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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月明希的泪

作者:未知
小眼的魔兽大军十几天前也已经撤离,现在這裡已经是一片真空地带了,估计很久一段時間,谁也不愿意去触碰,因为一碰,就会让人想到那一日,血流成河的画面,让人为之颤抖。 “我們明天還是后天走?”北冥澜月依靠在宁月尘的怀裡,闭起眼睛道。 “明天吧,中域的事時間紧迫,估计大哥已经布置好了传送阵,我要你去看看那传送阵有沒有問題,我還是不相信大哥,唉!”宁月尘叹了口气說道。 北冥澜月睁开眼,寻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势窝在宁月尘的怀裡,說道:“是不是很累?” “是啊,我厌倦皇室生活,我厌倦尔虞我诈!”宁月尘說道:“从小我就是在這些纷争中长大,从小失去母妃的我,過得小心翼翼,生怕惹皇后一個不喜,就造成我失足落水還是失足落井什么的,于是,我开始努力在皇后面前减少存在感,实际上是在韬光养晦,终于在十四岁那年,我像父皇請战,打了一场打胜仗,从此,我的人生开始不同了。” 宁月尘說這话时,显得情绪有些低落,想来,在那些年裡他受了很多苦。 北冥澜月从他怀裡起身,扳過宁月尘的头,看着他的眼睛,說道:“你這会不再是一個人,有我,還有我們的宝宝,你要为了我們而努力,這就是你的动力,努力扫清身前的一切障碍,让我們好好地在一起,知道嗎?” 說着,北冥澜月還牵過宁月尘的大手,抚摸着他的小腹,孩子虽然才一個多月,但宁月尘像是真的感受得到他的存在似的,霎時間,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脸上是浓浓地幸福的微笑,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 北冥澜月看着他笑了,這才嫣然一笑,說道:“你情绪低落时,像個小老头,要這样笑着才有魅力,以后情绪低落或遇到不顺心的事,想想我和孩子,你就会变得开心起来哦!”北冥澜月說着,又重新窝回宁月尘的怀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势靠下。 “好!”宁月尘跟是紧紧地抱着北冥澜月,他二人就這样无声胜有声的一個坐着,一個躺着,這一刻,他们想,就這么永远坐下去就好了,就可以远离尘世间的纷争与烦恼。 北冥澜月就這样躺着躺着,眼皮子开始打架了,眼前一片模糊的睡着了。 宁月尘小声說道:“睡吧!”他知道北冥澜月這段時間太累,从那一日战斗开始,掀起腥风血雨,再到后来炼化红竹境意念,去鬼门关走了一趟的后怕,再到看见她哥的欣喜,再到应付她爷爷们,北冥澜月可以說是這么久以来,一刻钟都沒歇息過。 如今,躺在他怀裡倒是睡得踏实,宁月尘微微一笑,看着北冥澜月的睡颜,低头轻轻地吻了一下北冥澜月的额头,這一刻,心爱的女人就在他的怀裡,不得不說,宁月尘的满足极了,幸福极了的。 天满楼這边 月中和月霄苦口婆心地劝着月明希,无奈月明希脸上一副死人表情,怎么劝也不为所动,月霄冲一块拉回来的小眼眨眨眼睛,示意她去劝劝。 小眼表示明白,她来到月明希身前,手往桌子上這么一放,再一拍桌子,上好的金刚木做的桌子,立刻就碎成了残渣,整個天满楼都是抖了三抖,月中和月霄吓了一跳,月明希被小眼這么大力的拍桌子声终于惊醒,看了小眼一眼道:“你這是怎么了,手上有沒有流血?” 小眼佯装泪汪汪的对着月明希道:“明希哥哥,好疼!” 只见月明希一脸的紧张,对着小眼說道:“好了,不哭不哭,给我看看你的手!” 月中和月霄两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這也行?敢情他们俩是白白浪费那么多口水了,還不如拍桌子這一招来的快。 楼下,坐在角落裡,正喝着酒满脸不知情绪的诸葛云天,正端着酒杯,打算把酒杯裡的酒一饮而尽,突然被小眼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拍桌,震得差点将手裡的酒杯吃下去。 大堂裡還有许多吃着菜,被噎着的,最为倒霉的,将筷子插进了喉管,顿时血流如注,要不是诸葛云天及时给他把插进喉管的筷子取出来,并且快速的替他疗伤,他就在這客栈裡死翘翘了。 那人惊疑未定,后怕不已,向救他的诸葛云天抱拳,說了一些感谢的话语。 诸葛云天豪气万丈的說道:“今天的酒菜算在我头上,算是给你们赔罪了,很抱歉!” 那名被筷子插了喉管的人听了這句话,冲冲而走,边走還边擦着额迹滑下来的冷汗,他今天可是实实在在的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诸葛云天望了望三楼之上,而后杀气腾腾的上楼,向着三楼走去,以他的耳力,当然听得出這声响,是拍桌子发出的,而且這么大力,桌子肯定是拍碎了,宁月尘和澜月還沒回来,月中、月霄、月明希不会无聊到要去拍那桌子,這三楼的人除了小眼不做第二人想。 此时,小眼一面给月明希看着她的手,她的手此时已经红肿,当然,這是小眼故意的结果,不然,区区一张桌子,就算是它用钢铁做的也不可能伤到她,不過月明希现在已经迷糊了,根本不去想小眼是不是故意让手红肿的。 小眼一面给月明希看着她的手,一面冲着月中和月霄打着眼色,传音道:“去玄天拍卖行找呈紫溪来,快点!” 月中不解,說道:“找呈紫溪干嘛,要知道明希最讨厌的人就是呈紫溪。” “我让你去找你就去找,废什么话!”小眼說道。 這时,月霄莞尔一笑道:“月中,快去找吧,在情场失意的人最需要另一個人来安慰了,安慰過后,那么月明希就会觉得這個人很对他的脾气,月明希爱上這個人的几率就越大。” 小眼头也不回的笑着,开玩笑似的說道:“還是月霄哥哥聪明,月中哥哥你就是一個木鱼脑袋,难怪沒有女人喜歡你。” “小眼,這点你可是說错了,在中域,喜歡月中的女人多着呢,像他這种冷酷型的最招人喜歡了,月中就是为了躲那些女人,才会跟着爷跑到北域来的。”月霄戏谑的說道,开起弟弟的玩笑来。 月中微窘,脸色一瞬间就红了,他說道:“我去找呈紫溪!”說完,就逃也似的离开了,走到二楼,他遇到了诸葛云天,向诸葛云天点了点头,就朝楼下走去,一面走一面暗道,小眼,你自求多福吧!诸葛云天可是来找你麻烦来了。 月明希从戒子裡掏出一些药粉,洒在小眼红肿的手上,然后取出一些白布,给小眼包扎起来,思绪却已经不知跑到哪裡去了,小眼皱了皱眉,任他包扎,等包扎完了,小眼才說道:“明希哥哥,你是怎么包扎的,我受伤的部位是手,而不是胳膊,你将我的胳膊捆得严严实实的干嘛?” 月明希這才回過神来,看着他包扎的胳膊发呆,良久才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小眼,你让月霄哥哥帮你包扎吧!”說完又陷入那种不說话的状态中。 看着他陷入哀伤、悲凉、凄凉混合在一起的思绪中,小眼的心都跟着一起疼。 月霄彻底发火了,提起月明希的领子狠狠地揍了他一拳,将他打倒在地,看着月明希就那么躺在地上,也不起身,月霄的怒火冲天,恨铁不成钢的說道:“你醒醒吧,北冥澜月不是跟我們一個世界的人,她高贵、美貌、与众不同,原来爷不在的时候你想想也就算了。 如今爷在了,而北冥澜月的整颗心都系在爷身上,不在你這儿,你为她伤心、难過,這有什么用呢?世界上的好女子有千千万万,你为什么就看不到别人的好,只在這一颗树上吊死呢?” 沒想到,這时月明希幽幽地开口了,說道:“世界上的好女子是有千千万万,我也知道呈紫溪对我好,但是我唯独只爱澜月一人,只爱她一人。” 诸葛云天就在门外听着這些对话,身上的杀气早已消失,良久他在心底裡叹口气,转身朝楼下走去,他对凌竹月何尝不是一样的爱呢,为了凌竹月他至今還是孤身一人,未曾婚娶,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小眼是听到诸葛云天的脚步声的,但她现在沒時間,也沒心情跟诸葛云天抬杠,他要在屋外偷听就偷听吧,只要不碍着她就沒事。 掌柜的看着诸葛云天杀气腾腾的上楼,又满腹心事的下楼,于是对着诸葛云天道:“老板,你沒事吧?” 直到近些日子,掌柜的才知晓他幕后的老板是诸葛云天,经常在那大堂的角落裡,要一壶酒点几個小菜,独自一人自饮字酌,坐在大堂,都是为了喝酒聊天打屁而来,图的就是個热闹,而那些人基本上都是坐中间的。 因此,那個角落裡基本上成了他的专属位置。 沒成想,這個文文弱弱,看起来一阵风都能吹到的人,居然就是自家幕后老板,這還让掌柜的战战兢兢了好长時間,幸亏他对待客人都是一视同仁,并沒有怠慢了他,要不然他這個掌柜也是做到头了,就该卷铺盖滚蛋了。 他可是从小道消息听說,他和三楼那位小祖宗不对付,那位小祖宗现在的修为比诸葛云天高,全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還为老板這么杀气腾腾的上去捏了一把汗,意外的是,三楼沒有听见打斗声,老板就這样满腹心事的下来了。 “沒事,不用招呼我!”诸葛云天說完,就又走到他的专属位置,把桌上搁置的酒,一饮而尽。 掌柜的轻轻地摇了摇头,肚子上的肥肉都微微颤抖起来,暗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隐晦的看了一眼三楼,就低头做自己的事了,這些事不是他可以管的,他還是好好做事,保证饭碗不丢掉就好。 月霄怔了良久,他从来沒爱過人,所以不知道這种感觉吧,于是叹息着說道:“爱過了就算了,我們的生活還要继续,世界不会因你一個人就停止不前的,况且,爷对我們的恩情你忘了嗎?爷把我們当兄弟,我們不能伤爷的心,你就当她是你生命当中的一個過客吧,人生当中一切都是不确定的,也许你下一秒或者明天走在大街上就遇到比她更好的人了呢!” 月明希躺着地上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了,這是从他记事起,第一次流泪,却沒想到是因为一個女人。 小眼看着這一幕,紧捂着嘴巴,眼泪也紧跟着流出来了,月明希现在這個样子太凄凉了,悲惨无比。 月霄也是震惊,他沒想到他的兄弟他的好哥们居然会为了一個女人流眼泪,這是要怎样的深情才会逼得他如此啊,月霄跟月明希相处二十年了,看到過他流血流汗,就是沒看到他流泪。 月霄不說话了,小眼不說话,屋子裡只听得见哈哈大笑声掩盖了哭泣声。 好一会儿,只听月明希說道:“月霄,有酒嗎?我要把她彻彻底底从我脑海裡剜出了,虽然会痛,那就让我一次性痛個够吧,脑袋掉了還碗大個疤呢,何况只是剜那么点点!” 月明希虽說要剜掉脑海裡北冥澜月存在過的痕迹,但他的眼泪却是流得更凶了,他完全有方法让北冥澜月从他的脑海裡彻底消失,就是抹去他有关北冥澜月的一切记忆。 但他却是不肯那样做,他要在心底裡记着北冥澜月的美好,以及他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让他记住以后永远也不要去爱上一個人了。 月霄笑着道:“有啊,那今天晚上我們就不醉不归,彻底的忘掉她。”他虽然在笑,可是笑容都是苦涩的,他从来不知道爱上一個人,会将一個人完全变了样,从前的月明希是他们之中最开朗的人,现在却是他们之中最沉默最颓废的人,月霄不懂,爱情真有那么大的魔力嗎? 月明希一声低吼:“彻底忘了她!” 虽然是低吼,可是坐在大堂的人全部都听到了,大堂的人全都频频往楼上看去。 一人暗自嘀咕,道:“今天三楼住的那些大爷们是怎么了,怎么一個比一個疯狂。” “你们說他是要忘记谁啊?怎么我听着這声音這么凄凉呢?”另一人八卦道。 坐在角落裡的诸葛云天,一双电眼直接射向那两個嘀咕的人,道:“我劝你還是不要八卦三楼的人了,三楼住的人可都是你们惹不起的。” 大堂裡的人霎時間噤声,皆隐晦的看了看這個天满楼神秘老板,众人纷纷聊别的事去了,過去他们不知道,现在他们知道這個文弱书生样的人是天满楼老板他们還敢招惹的话,就是脑袋被门夹過或者被驴踢過,总之一句话,就是脑筋不正常。 他们可是亲眼看见诸葛云天那看似柔弱的身体存在多么强的爆发力,连大名鼎鼎的水青原都被揍得跟一條死狗似的。 最后還被北冥澜月割了脑袋丧了命,最后北冥澜月還将水青原的脑袋当球踢了两千裡远,据說刚好被水家的人看到,吓得屁滚尿流的,以比来时還快的速度匆匆返回水家去了,這件事整個北域都是传遍了的。 水家的人也是敢怒不敢言了,他们憎恨北冥澜月,无奈人家太强势了,他们就算举家上去也打不過人家,而且又有太多他们以前仗着有水青原坐镇,欺负過的仇家找上门来,他们就更沒有机会寻思报仇的事了。 所以,面对诸葛云天說的话他们连屁都不敢放一個,就聊其他的去了。 月霄陪着月明希坐在地上,小眼也陪着月明希坐在地上,拿起月霄刚拿出的酒,豪气万丈的吼道:“不醉不归!”這一吼,比刚才月明希的低吼還大声,全城都是震了三震,此时,城裡无论是做什么的,都看着天满楼的方向发呆。 月中领着呈紫溪听到這一声大吼时,却是放慢了脚步,对着一旁的呈紫溪說道:“让他宿醉一场也好,比他清醒时如行尸走肉一般要好得多。” 呈紫溪点了点头,不說话,眼泪却在眼眶裡打转,却就是倔强的不肯掉下来。 月中迟疑的拍了拍呈紫溪的肩膀,說道:“此时可以說是明希這辈子最艰难的时刻,你去陪伴他再合适不過,他醒悟過来时,会看到你的好的。”月中此时也只能跟她說這些了。 呈紫溪把眼眶中沒流下的泪擦掉,点点头,說道:“我会的,我会照顾好他,不离不弃!” 其实月中想想呈紫溪也是可怜,在明希为另一個女人变得行尸走肉时,呈紫溪還要忍痛安慰他,這可以說对呈紫溪是不公平的,并且残忍至极的。 但抚慰月明希心中的伤痛,却是非要一個爱他的人来做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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