兵,伺机南侵。 消息传到大宋的都城汴梁,朝廷文武官员紧急商量对策。 很多人主张把京城西迁洛阳,還有人主张讲和。 丞相吕夷简曾在大名府为官,十分熟悉黄河以北的情——针对這些西迁派和讲和派的言论,他讲出了一段与众不同的话: “使契丹得渡過河,虽高城深池,何可恃耶我闻契丹畏强侮怯,遽城洛阳,亡以示威大名府……宜建都大名,示将亲征,以伐其谋。” 吕夷简的意思是說,如果大宋官家迁都洛阳,使契丹强盗不加抵抗渡過黄河,那时,城墙再高,城池再深,也难阻挡敌人的进攻。 契丹强盗是碰见了强硬就害怕,遇见胆小的就欺负,匆匆忙忙迁都洛阳,是向敌人示弱,难以显示朝廷的威力。 应该建都大名,表现出大宋官家要亲征的决心,這样才能粉碎契丹强盗南侵的图谋。 大名府是当时黄河北面一座重要的军事重镇,有“控扼河朔,北门锁钥“之势。 就是說,那裡掌控着黄河以北的大片疆土,把守着大宋都城的北大门。 坚守住大名,就堵塞了敌人南渡黄河的通道。 当时的宋仁宗采纳了吕夷简的正确主张,于当年五月就把大名府建为都城,定名“北京“。 契丹听說宋朝在大名建立了陪都,果然心裡胆怯,就打消了這次南侵的念头。 当时新建的陪都北京,史称北京大名府,既有“外城“,又有“宫城“。 外城周长虽然沒有唐朝时的80裡,但也有48裡之多。 宫城,周有3裡,建设得相当雄伟壮丽。 《水浒传》中称她“城高地险,堑阔濠深“;“鼓楼雄壮“,“人物繁华“;“千百处舞榭歌台,数万座琳宫梵宇“;“千员猛将统层城,百万黎民居上国“,应当說一点也不夸张。 后来女真强盗抢走后沿袭原名,鞑靼强盗又来抢走后,改名为大名行省。 现在,這裡屯积了近二十万的人马,主要是原先察合台汗国和窝阔台汗国的战俘组成……他们可以屠尽其它民族的壮年男女,但是对本民族的還是要網开一面,特别是還需要他们能东进来帮助自己。 大宋的财富本来就名扬天下,到了现在,早都传說是黄金遍地了。 如果真的能去大宋抢劫是多么美好的愿望! 大头目忽必烈心裡非常清楚,只要鼓动起他们的劫掳之心,剩下的什么問題都不用多說……至于军纪,就不能再多要求什么了。 馆陶城外的孔家村距离馆陶城一百多裡地,那裡的村民凭借着从宋境内偷偷买来的花生种子,种植花生,然后榨油,几年来挣了些许钱钞,過上了远比過去還好的小日子。 北方地区远本长期缺油,无论是何种油料,都甚是好卖。 這裡本来就是丘陵地区,過去种些旱田,只能糊口,還要老天爷照顾……這几年在粮食上,仗着有了玉米、土豆和地瓜這些陆续从大宋境内偷流出的粮种,全村人都能吃上饭了……用老村长的话說,如果再安生個几年,大家都能過上好日子了。 有来收油料的小商贩說,外面要打大仗了……村民们笑着說,关我等何事?!這裡与外面的官道远离百裡,若是来這裡做乱,怕不够那些路脚费用…… 小商贩只能点头认可,這裡运送出去油料,如果不是仗着有几头健驴走山间小路,還真不知道要费多少力气!(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