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厉害了,我的唐 作者:小样有型 张弘范带的這队人大多沒有坐過海船。 虽然他们這一路上沒有遇到過暴风大浪,而且越大的海船越稳当,但是還有不少人吐的稀裡花拉。 张弘范還好点,只是感觉船上非常潮湿,他的肩膀很不舒服。 他们两队劳动大队一起上一條海船也不算太挤,每個人在船舱裡都能有躺下的地方。 這一條五桅海船足足有四层船舱啊,所以,它不仅适用与运货,也适用与运人。 张弘范還不知道這种海船還可以从万裡之外运送大牲畜。 他们這一队被安排在第三层和第四层,张弘范则在第三层船舱裡呆着。 他长時間靠在船舱壁上,看着那挂在头顶一人多高位置的煤油汽灯发呆。 那煤油汽灯是固定在棚顶的,它随着海船的晃动而晃动,灯光飘乎不定,就像他的心情一样他不怕死,也不怕受苦,但是最怕不明不白的說不清楚。 此时,空气裡弥漫着呕吐物的酸臭味,每当他承受不了,也想吐时,他就扭头去闻船舱壁的松香味,這裡一定是用红松木材打造的。 每隔半個时辰,就进来三個蓝衣军人,他们巡视一番后就离开。 有时也命令张弘范带人把呕吐物清除掉,這個让他喜歡這样他就可以出船舱能看看天空大海了。 海风一点也不腥臭,香甜极了。 流求海军果然沒有流求陆军“仁慈”,他们早饭是给一個咸土豆,中午是两個,晚上是三個。 他们早知道流求卫队从来都是吃三顿饭,每到吃饭時間,就能看见水手们抬着一筐一筐的咸土豆分发。 他们的后面還跟着两個抬着大铁皮水桶的人,用大铁勺子挨個喂他们水喝,這個可以喝饱了算。 张弘范想起自己家裡喂猪的场景了他不想发怒,還要忍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烧! 两天三夜就這样忍受過去后,在一個下午,他们到了流求岛了。 他听說這裡是什么四道河地区,但是与青岛港比,這裡真荒凉啊,除了几十排长长的木头房子,连個正规的港口都沒有! 他们是坐小船一点点驳运到岸上的,他注意到,岸上也是由蓝衣军人驻守沒有看到一個陆军。 這裡的温度明显要比青岛港热,张弘范和其他人一样,都是蓬头垢面地站在那裡再听那個黑眼镜军官训话此獠甚是喜歡训话! 不過现在,此獠倒是满脸笑意了。 只听他說:“我是海军陆战队的杜分队长,吃了這么多顿咸土豆,就是告诉尔等,以后,再也不用吃了,哈哈! 在流求岛上做活嘛,全是要吃鲜鱼,鲜肉,白米饭,還有零用钱领在大宋嘛,就算种水田的农民能有几個顿顿是白米饭的!? 我杜分队长从来不慢待一個听从命令肯于劳作的人,当然,偷奸耍滑者,我有皮鞭侍候! 现在,你们全体去四道河脱光了衣服,把自己洗干净,那衣服就先丢在沙滩上,以后再洗从内到外,咱们再发新衣服! 别怕啊,咱這裡沒有女人,不過以后会来很多,說不好就找到了你想要的小娘子!” 张弘范听到他的身后還有几個不知道羞耻家伙竟然笑了!! 真不知道羞耻啊,但是他又能說什么? 两万多個男人在一排手端带刺刀的火铳的看管下,统统脱了衣服,下到四道河裡清洗自己。 两万多個光屁股男人洗澡的场面实在难以描叙,至少杜分队长不想观看好在這裡的河水很清很缓,也不深,而且還有长长的洁白的沙滩。 這個地区将要建成一個新城,将要以纺织印染、食品加工和轻工业机械加工生产为主在张岛主的计划中,這裡将在未来十年内发展成一個拥有五十万人口的中小城市! 洗澡是令人舒服的,尽管是在刺刀的看管下,這一大群二万多人的裸体男人,将在四道河地区用河水和他们的汗水洗去他们的罪恶,或是吐出他们心裡的狼奶! 在一间木房子裡,杜分队长亲眼见到电报员把自己的任务向八道河区汇报完后,他乐呵呵的对自己的副官說: “好啊,本次大规模运输劳力,竟然沒有死一個人,可算是完成任务了只等着巡警部门来交接吧,咱们再安抚他们几天就万事大吉!” 他的副官当然也高兴,這一次大家都算是立了功,郭大队长那裡很快会给他们报功的。 這些虽然比不上战场上的战功重要,但是也不能让陆军把什么功劳都抢走了。 第三天,给他们运输补给的船队同时送来了《流求时报》,那时报上告诉了所有人一個消息: 大宋官家赵禥驾崩了! 大宋南下之后,第六位官家于1278年4月12日驾崩于临安,年39岁,谥号端文明武景孝皇帝,庙号度宗。 度的意思是,心能制义,這是赞赏大宋官家赵禥制事得宜。 张弘范听了后大喜啊,大喜啊,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杜分队长心裡暗暗叫苦,再也笑不出来了。 按大宋规矩,国丧之时,九九八十一天内,民间不得有各种喜庆节目,勾栏瓦舍内不得有各种表演,女子不得涂脂抹粉,男子不得配戴各色鲜花。 家家户户悬挂缟素。 七個月内必须修好皇陵。 這裡插一句,历朝皇陵中,宋陵可能是最“简陋”的,而且只有大宋才是在皇帝死后才开始修建。 可以负责任的說,歷史上随便哪個帝王的陵丘都比宋陵大,工期长。 歷史上,每個皇帝上台干的第一件事就是为自己建造超级豪华的陵墓,就是为了自己死后来到阴间也能享受荣华富贵,所以修皇陵从来都是一個国家工程,面子工程,每一座皇陵都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 被大宋经济條件上甩了几條大街的大唐,唐太宗时期所修的昭陵,是他与文德皇后长孙氏的合葬陵墓,从唐贞观十年文德皇后长孙氏首葬,到开元二十九年,昭陵建设持续了107年之久,周长60千米,占地面积200平方千米,共有180余座陪葬墓還活殉葬了二百多人。 嗯,這是历代皇帝最大的皇陵,而大宋历代皇帝在给自己修建陵墓时,主张一切从简,堆起個封土堆就算是皇陵,墓中的随葬品更是少的可怜,再加上历朝战乱的破坏,以至于到了那面世界的时候,大宋的皇陵裡面几乎再也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文物,自然不会招来小偷和专家们的惦记。 而且,其它朝代的皇陵都被圈了起来卖门票,只有大宋的皇陵清清净净地独留在野外。 這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坏事。 需要相信的是,修建昭陵的民工,需要加税出钱的唐朝民众,也许真不会因为昭陵是天下第一而自豪,說,厉害了,我的唐他们一定不是脑残人士。 话說回来。 张弘范高兴的是:大宋還有潜规则,国丧期间,一年内不得动刀枪等凶物,被迫发生战争除外。 這也许是海军陆战队杜分队长的痛苦所在。 海军裡人人都知道,只要大宋参战,流求海军就全体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