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好不热闹 作者:未知 天色大亮。 赵云草草吃了饭食,便又回了房中。 這一坐,又是一日。 至夜幕降临,才见他开眸,一口浑浊之气被长长吐出,伤势未复原,不過已无大碍,還需些時間调养。 他看了天色,取了画符的行头。 爆符嘛!可是好东西,有事儿沒事儿置办点儿,总有用的上的时候,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朝死了炸。 啊....! 方才提笔,便闻女子一声娇.吟,传自隔壁的房间。 吱呀!吱呀! 随后,便是木床吱呀声,颇有节奏。 “大半夜的,這般敬业嗎?” 赵云心中嘀咕,一边疗伤一边竖起耳朵听,三流的客栈,隔音的确不怎么好,女子的娇.吟和男子喘粗气的声音,都能清晰可闻,武修嘛!他听力贼好使。 天赋妖孽的人,果是有情调。 如這货,疗着伤、炼着体、悟着道,都不耽搁他偷听,主要是好奇,与柳如月那般久,连嘴都沒亲過。 “好像還沒洞房。” 赵云一声嘀咕,听着叫.床声,不免浮想联翩。 他,也是有媳妇的人。 血气方刚,又碰上這桥段儿,不想才怪。 吱呀!吱呀! 要說隔壁那位,身体真是不错,够持久,整整三個时辰,赵云的爆符都画了一沓了,人還搁那吱呀呢? “感觉该是不错。” 赵云抽空抬手,可能营养過剩,竟特么流鼻血了。 “傻逼吧!還让不让人睡了。” 骂声很快响起,房间隔音差,他這听得见,那边也听得见,搞不好也是武修,声音粗犷,骂骂咧咧的。 吱呀!吱呀! 就這,床的吱呀声,依旧未停,還是那般有节奏。 完事儿,便听见踹门声了。 脾气不怎么好的人,到哪都有,一言不合就想练练。 “敢坏大爷的好事。” “老子還想揍你呢?” 床的吱呀声沒了,多了大骂声,也多了干仗声,噼裡啪啦,叮铃咣当,如似强盗入室,搁那乱翻乱砸。 赵云只听响儿,能想象那画面:隔壁那個姑娘该是很尴尬,搞不好,正捂着被子,搁那看人干仗呢? “傻逼吧!還让不让人睡了。” 大骂声更多,满客栈都是,也怪隔壁那两位造出的动静太大,惊了太多梦中人,脾气不好的大有人在。 此刻,已有人拎着家伙冲上来。 客栈老板也来火气,敢在他地盘上闹事儿。 “又一沓。” 赵云抹了鼻血,你打你们的架,我画我的爆符,就這個数量,再遇见驼背老者,還能给其炸個满天飞。 砰! 說炸,炸就来了,他這边刚提笔,還未等开画,墙壁就塌了,是被隔壁那俩货轰塌的,修为同阶,战力也不相上下,打着打着,就给墙干出一個大窟窿。 瞧干仗者,是一個光头莽汉和一個独眼老者。 老者瘦骨嶙峋,浑身上下,就剩一條花裤衩了,不用說,方才在床上颠鸾倒凤的人才,就是這位了。 而踹门进去的,定是那光头莽汉。 “老当益壮” 瞧见独眼老者的第一眼,赵云脑海中,就不自觉的蹦出了這么一句话,一大把年纪了,三個时辰不带停,很持久,瞧他形销骨立,多半就是那啥太多了。 透過墙的大窟窿,他望见那女子。 如他所料,女子的确捂着被子,正搁那看两人干仗呢?吓的不轻,脸颊也煞白,应该是個青.楼的女子。 說着,他倒退了出去。 光头莽汉和独眼老者還打着呢?从那個屋干到了這個屋,许是火气太大,都想把对方撂倒了,俨然未觉,房中還杵着一個大活人呢?而且脸色极其尴尬。 “出去打。” 赵云一声冷哼,再一次后退,动静太大了。 砰! 话音方落,又闻轰隆。 房顶塌了。 沒错,是房顶塌了,也破出一個大窟窿,一個黑衣人自上面跌了下来,看样子,像個小偷儿,飞檐走壁的那种,恰巧落在這個房顶,也赶上房子年久未修,不怎么结实,被一脚给踩塌了,人也掉下来了。 嗯? 至此,莽汉与老者才停下,眼神儿奇怪的看着黑衣人,扛着個包袱,有银子散落,显然是刚偷了财物。 “他娘的。” 黑衣人大骂,狼狈的爬起身,做了這么多年的小偷儿,還是头回這般,一脚下去,房顶给踩了個大洞。 嗯? 待起身,他眼神儿也奇怪,看了看莽汉,瞅了瞅老者,瞧了瞧赵云,也望了一眼隔壁屋的女子,一個拎着刀、一個提着剑、一個握着笔、一個捂着被子。 這特么的,啥個局面。 最尴尬的,還是赵云,就画個符,咋這么鸟事儿了,墙被打穿了,房顶也破了大洞,有嫖.娼的,有干架的,也有偷东西的,今夜,他這個房间够热闹的。 “继续。” 黑衣人率先开口,脚尖点地,想顺着房顶大洞再出去,他是個小偷儿,见不得光,得麻溜儿跑路才行。 “夜行孤狼。” 莽汉和老者不干架了,齐齐伸了手,跃至半空的黑衣人,被他俩一人抓了一條腿儿,又给拽下来了。 很显然,俩人把黑衣人,认作了夜行孤狼,那得捉了,赏金五万两呢?一辈子都未必能挣這么多银子。 “孤你妹的狼。” 黑衣人大骂,于房中上窜下跳,老子是小打小闹,偷了也不過几百两,啥我就孤狼了,别冤枉好人。 “還敢骂我。” “你跑不了。” 光头莽汉与独眼老者自不信,或者說,已认定是孤狼,捉了就有银子,五万两赏钱,能堆满一间屋子。 “滚,不是我。” “人赃并获,還敢狡辩?吃了一掌。” “去你姥姥的。” 房中嘈杂一片,两人干仗,成三人混战。 别說,黑衣人有些道行。 该是真灵巅峰,而且身法极其诡幻。 做小偷的,有几把刷子。 看赵云,手還在半空中,還拿着符笔笔,不知该放下,還是该揣起来,只他知道,黑衣人不是那孤狼。 他知道,那俩货不知道。 此刻的光头莽汉与独眼老者,满眼都是银子。 這地儿,不能待了。 赵云收笔,豁的转了身,這么一闹,已成是非之地。 砰! 刚到门前,房门就被踹开了,還携有强大的气势。 唔...! 赵云一步沒站稳,当场被撞的横翻出去。 只因,踹门者是一尊玄阳境,而且,起码是五重以上,得亏他底蕴够强悍,不然,定会被震得大吐血。 “哪呢?孤狼搁哪呢?” 嘈杂声更多,门被踹开了,紧闭的窗户,也被砸了個稀巴烂,一大票人涌进来,這還只是三楼,二楼和一楼的客人,也正拎着家伙往上冲,客栈瞬时炸了锅,青峰古城也炸了锅,不知有多少武修杀過来。 孤狼啊!银子啊! 捉了那么久,都未捉到,今日终是有消息了。 “我....。” 赵云一口气儿沒喘顺,差点儿吐血。 他娘的。 這是他的房间,付過房钱的,前脚墙壁被干穿,后脚房顶塌了,如今,连房门与窗户,都成了大窟窿。 好好一间房,就差拆房梁了。 拆不拆无所谓了,连客栈的老板,都拎刀上来了。 “早走为妙。” 赵云一個穿墙,遁出了房间,房中也沒他站脚的地儿了,天晓得进来多少人,那黑衣人有沒有被捉住他不知道,但多半是跑不了了,踩都能给他踩死了。 “夜行孤狼?” 還未等落地,便闻街上大喝,是赶来的武修,打老远,便瞧见客栈三楼,有一人跑出来,且還蒙着黑袍,让人不自觉的以为,是夜行孤狼自内逃出来了。 坏了。 赵云心裡一咯噔,孤狼的那印章,還搁那怀裡揣着呢?這若被逮個正着,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是他干的不是他干的,都会扣在他的头上,会死的很惨。 說话间,他已落地。 而四方的攻伐,也随之到了,剑气、刀芒、掌印、拳影...看的赵云眼花缭乱,其中,不乏玄阳境的。 穿墙! 危急时刻,他转身又一個穿墙,遁入了客栈的一层,撒丫子就跑,身后残影连连,开遁的速度颇是麻溜。 轰! 他虽跑了,可攻伐并未停止,身后的攻伐,一道道的,全打客栈的墙壁上了,好好的一座客栈,当场被轰了個崩塌,還在三层房间的一屋子人,也包括那黑衣人小偷儿,有一個算一個,全特么跌了下来。 现场,顿的混乱一片。 而在场的人,也足够的狼狈,满地都是青砖瓦片。 嗖! 要說那黑衣人,也够命大,還沒死,起身便跑。 “哪走。” “哪走。” 暴喝声响起。 不過,乌泱泱的人影,却分成了两拨。 一拨直奔黑衣人。 一拨则直奔赵云。 临走前,两拨人马的眼神儿,還有些郁闷。 特么的,到底几個夜行孤狼。 “俺這边這個,是真的。” “别闹,俺這才是真的。” 這是眼神儿另一层寓意,各追各的,好不热闹。 “扯淡。” 遁走的赵云,大脸奇黑,逃的头都不回,画符都能画的這般热闹,听個叫.床声,都能听出一场祸劫来。 還能說啥,赶的太巧。 偏偏有人干仗,偏偏有小偷路過,偏偏被认作孤狼。 而他,被歪打正着。 一系列的巧合,才酿成了這场悲剧。 【作者题外话】:PS:推薦两本书《史上最强守墓人》、《剑道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