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野蛮(求订阅月票)
“首领,我們去白昼帮做什么?”
车内,大莉莉好奇询问。
会裡六位统领出事的消息,已经传遍总部上下,分部除了基层外,也都收到消息,毕竟出這么大的事,想瞒也瞒不住,虽然有人震惊,但也有人翘首以盼。
旧人去了,新人是否能上位呢?
這时候,也许是该积极表现的时刻。
愚者等待机会,智者掌握机会,谋者创造机会。
而权者,给予机会。
眼前的许深,就是大莉莉眼中的权者,掌握权势,也掌握无数的机会。
“洽谈合作。”
许深靠在后座的椅背上,面容平和,丝毫沒有杀戮的戾气,也沒避讳,随意闲聊。
洽谈……大莉莉心头一凛,追光会所有需要统领出面的洽谈合作,都是极其艰难的過程,往往要伴随杀戮,甚至是某些特别的手段。
钱难赚。
对有钱人来說,小钱好赚,但大钱同样难赚,甚至比普通人赚小钱還难,因为竞争的对手,也都是从羊群裡觉醒的狼。
“就我們……两個人嗎?”大莉莉有些紧张,她忽然注意到许深沒有带兵器,也许,這只是一次和平的交谈?
毕竟白昼帮也知晓追光会的实力,不至于再起纷争……如此一想,大莉莉稍微心安许多。
两小时后,车辆驶入到无眠区,来到某处繁华街道。
這裡正是白昼帮的总部。
整條商业街,八成以上都是白昼帮的成员,而這些人员却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有些不喜歡动脑筋的成员,则是帮会裡的战力,专门负责一些脏乱的黑活。
许深感受到,从车辆驶入到這條名为“日冕”的街道上,就有一道道目光从明处暗处,投射過来。
随着二人车辆停靠,大莉莉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就听到车窗被敲打的声音。
她摇下车窗,看到外面是一個身穿白色西装的青年。
這样的西装是白昼帮的帮装,白色西装是最底层的成员,其次是蓝色西装,高层则是灰色金线西装。
满大街的西装革履,這片文明的土壤,却滋生着最野蛮的秩序。
随着大莉莉摇下车窗,外面敲窗的青年顿时看到她精致的面容,以及安全带勒出的丰满身材,不禁眼眸一亮,嘻笑道:“小姐,来玩啊?你先挪個位置,我請你去喝杯啊?”
“擦亮你的眼睛,别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大莉莉脸色冷漠道。
青年嬉皮笑脸,道:“那小姐是哪的人呢?”
大莉莉懒得理睬,又摇起车窗,但青年又再次敲打起车窗。
“小姐,不管你哪的人,先挪下位置,這裡是我們三夫人的专属停车位,三夫人有洁癖,不喜歡被别人碰到她用過的东西。”青年笑着道。
大莉莉嗤笑,道:“這么有洁癖,那她会不会窒息而死?别人呼吸過的空气,她为什么也要呼吸?”
“小姐,你說话注意点。”青年一愣,沉下脸来。
大莉莉沒再废话,推门下车,转身拉开后面的车门,弯腰将许深請出。
青年看到许深年轻的面容,有些诧异,皱眉道:“你们最好换個地方停车。”
“我是追光会的领事,這位是我們的首领,你最好不要挡道。”大莉莉瞥了他一眼,只用两根手指就将对方轻轻推开,手指沒有用力,力量在话裡。
青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沒敢再上前。
白昼帮的总部看上去金碧辉煌,极为气派,裡面许多白色跟蓝色西装的身影走动,蓝色西装为骨干精英,在帮裡掌握一定资源。
在二人进入总部厅堂时,不少目光投射過来。
“二位是?”
有人迎面走来,面带刻板的微笑。
“追光会,来拜访陈董。”大莉莉說道。
白昼帮虽然說是帮派,但帮派的老大陈青云却不喜歡以帮主自居,更喜歡别人称呼其为陈董,显得儒雅文明。
对方有些意外,道:“有预约么?”
大莉莉看了许深一眼,顿时领会,道:“沒预约,但這位是我們的首领,你去通报一声就行。”
那人看了许深一眼,有些诧异许深颇为年轻,想了想道:“那你们在這裡稍等。”
对方招手,叫来一個女子接待二人,旋即便离开。
二人跟随接待上到二楼,這裡环境相对清净许多。
沒多久,那人返回,道:“陈董有事,請二位稍等半小时。”
大莉莉微微皱眉,看了许深一眼,见许深沒什么意见,当即点点头:“那行吧。”
二人在招待室等了半小时,時間一到,便有人来接应二人,来到总部高层,见到了這位白昼帮的领头人。
陈青云,年龄48,创立白昼帮已经有16年。
在16年前从无眠区横空出世,飞速侵吞了這裡的一些中小势力,早期以凶狠著称,后来逐渐做大后,帮规越发森严,治理得井井有條。
风格简单的办公室裡,陈青云坐在椅上,看到进门的大莉莉跟许深,他目光落在许深身上,有些意外,但想到追光会的统领挑选规则,心中也释然。
有能者上位。
追光会的统领跟年龄无关,都是第二态的斩墟者。
這也是他一直瞧不上追光会的原因。
一群疯子统领的势力,必将坍塌,真正的聪明人,反倒是那些普通人,他们虽然不是斩墟者,但正因如此不受杂念影响,做事更纯粹。
這就是白昼帮区别于追光会的高层结构,唯一相同的是,领袖都具有绝对决策权。
“莉莉好久不见,越来越长大了啊。”陈青云笑吟吟地說道,并未起身相迎。
大莉莉面带微笑道:“陈董真会开玩笑,我早就不长個了。”
陈青云笑笑,道:“這位统领怎么称呼?”
“我姓许。”许深沒有避讳暴露自己的身份,在柳局那边,他的這层身份应该也已经不是秘密了,沒什么可隐藏。
“许统领,来来来,坐坐坐。”陈青云显得颇为热情,伸手示意眼前的椅子。
许深随手拉开,二人对坐在办公桌两边,许深微笑道:“初次见面,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听說陈董要跟我們解除合约,可是真的?”
陈青云微愣,不禁笑了起来,心想果然是年轻的愣头青啊,哪有這样谈事的。
他笑着道:“许统领看来是個直爽人啊,這事我也正要要去拜访你们呢,沒想到许统领倒是先来了。”
這种场面话就别說了……许深微笑道:“能說說解除合约的原因么?”
陈青云闻言顿时露出一脸忧郁,唉声叹气道:“许统领,解约并非是我本意,实在是最近行情太差,利润太少,我們赚的入不敷出,承担不起贵会的高昂费用啊,說起来我正好打算找你们商量下,能不能将费用减轻一点?”
“若是愿意的话,也许咱们還能继续合作,毕竟也算是老熟人了嘛。”
许深轻声道:“减轻多少呢?”
陈青云思量了下,慢慢竖起一根食指。
“减少一千万?”许深笑了。
陈青云微微摇头,叹道:“是交一千万,原先每年三千万,实在是太昂贵了。”
许深不禁笑了起来,“陈董真幽默,這是你深思熟虑的结果么?”
陈青云挑眉,含笑道:“我也想多给点,這并非是我做出的决定,而是目前的行情跟市场做出的决定,再多了我們总不能做赔本买卖吧?”
许深微笑道:“但我记得最近白昼帮的订单量激增,生意应该比往常更好才是。”
“许统领太年轻了,你是不知道我的苦啊。”陈青云顿时一脸苦闷,大吐苦水地道:“别看订单激增,但那是因为我們在薄利多销啊,就因为行情不好,才只能降价,许统领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许深沒接這话,說道:“我們追光会帮贵帮牵线搭桥,如今解除合约,会不会有点過河拆桥?”
“许统领這是哪的话,我們一直是互惠互利,怎么能算過河拆桥呢?”陈青云笑容微微收敛,道:“你们不愿意降价,我們出不起,难道让我們掏本钱做事嗎?”
许深凝视着他,道:“陈董真的不打算继续合作了嗎,還是原来的数字,3000万,我們已经五年沒涨价了,這难道不是我們的诚意?”
陈青云笑了起来,道:“3000万是给你们会裡的数字,谁說五年沒涨价,那位何统领可是每年从我這裡拿了不少好处呢,名车、美酒、美人,光是他一年享受到的,就至少三百万以上吧?”
“那属于個人行为,是陈董跟他私人你情我愿的事,何况他如今已死了,你们也省了這笔开销不是?”许深微笑道。
“這倒是,說起来他是怎么死的?”陈青云露出一脸颇感兴趣的模样。
许深笑道:“可能是站位不好,被人误杀的吧。”
“误杀?”
陈青云惊讶,旋即知道从眼前的少年嘴裡问不出什么,一脸遗憾地道:“那真是可惜了,不過他老了,老眼昏花,不懂怎么站位也很正常。”
他显然理解成是那种“站位”。
看来追光会也有派系斗争啊……陈青云心中暗笑,這种問題在白昼帮就不存在,因为這裡只有一位绝对掌权者,那就是他。
木王招募這么多统领,真是自缚手脚……陈青云心中戏谑。
大莉莉站在后面,看着二人笑容满脸的聊着,不知道的還以为他们关系多好,但她能感受到裡面逐渐升温的火药味。
笑得越狠,刀锋越冷。
“陈董還是再考虑一下吧,不然我也很难做。”许深笑着道。
你什么东西,你难做关我屁事……陈青云心头冷笑,表面却叹气道:“许统领你就别为难我了,這钱是真拿不出来啊。”
“陈董這么大的生意,若沒有我們追光会暗中穿线的话,只怕将来会出大乱子,陈董,该花的钱還是要花啊。”许深說道。
陈青云眯眼道:“许统领,你這算是威胁我么?”
许深摇头笑道:“怎么会呢,陈董误会了。”
“我知道你们追光会在内城有人,但能在底城混的,谁沒有点背景呢,咱们還是和平分手比较好,不要真的闹到太难看,将来再碰头,多不好意思啊。”陈青云摸出一盒大烟,给许深递来一根。
“并非所有内城的人,都是大人物。”
许深神色淡漠,看着递来的大烟摇头:“我吸不惯。”
“那就先学学呗,你還年轻,還有很多东西要尝试呢,不然赚那么多钱干嗎?”陈青云笑笑,将大烟丢在许深面前:
“是不是大人物,等亲自领略到的时候,就沒有退路了。”
“也未必。”
许深看了眼桌上的烟,道:“有些东西未必需要亲自尝试才知道,也许只是看一眼,就知道自己喜不喜歡,何况生活也并非什么都要亲自触碰,有些东西沒兴趣,也不需要勉强自己去培养兴趣,不是么?”
陈青云轻笑道:“也是,自在才是成功的唯一快乐。”
“陈董再考虑考虑吧,我過段時間再来拜访。”许深說道。
随你便……陈青云笑道:“行吧,那我就不为难许统领了,你也回去跟木王商量商量,能不能减点费用。”
“好說。”许深笑了笑,起身告辞。
陈青云呼出一口烟雾,客气地挽留两句,将许深送到了门口。
目送许深离开,陈青云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收敛,追光会死了6位统领,是真的无人可用么,居然派這么個年轻的愣头青過来,几句话就打发了。
不過,想到许深话裡的威胁,他眉头微皱,虽然底城的事不太会惊动内城的势力,但追光会背后的势力,听說在内城也颇为雄厚。
不過,這种事终究讲究你情我愿,总不能强买强卖吧……他思量了下,很快便摇摇头,追光会如今损失6位统领,自顾不暇,不至于为了他们這种合作,追光会就惊动内城的势力前来打击,真到那地步,他也能請内城的人出手。
何况,還能求情到蚁后面前,這裡毕竟是蚁后的地盘,轮不到内城的人太過猖獗。
想到這些,他深深吸了口大烟,关上了门。
沒等陈青云吸完整根大烟,办公室的门便被急促敲响,随着传唤,他的秘书冲了进来,急忙道:“陈董不好了,楼下出事了。”
陈青云一愣,想到刚离开的许深,脸色微变。
……
……
楼下。
许深跟大莉莉一同走出。
大莉莉偷瞄着许深的脸色,這次的洽谈显然是失败了,虽然大多是场面话,但那位陈董显然沒打算继续合作。
降价降得太狠,追光会這边也不可能答应,她生怕许深会直接翻脸动手。
别小看白昼帮,真翻脸,他们真敢动手,甚至杀人。
這條街都是白昼帮的地盘,真将他们解决了,也能找理由在城邦守护所那边搪塞過去。
看到许深神色平静,沒有发怒的征兆,大莉莉才稍微松了口气。
等二人下楼,刚走出总部,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個女人的怒斥声:“砸,给我使劲砸,谁让他们停在這裡的,人呢!”
大莉莉脸色顿时变了,看到她自己掏钱买的那辆豪车,此刻已经被砸得变形,车头都凹扁了下去。
“住手!”
大莉莉急忙上前怒道。
在车前站着两個蓝色西装,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并沒有因大莉莉的话而停下。
反倒车前站着的一個身材纤细,打扮优雅清凉的美妇,冷冷地瞟了過来,等看到大莉莉从总部裡走出,脸色一沉,道:“小浪蹄子,這是你的车?谁让你将车停在我的位置上的,還沒上位就敢目中无人?!”
大莉莉怒道:“你胡說八道什么,我是追光会的人,你们敢砸我的车?!”
“追光会又如何,他沒告诉你這裡的规矩嗎,這裡是白昼帮,是无眠区!”美妇显然沒被追光会三字吓到,白昼帮是无眠区的地头蛇,在自己的地盘,還能看别人脸色?
旁边是那白色西装青年,此刻鼻青脸肿,脸上带有明显的巴掌印,一脸委屈。
地上還有丢掉的手套,显然是這美妇打了人嫌脏,将手套丢掉。
“你,你简直岂有此理!”大莉莉气得胸口颤动,从来只有追光会不讲理,第一次遇到比他们還蛮横的人。
“這裡是我的车位,我就是要让人知道,谁都不要破坏我的规矩。”美妇目光睥睨,环顾着周围,其他聚集過来看戏的西装帮众,不敢迎视其锋芒。
大莉莉脸色铁青,道:“我要通知巡查厅来处理。”
“我弟弟是巡查厅的厅长,需要我帮你传唤么?”美妇讥讽地道。
大莉莉气得說不出话来,看了看周围,這种被包围的孤立无援感,让她知道,這次只怕是要认栽了。
“不用那么麻烦。”许深看着美妇,淡漠地道:“要么赔车,要么赔命,你选一個。”
“你算什么东西,這么跟我說话?”美妇看到许深年轻的样貌,眼神轻视,沒当回事。
“那就是赔命了。”
许深說道。
“等等。”
在许深话音刚落,陈青云的身影冲了出来,看到帮主到来,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急忙收起看戏的嬉皮笑脸,表情凝重,有人已经低头行礼。
“许统领,都是误会,别当真。”陈青云快步走了過来,沒理会美妇,笑着道:“只是一辆车而已,我赔。”
“這车我坐過,就不是简单的一辆车了。”许深平静地看着他。
陈青云笑容略微收敛,道:“回头我给你赔一辆更好的。”
他的眼神在告知着许深,不要太過分,這事就這么算了。
许深看懂他的眼神,又环顾了周围一眼,随后想了想,道:“行。”
陈青云松了口气,他再多的退步也不可能,身为帮主,毕竟不能在大庭广众下丢了气势,显得太卑微,但若继续跟许深争执起冲突,也不是他想要的结果,除非是迫不得已,但现在显然沒到那种程度。
“還要赔他车?他站了我的位置,是他先坏了规矩。”美妇有些不乐意。
陈青云微微瞪了她一眼,旋即招来自己的秘书,吩咐道:“去,安排一辆车送许统领他们回去。”
“是。”
秘书很快离开。
大莉莉脸色阴沉,但也无话可說,知道只能吃下這個暗亏。
很快,车辆到来,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许深跟大莉莉上车离开。
“哼!”
美妇有些不忿,周围的人也都散开,不敢再看热闹。
“追光会而已,有什么好怕的。”美妇有些不情愿,自己想要立威,但陈青云的处理让她感觉自己的威严被压制了。
陈青云冷哼一声,道:“跟追光会起冲突,沒那個必要,我們是为了赚钱,以和为贵,现在也不是早期了,早期是开荒时期,必须以杀止杀,现在是求稳懂么?”
你胆子变小了……美妇心中不满,但也不敢說出来。
……
……
回到追光会。
木王找到许深,询问道:“怎么样,情况如何?”
“沒同意。”许深摇头。
木王也料到了答案,微微皱眉,看了许深一眼:“沒起冲突吧?”
“沒,用你說的和平方式。”许深說道。
木王叹道:“這就是其他统领的重要性了,如今损失6位,他们以为我們无人可用,想趁机谈條件。”
“也未必。”许深說道:“也许是另谋到别的出路了。”
木王看着许深:“现在這烂摊子,你准备怎么处理?”
“不急。”许深平静地道:“先养一养。”
“养一养?”木王微怔,脸色微变:“你可别乱来,我跟你說過了,他们在内城有人。”
“我明白。”
许深沒多說,起身道:“总之這些你不需要操心,我会解决。”
从办公室裡出来,许深想了想,召集来周圆圆跟另外两位统领。
再次看到许深,除周圆圆外,另外二人明显有些发憷,毕竟先前当他们的面连斩六位统领,实在印象太深刻了。
“你们谁的能力是影子系?”许深问道。
三人对视一眼,周圆圆說道:“我的算是吧。”
许深微微点头:“那就拜托你去帮我办件事了,要去一趟内城。”
“去内城?”
周圆圆微怔,对内城明显有些抵触:“做什么事?”
“白昼帮過几天要去内城那边拿货,我需要你混进去,然后去看看白昼帮在内城那边的大人物,了解一下他们的情况。”
周圆圆目光闪动,道:“你想对白昼帮动手?”
她对会裡的诸多项目都有些了解,很快就猜到许深的想法。
“看情况再說。”许深微微一笑,旋即道:“有感知类的墟兵么,沒有的话去会裡挑选,其他人的遗产裡,应该有這类吧,先拿去用着。”
周圆圆微微点头,“行。”
交代完,许深便让三人散去。
两天后。
白昼帮送来一辆豪车,說是赔罪。
大莉莉被砸的车辆要30万,而赔罪的豪车40万,的确高出一個档次。
在雾民工资微量的底城,40万是极高的数目了,稍微磕碰点的损伤,就是雾民辛苦一辈子都赔不起的。
另一边,白昼帮接到许深的反饋,陈青云得知许深收下礼物表示满意,才放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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