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流求考察之一 作者:小样有型 正文 所有幕僚都发了言,說什么的都有。 贾老狗听着听着也沒有理出個头绪来。 明法制,用重典? 如果這一招管用的话,王安石时代早就解决了! 明文公告,示天下人皆知? 如果這一招管用的话,王安石时代早就解决了! 选道德为先者重用之可是,不出事时,哪個道德不好了!? “啪!”的一声,廖莹中拍案而起,這吓了众人一大跳! 廖莹中大声說:“我亲自去流求岛看看,我就不信他们能有解决的办法,我等大才却无计可施!!” 廖莹中从来是個行动派,說完就走出书房,头也不回。 贾老狗无语了,赶紧让人给他送去一笔钱钞,听闻八道河地区的物价昂贵,而他又从来不是一個的攒钱之人,所得薪水,除了养家,全用来买书了。 也怪了,流求岛那边的书還越出越多价格不菲。 而且此人是個正人君子,从来不是贪财小人一般购买盗版之书。 廖莹中回了家,跟老娘问了安好,直言要去流求岛。 他的老娘闻之大喜,說:“听闻流求岛出产了极品紫罗兰香水与头花,我儿可为我带回一些? 市面上总是买不到” 老娘一生喜好香水与头花,年近七旬也是如此。 廖莹中一口答应下来。 他的妻子听到他要去,也要他带上最新款的女式挎包,要纯袋鼠皮的,休要让人用水牛皮骗了! 廖莹中的儿子知道他去,让他带一双白色的皮鞋回来,要鳄鱼皮的,千万要跟蟒蛇皮区分开! 廖莹中看着一身流求式服装打扮的儿子有些发火了,說:“年青人以学业为重,再有半年就大比之时,如何能想着衣着打扮?!” 他的儿子委屈地說: “短袖衬衫就是比宽袖长衫凉快,裤子就是行动便利皮鞋就是跟脚! 你看太学院裡的人,還有几個不是如此?!” 好吧,廖莹中想想自己现在穿着流求式松紧内裤,流求式螺口袜子,确实舒服。 现在大街上的年轻男女纷纷以流求衣饰为美 他的儿子见他不說话,又趁机說:“给我再带一條鳄鱼皮带吧在那面买要比在临安城买便宜很多。” 廖莹中沒有搭理儿子,直接回自己的书房裡准备了。 他過去钻研古书雕刻,现在苦苦探索经济之理,他总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但是又在胸中难以吐出。 有时候似乎能看懂流求的经济之术,但是写出来又一塌糊涂。 也许早应该去那裡看看了 他打开贾平章派人送他的信封,那裡面有一张贾平章的名帖,還有厚厚的一叠子百贯面值的流求钱钞。 他明白,那名帖要比钱钞更值钱。 他根本沒有清点钱钞,把它装到自己的手提皮箱裡,又装了几件内衣内裤袜子,再装了两件直裰鞋子嘛,他還是穿着流求式的皮凉鞋。 他要亲自去考察,要四处走动,還是那种鞋子凉快。 就這样,一個头戴东坡巾,穿着海青色直裰,脚上穿着螺口白棉线袜,踏着水牛皮凉鞋,右手拎着四方形手提皮箱的资深大叔,在下午三点钟来到了临安城外的客运码头。 他两尺多长的胡须在码头上海风的吹拂下飘飘然。 到流求岛八道河城的客运航船有的是,两個小时一班,直到晚上六点呢。 他直接买了船票后,看看怀表,還有半個小时才能上船。 码头上有众多脖子上挎着木头匣子,贩卖报纸和书籍的小贩。 他也正想买上一些,好在船上度過時間。 一個小贩向他推销一本叫《澳洲轶事录》的书,說是流求出版社刚出版的,据說是名记明月写的。 那個小贩說:“名记明月可是亲眼见過澳洲金山說不定此书能帮助客官找到新的金山!” 廖莹中听闻過名记明月的名号,先前他总写风花雪月的小文,后来转型,倒是也有些真知灼见。 他接過书一看,大怒道:“又是盗版!错字连篇不說,還害得人家写手不挣钱钞! 你们为何做這般伤天害理之事?不怕报应嘛?! 尔等子孙今后莫要读书了!!” 那個小贩当时就吓跑了,连說不是自己盗印的。 “那尔等奈何从恶?!” 這一下子许多小贩都跑了据說,码头上的這一行业已经被来自温州农村的人占领了。 但也不尽然。 一個年轻人终于从小贩们的后面显现出来,他推着四轮小车,上面挂着各种书籍和报纸。 廖莹中翻看了几本,嗯,全是正版书籍。 廖莹中看他面目清秀,身材高瘦,說道:“你的书摊成本不低” “在下挣個良心钱” “世浊浊而我独自清守” “過奖,過奖。” 廖莹中挑选了几本,便丢下了一百贯钱钞。 “客官,這太多了!” “非奖善惩恶才能正世风待老夫回来后,還会挑选几本。你放心,等我回来后,便向那有司控告,不惩治盗版者无以扬天下文风!” 廖莹中心满意足地走了。 在客运航船上,廖莹中着重看了两本书,是上下两册,上册叫《民富论》,下册叫《国富论》。 呵呵,這样安排上下之分,难怪作者为吴明无名嘛! 他打开《民富论》,第一句便是:先有民者,后有家,其后方有国家。 对啊,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這是常识。 早在宋仁宗赵祯时代,他爱好学习崇拜儒家经典,并首次把《论语》、《孟子》、《大学》、《中庸》拿出来合在一起让太学生学习。 也就是从那时起四书五经为太学规定的必修课程,孟子被抬到了与孔子可以并列的程度。 如果歷史不发生改变,以后再也沒有這样的事情了。 《民富论》中着重谈论了一些“国不知民,民焉知国”之事,又谈论了“民贫而国富者,必蹈秦之覆辙”,最后提出“大市场,小政府”的观点,对圣君一說不太恭敬。 文中還举了一些大宋的例子。 廖莹中叹息了一下,以常识入文,這是极好的,但最后過于偏激,沒有圣君,何来盛世? 文中所举的大宋实例,哪個不是在圣君的引领之下?! 沒有圣君的时代,必是黑暗的时代! 哪一朝哪一代的百姓不是由衷地呼唤圣君出?! 若是《国富论》也是如此偏激,也就看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