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心理战术 作者:未知 “等等,等等,我說,我說,說了你可不许砍我脑袋啊!”解万支一脸苦涩,一脸惶恐不安,他全然明白,今天這就是一场鸿门宴。 北冥澜月一脸冰冷之意,仍是居高临下的看着解万支,眼神冷漠,說出的话犹如大雪突降,寒冷至极:“你沒有跟我讨价還价的权利,我数一二三,再不說,以后想說怕是只有到阎王殿去說了。” “一、二……”就在北冥澜月三還沒說出来的档口,解万支吐出了两個字眼:“皇后!” “是已過世的皇后让奴才這么做的,皇上,奴才也是被逼无奈啊,她說奴才不照做,就杀了奴才的全家,皇后娘娘死后,奴才本以为這心惊胆颤的日子结束了,哪知晓,奴才的家人竟是转移到了皇后娘娘母族家裡,這才让奴才不得已之下照办。 宫中的那些姬妾,都是奴才后来纳的,想着她们要是给奴才生個一儿半女,奴才也不用怕绝了后了,奴才就有能力反抗,也能为皇上治病了,求皇上恕罪,求皇上恕罪啊,一切都是過世的皇后娘娘指使奴才的,跟奴才半点关系也无啊!” 解万支不住的磕头,一脸的惶恐之意,他甚至不說臣,也不說我了,而是以奴才自称,看皇上和眼前的這位女子還是面无表情,甚至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目中渐渐地露出绝望。 宁月浩气得浑身发抖,震怒道:“你倒是怕皇后怕的要死,难道你就不怕朕诛你九族嗎?朕只要一句话,莫說你的族人,就算是跟你有所牵连之人,也得死,死,死!”宁月浩一连說出三個死字,可见他是真的愤怒不已,在解万支心中,他宁月浩還沒那個贱人有威慑力嗎? 北冥澜月淡淡地剔了剔指甲,漫不经心的道:“還是拖出去砍了吧,既然他不想讲实话,就留在地狱裡跟阎王去說吧!” 那两個将士看了看宁月浩,见宁月浩沒有說话,這才上得前来,把那解万支拖着就走,直到快拖出御书房大门口时,解万支才求饶道:“奴才說实话,奴才說实话,求求您高抬贵手,饶了奴才這一回!” 說话间,他竟是大力睁挣开两個将士挽着他的手臂,不住的磕头,额头上已是血肉模糊,那般模样,竟是比丧家之犬還要凄惨。 “不用了,你還是留着在阎王殿去說吧!”北冥澜月眼裡明明白白的写满了不屑和不想听之意,直接是摆摆手道:“带走!”還有着一抹不耐之意。 宁月浩暗叹,他這個儿媳妇有勇有谋,胆色過人啊,他自问,连他都收拾不得解万支那么惧怕的程度,若他来,拖出去直接砍了就是,做不到北冥澜月這样,令得解万支的心理防线直接是崩溃,此时,宁月浩看向解万支,脸上一片死寂,连半点反抗意识也沒有。 人人都怕死,但要看怎么個死法,北冥澜月這样一拖一顿,让解万支更加恐惧于即将来临的死亡,這就是心理战术。 這时,宁月浩咳了咳,眼神漠然,看着解万支的眼裡毫无半点感情之色,道:“慢着,让他把话說完,朕倒是要看看,他還有什么可說的。”北冥澜月唱红脸,宁月浩就唱白脸。 解万支這才是松了一口气,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快速說道:“皇后過世以后,掌控奴才的是轩王,皇后和轩王都不希望我医治皇上,其中的原因就是怕皇上生出的那些皇子,跟轩王争皇位,所以皇上您這毒其实是皇后下的,至于這毒的出处,奴才真的不知道。” 說完,解万支才是松了一口气,坐着地上,浑身似被抽干了力气,解万支看着皇上和北冥澜月的眼,忽然就不再害怕,之前害怕是因为心虚,如今全說出来了,倒是什么都不怕了,他有這個自信皇上不会杀他,因为除了出灵儿郡主以外,他是唯一一個九品丹师。 满公公說错了,九品丹师哪那么好培养,這是需要炼丹天赋的,沒有炼丹天赋,就算你给他的草药灵果堆成山,他也不可能达到九品這個高度。 北冥澜月不知什么时候抽出了一把匕首,這還是她六年前参加族比时得到的奖励,虽然只是一把玄器,但她還是好好保存着,如今,北冥澜月身影一晃而动,刹那间,匕首抽出,而解万支的胸口处绽放出一片嫣然的血花,煞是美丽。 解万支呆呆的看着胸口处一個的一個血洞,鲜血如喷泉似的涌出,口中鲜血也是狂喷而出,抬头再看看北冥澜月手中那带血的匕首,解万支机关算进,算到了皇上会放過他,却沒有算到最后会死在北冥澜月手中,倒地时他的眼睛還睁得大大的,面部全部被鲜血覆盖,看起来很是狰狞骇人! 满公公和两個将士都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北冥澜月,看着她随意的掏出一张手帕,把匕首上的鲜血擦拭干净,再随意的把匕首扔进戒子了,再随意的把擦過血的手帕仍在地上,一切都是那么的随意,根本不像刚刚杀過人似的云淡风轻。 并且随意的道:“会噬主的狗就不要养了,不然小心哪一天狗会要了主人的命。” 宁月浩只能苦笑一声,的确,解万支猜的不错,宁月浩暂时還并不打算杀他,因为一個九品丹师并不是那么好培养的。 一個人,就算把人力、物力、财力全部倾进去培养他,也不见得能够培养出一個九品丹师出来,因为這個人沒有良好的丹道天赋的话,再多的物力、财力倾进去也是无济于事。 這就是为什么整個玄冥大陆的炼丹师会那么稀少的缘故。 但是,北冥澜月說的更不错,会噬主的狗不除去,日后咬死主人,后悔以晚了,所以,宁月浩其实对于解万支的死并不在意。 解万支前一步刚死,后一步宁月轩就来临,他看着御书房的门大开,裡面還隐隐有着血腥味扑鼻而来,眼深了深,立刻走进大门去,入眼,就看着地上有一具尸体,却是解万支,宁月轩内心震惊不已,面上却是不动深声色,对着宁月浩道:“儿臣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宁月浩的神色中看不出喜怒也听不出喜怒的道。 宁月轩這才抬起头来,看着宁月浩的身旁站着一位女子,眉眼如画,肤白若羽,好一個绝世的人儿,宁月轩的眼裡闪過一抹惊艳,宁月浩看到他眼裡一闪而過的那抹惊艳,顿时心中越发的震怒,但面上却是不显。 北冥澜月漫不经心的剔着指甲,连抬头看一眼宁月轩的欲望都沒有,此时,她只想赶快离开這,去给她那三個小宝贝喂奶之后,去找尘和小眼。 宁月浩皱了皱眉对着宁月轩道:“你皇弟是怎么回事,都陪那個女人那么久了,怎么着也是够了,莫非他要荒废大业不成?” 說话间,宁月浩看了一眼北冥澜月,北冥澜月却是依旧低着头自娱自乐,丝毫沒有抬眼看他的意思,他不知道,北冥澜月低着头的眼裡划過一抹精光,心理暗自啧啧了几声,宁月浩不去演戏简直太可惜了。 宁月轩听到宁月浩提起他皇弟,他心理立刻的噗之以鼻,但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道:“唉,儿臣也不知道皇弟是怎么回事,這两個月裡就连儿臣派人去给他送的信也是不回了,真不知道那個女人使了什么迷魂记。” 北冥澜月這才抬起头来,看着宁月轩的目光裡有了冷意,陡然出声道:“你說什么,再說一遍试试?” 宁月轩虽是不解他和宁月浩讨论宁月尘,北冥澜月干嘛要用冰冷的目光对他,而且,這也不关她的事,她干嘛要来横插一杠子,還叫他再說一遍试试? 宁月轩有些好笑,他可是凝月帝国最最尊贵的王爷,岂是她叫他再說一遍就再說一遍的?不過他看到宁月浩都沒有开口,也是不敢指责她什么。 不過宁月轩還是似笑非笑的說道:“我在和我父皇讨论我皇弟的事,沒关系的人就别插嘴好嗎?”他因为摸不清這個女人和他父皇有什么关系,所以他也不用本王自称,以免犯错误。 宁月浩的嘴角却是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却也不解释他和北冥澜月的具体关系,任由宁月轩猜想。 宁月浩道:“她可以参与讨论,而且有绝对的话语权,轩儿,你确定你弟弟此时真的再跟那個女人你依我侬?” 虽然不知道宁月浩那句‘而且有绝对话语权的意思’,但宁月轩更在意的是宁月浩的后一句话:“儿臣确定以及肯定,皇弟此时正在和那個女人你依我侬呢!”宁月轩此话說得斩钉截铁,像是深怕宁月浩不相信似的。 宁月轩說完,還隐晦的看了一眼已经身亡的解万支,看他死得并不安详似的,莫非他死前遭受逼供了?那他会不会抖出我来?看宁月浩只是在问宁月尘的事,他怕是沒有供出本王来吧,要不然宁月浩就不会這么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