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乱套的青峰 作者:未知 “快,抓住他。” “好你個大盗孤狼,今夜你跑不了。” “哪走。” 夜裡的青峰古城,不是一般的热闹,俯瞰天地,一东一西两队人马,追的热火朝天,大呼小叫声不绝。 天晓得多少人参与了进来。 天晓得多少人从梦中惊醒。 有太多人,连鞋子都沒穿,便拎着家伙出来了,便如那独眼老者,浑身就剩一件花裤衩了,甚是扎眼。 還是那句话,钱哪!五万两呢? “该死。” 黑衣人暗骂,逃的头也不回。 就說吧!今夜八字不合,就不该出来偷东西,一脚沒踩稳,惊动了整個青峰古城,瞧后面那一大票人才,個顶個的强,一副不逮住他,就不算完的架势。 問題是,他不是夜行孤狼。 就是這般寸,身后那般兔崽子,就认定他是孤狼了。 還是银子惹的祸。 若是赏金只几百两,傻子才会大半夜的搁這闹腾。 “该死。” 同样暗骂的,還有光头莽汉和独眼老者,他俩是最先发现孤狼的,那么好的机会,愣是让黑衣人跑了。 如今,這么多人追杀,玄阳境一抓一大把,不乏巅峰境,满城都乱哄哄的,很显然,沒他俩啥事儿了。 五万两啊! 明明已到了自個兜裡了,却被败了個精光。 “跑,哪跑。” 城东方向,也是喝声滔天,乃追杀赵云的那拨。 “流年不利。” 赵云遁的头也不会,脸色比那黑衣人更黑,他才是最蛋疼的那個,老老实实的画符,画出了一场祸劫。 “留下。” 喝声震天,身后有人追到,乃一白发老者,這么多人,就属他追的凶,非一般武修,所說玄阳境巅峰。 话還未落,数十道剑气已射来。 赵云未看,却神色凛然,還未被命中,脊背便冰冷刺骨,這等剑气,一旦中招,不死也得丢了半條命。 危急时刻,他潜力激发,脚踏风神步,险之又险的避過,穿越了墙壁,继续逃遁,腿脚還是那般麻溜。 “穿墙?”白发老者双目微眯。 “好诡幻的身法。”有一人自他身侧掠過,乃一黑发青年,也是玄阳境,也是玄阳巅峰,之所以显得這般年轻,多半是服用了丹药,永葆青春的那种。 “在這待几天,风头過了来接你。” 路過一座酒楼时,赵云将孤狼印章顺手埋下。 轰! 而后,酒楼就崩塌了,是被后面那俩玄阳巅峰打崩的,青砖瓦片又是满天飞,好好一酒楼,当场被拆。 前方,已能望见城门。 赵云倒是想過去,想遁出此城,但远远便瞧见城墙下,整整齐齐的站了一排人,皆穿铠甲,皆持战矛。 “任何人不得出城,违者...斩。” 大喝声亢浑,传自城楼,乃一個身披甲胄的青年。 “就抓個贼,用得着调集军队?” 赵云啧舌,一個绚丽的飘逸,直奔了另一方,想出城怕是不可能了,敢靠近城墙,必遭兵卫雷霆绝杀。 倒是想用土遁,却沒吊用。 后有追兵,前有堵截,施了土遁也会被逼出。 “任何人不得出城,违者...斩。” 如這等大喝,其他三方古城,也接连传来。 赵云猜的不错,青峰城的城主,调集驻扎城外的军队,足有五千之多,只在战时才会调动,如今为捉贼,竟是来了這般大阵仗,真给足了夜行孤狼面子。 也对,這么多家族施压。 其中,便有柳家,涉及天宗,官府哪敢不上心。 “军队。” 看遁逃的黑衣人,瞧见城墙阵势,差点儿吓哭了。 干什么呀!就偷几百两,把军队都调来了。 不止他跟赵云,還有在后面追杀的武修们,也都惊了,多少年了,头回见青峰古城,摆出這般大阵仗。 “生死不论,捉孤狼者,赏金五万。” 青峰城主的暴喝,最具威严,军队便是他调的。 捉一個贼,其实不用這般大动静。 但,也要看這個贼是谁,也要看他盗走的是什么东西,可不仅仅是财物和金银,還有一件不世珍宝。 若非如此,他哪敢妄自调动军队。 上头交代了,也下了死命令,必须追回那件宝贝。 何止他,還有其他古城。 包括忘古城在内,方圆几万裡的几座城池,也都接到了這样的命令,他们的压力,可不止来自几大家族,還有更加吓人的庞然大物,压的他们喘不過气。 如今,难得见孤狼,哪能不上心。 追回了宝物,他得的赏金,远远超過五万两。 “你特么究竟偷了個啥。” 赵云還在逃,眸光颇深邃,笃定孤狼所盗的绝非财物,必還有其他不为人知的,譬如,一件稀世珍宝。 這般猜,那就解释的通了。 连军队都搬出来了,显然干系甚大。 可他,沒见他啥宝贝啊! 那日弄死夜行孤狼时,能拿走的可都拿走了。 “难不成,藏起来了?” 赵云心中嘀咕,不是沒這可能。 想到這,他不免一阵肉疼,当真如此,那孤狼必還有藏宝之地,所盗的钱财,乃至那稀世珍宝,都被藏在他处,孤狼已死,怕是谁都找不着藏宝之地了。 若知有這桥段,就该问清了再杀。 不過话說回来,他那夜,也并不知那是夜行孤狼。 铮!铮! 說话间,剑气又射来,非一两道,是一大片。 赵云咬牙,又穿墙而走。 待出来时,嘴角已有鲜血淌溢,并未被剑气直接命中,而是被剑气余威伤的,左肩膀被划出一道血壑。 “人呢?” 众人追到,却不见了人影,只见地上血迹。 “好個真灵境。” 白发老者一声冷哼,顺着血迹追来,心境那個骇然哪!他可是玄阳境巅峰,追一個真灵境,愣沒追上。 更多人赶来,循血迹而行。 找着找着,血迹消失不见了,啥都凭空消失了。 “一個大活人,這就沒了?” “通晓穿墙术的人,并不多,沒听過有真灵境啊!” “你不知的,還多着呢?” 黑压压的一大票人,左瞅右看,竭力寻到气息。 “你說,会不会进了城主府。” 有人小声道,遥指了不远方,有一座大气磅礴的府邸,映着星辉,還能望见牌匾上的字:青峰城主府。 顾名思义,是青峰城城主的府邸。 众人看时,城主府进出人影不断,多是带刀的侍卫。 “去瞅瞅” 众人对视一眼,皆望向了白发老者,寓意明显,要不,你带個头儿,俺们過去问问,保不齐真在裡面。 五万两赏金,可不是小数目。 白发老者不语,踌躇一瞬,终是迈动了脚步。 他动了,众武修也动了。 如此,白发老者在前,一大票人在后,远远瞧那画面,颇像一個老大带着小弟,要去砸人家的场子。 “何人,止步。” 大喝声很快响起,乃城主府的侍卫,威风凛凛。 “孤狼好像跑进去了。” 不知哪個人才,躲在人堆儿裡小声說了一句。 “我等一直守在此,怎未见。” “真进去了,俺们是循着血迹追過来的。” “一派胡言,速退。” 侍卫一声冷叱,铮的一声抽出了官刀,举动代表一切,再不离去,别怪我等不客气,這可是城主府邸。 “打扰了。” 白发老者深吸一口气,当即转了身,他是玄阳境不假,但也不是谁都敢惹的,譬如城主,触了城主霉头,保管你出不了青峰城,民与官斗,找死的节奏。 玄阳巅峰如他,都怂了,更莫說其他人。 黑压的一票人,来的快去的也快,各個灰溜溜。 逮不住這個,便去逮另一個。 众人的心思,出奇的一样,直奔了城西,那還有個孤狼呢?管他是真是假,捉了再說,搞不好有惊喜。 “封了府邸。” 身后,城主府侍卫一声大喝。 “作甚。” 其他侍卫一头雾水。 “关门打狗,捉孤狼。” “真在府中?” “八成在。”城主府侍卫說着,提刀进了府邸。 “這特么哪啊!” 赵云遁出地底时,已是一座小别苑,栽满了花花草草,還能闻潺潺的流水声,亦有假山、凉亭与阁楼。 峥...! 他看时,突闻悠扬琴音,传自凉亭。 仔细一瞅,才见凉亭中還有個人,准确說,是一個女子,一袭青衣出尘,正搁那弹古琴,纤纤玉手拨动,琴音曼妙悠扬,动听如仙曲,听的他心旷神怡。 再說那女子,生的堪称绝美。 映着皎洁月光,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峥....! 他看时,琴曲未停,且有一种魔力,让他不觉抬了脚,一步步走了過去,還是头回听這般美妙的音律 方才定身,便闻琴音急转。 前一瞬,琴声优美;這一瞬,琴中多了杀伐之意,能见一层层弧形的光晕,自凉亭飞出,且有剑鸣声。 赵云见之,豁的抽了紫霄剑。 而后,便是铿锵碰撞声,擦出了雪亮火花。 女子拈手弹琴,琴音一层接一层。 赵云极尽舞剑,破了蔓延而来的一道道光晕。 “好诡异的秘术。” 赵云喃语,不知女子修为,只知她這琴音是一种秘法,弹琴便可攻伐,琴音是无形的,自也杀人于无形,他挡下不少,也避過不少,能清晰望见身后墙壁,被這诡异的琴音,划出一道道极其细微的剑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