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月霄的悲痛欲绝 作者:未知 眼看着月霄這样,欧阳宇、欧阳智、孙瑞新、孙瑞阳、月明希等人也是一步踏下,他们同样的不相信月中已经死了,紧跟着北冥初還有一众北冥家的人也是一步踏下,北冥初顾不得粘稠的血迹会将他的白袍弄脏,如果能挽回月中,一件衣袍又算的了什么?月中护了妹妹這么多年,也算是他们北冥家的恩人,而且直到最后他也是为了守卫他们北冥家族的人消失的,他们怎么能不踏下? 如果可以,北冥初甚至愿意以自己的命换回月中的命,紧接着是小眼,最后才是宁月尘。 此时,干枯的湖泊裡,大家都在每一寸每一寸的搜寻着月中,而湖泊边上已是围满了一圈又一圈的将士,他们皆是拳头紧握,但却沒有一個人說话,怕打破此时的静谧,湖泊裡外都充斥着一股悲凉压抑的气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孙瑞阳受不了這压抑得让人窒息的气氛,突然‘啊’地一声嘶吼,声音像孤僻的野狼在哀鸣,打破了一地的寂静,孙瑞阳蹲下身子,把头埋在双腿之间。 众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话,而月霄看也不看他,不理会任何人,仍旧寻找着,然而随着時間的過去,月霄开始有了绝望,還是沒有,還是沒有,月中你究竟在哪,你告诉哥哥,哥哥来找你了,哥哥来找你了! 月霄的身子也是渐渐的支撑不住這样的打击,颓然的往下,单膝跪在粘稠的血液裡,双手使劲揪着头发,眼露痛苦之色,眼角已经沁出眼泪来! 這一刻,众人都停下搜寻的身影,看着月霄的凄凉,這一次,却沒有人走過去安慰他,悲伤难過交织在一群人的心裡,就连一旁坐着的长公主心裡也是不好受,为月中感到惋惜。 月霄沉浸在悲痛欲绝的情绪中,久久不能自拔,待過了良久,他才站起来,他不能绝望的,不能,绝望了他的弟弟岂不是沒有希望了,他就是把這片地域翻转過来,也要找到月中,他還沒等到月中娶媳妇,還沒等到旭秋也叫他一声大哥,月中不会就這样死去的,一定不会,他太了解月中的固执劲,月中那么喜歡旭秋,一定不会就那么轻易的死去的。 月霄迈开步伐正要上前面一点去搜寻,岂料脚下被什么东西一跘,顿时月霄一個趔趄差点栽倒在地,他的脸色苍白,发丝散乱,浑身上下都是粘稠的血迹,令得他颇显狼狈。 宁月尘终于看不下去了,道:“月霄,你别這样,你這样……!” 然而,月霄却不听宁月尘的话,定定地看着身下的粘稠之处,這儿的血液浓稠得几乎让人分辨不清什么跟什么,只是一片暗红之色,然月霄就似看到了希望似的,眼神不再暗淡,双眸中渐渐的溢起一抹亮光。 欧阳智却是以为月霄失去了弟弟令他疯魔了,担忧的喊了一句:“月霄!” 然而月霄却沒有理他,而是飞快的蹲下身体,用那双修长洁白的双手,扒拉一堆让人闻起来恶心得想吐的粘稠血液,然而月霄沒有丝毫觉得他是在扒拉着恶心的东西,在他看来他是在扒拉着月中的生命。 其他人也是觉得不对头了,看月霄的双眼明显闪着亮光,扒拉着那一堆血液的手中明显颤抖得厉害,众人对视一眼,皆是眼露凝重之色的走上前去,却是隔着月霄一丈距离远。 月霄先是把那粘稠的血液用手刨开,清晰的看到了那下面让他喜极而泣的一节手指头,他看到了,众人自然也是看到了,一瞬间,众人心中的愁云化开了一点,连孙瑞阳也是起身快速的冲過来,拨开人群,看到了那露出的一节手指,孙瑞阳喜道:“哈哈,我就說嘛,月中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嘛!” 众人对孙瑞阳的话不赞成也不反对,紧紧地盯着那一节露出的手指,心中虽然不再那么愁云,却依旧惨淡,他露出的那一节手指,苍白得完全无血色,而且手指看起来是僵硬的,想来這下面的月中怕是也凶多吉少。 他又是被血色湖泊浸泡這么些日子,只怕是…… 而月霄却是依旧欣喜,用手把上面沾染着血色的泥土刨开,月中的脸一点一点的露了出来,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果不出众人所料,月中的脸色沒有丝毫的血色,他浑身的血液像是被抽干,双眸紧闭,看不到任何的生命气息,一张脸,像是最为恐怖的魔鬼,直接呈紫色状,幸好這裡都是修为高强的修者,若是普通人看见了,不大吐三升,三天吃不下饭才怪。 月霄继续往下刨,刨出月中的上身,他的下身却是沒有了,然而月霄却是不气馁,能找到月中半具肉身,已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赐,他不再祈求什么了。 月霄左右看看,都是沒有想找的那個人的身影,继而对着宁月尘說道:“爷,王妃呢!” 唉,宁月尘在心底裡叹了一口气,月中這样,十有八九是沒救了,失去一個兄弟,他也是心痛至极,可他不想在失去另外一個兄弟了,在场的人都是明白這一点,怕說出了,月霄就会陷入崩溃,唯独孙瑞阳還报着希望,催促宁月尘道:“对啊,爷,快去找王妃来救救月中啊!” 宁月尘转身,将士们让开一條道路,一步踏空,踏入湖泊之上,飞快的直奔北冥澜月而去,月睡了一天,醒来应该已经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如果可以,他当然希望月继续睡下去,直到找到他们的孩子为止,但形势不由人。 两指点在北冥澜月的睡穴之处,北冥澜月瞬间悠悠转醒,眼前是一张放大的宁月尘的俊脸,北冥澜月平静的道:“孩子找到了嗎?”她并沒有起身。 “沒有!”宁月尘的声音也颇为的沉痛。 “那你再点我睡穴好了。”說罢,北冥澜月就脸色苍白着闭上了眼睛。 “我不点了,你起来,我有事跟你說……!”說着,宁月尘就把月中的事原原本本的给北冥澜月讲了一遍,北冥澜月瞬间起身。 宁月尘做出总结,道:“月,月中也是因为我們才变成今天這副模样的,现在月中已经死了,我不希望月霄在受到任何刺激,所以即便是不能救月中,你也要說能救,先稳定月霄的情绪再說。” “你先把月中的情形跟我說一遍,能救不能救,我說了算。”北冥澜月瞬间目光灼灼,不管如何,月中是为了他们一家才遭此大难,就算不是为了他们一家,月中這么多年来一直默默地任劳任怨的护着她的情谊,北冥澜月也是要报的,所以這月中,北冥澜月是救定了,不管付出任何的代价。 “月中现在沒有任何血色,像是血液都被放干了,也感受不到任何的生命气息,脸部呈紫色。”宁月尘說道。 北冥澜月淡淡地道:“走吧,我心裡有底了。” 抬步又停下,转身对着长公主歉意的笑笑:“姑姑,昨天对不起,是我情绪太激动了点,我向你道歉,希望你原谅。” “无事,我知道你也是担心你的孩子所致,就如我担心灵儿是一样的心情,怎么会怪你呢!若换做是我,我肯定也是如你一般,大发雷霆。”长公主笑笑道。 “不介意就好,那我去看看月中。”北冥澜月和宁月尘一步踏空,忽然的,远方有几道破风声传来,却是始老他们和倩雯师姐,始老的身前還抱着昏迷的出灵儿。 始老口中還大声嚷嚷着道:“澜月丫头,救救灵儿。” 還不待北冥澜月有所反应,长公主却是一步踏空,严厉呵斥始老,道:“怎么回事,灵儿怎么会受這么重的伤?”一边心疼的从始老的怀裡接過双目紧闭,面色惨白的出灵儿。 “被与她对战的那個老者偷袭了。”始老清楚长公主的脾性,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对她的呵斥也不甚在意。 对着北冥澜月說道:“澜月,你看……!”人性是自私的,长公主作为母亲,就更为的自私,她眼巴巴的瞅着北冥澜月,一脸为难之色。 北冥澜月笑笑,却是对着宁月尘說道:“尘,去稳住月霄的情绪,让他稍安勿躁,說我已经想到救月中的办法了,稍后就過去。” “你是真的想到了還是假的想到了,话可不能說得太满,要不然沒救活月中,只怕……!”宁月尘皱眉对着北冥澜月传音道。 “放心好了,就是月中真的死了,我也一定将他从阎王的手裡拉回来,你去吧!”北冥澜月只是轻轻的說道,眉宇间却张扬着自信,這一刻,仿佛那個意气风发的北冥澜月又回来了。 說罢,就不再看宁月尘,而是对着长公主道:“把灵儿放在被褥上躺好,我为她检查体内伤势,姑姑放心好了,准保還你一個活泼乱跳的灵儿,再說灵儿受伤,這中间還有我的责任,我愧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