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殷勤(4) 作者:未知 苏画往人少的地方带苏涛,然后选了一個挨近草地和景观树的公共长椅坐下。 苏涛跟着坐下来,沒說上几句话,就被嗡嗡飞的蚊虫骚扰的坐不安生。刷慈父的心情荡然无存,他挥手驱赶蚊虫,“小画,這裡說话不方便,走,爸爸請你喝咖啡。” “沒什么不方便。有话赶紧說,我還有晚自习要上。” 女儿拿学习出来說事儿,苏涛当然不能不当回事儿。他也看出来了,苏画对他的抗拒心理很强。他继续留在這裡,对改善父女关系沒一丁点儿好处,保不齐会起反效果。 他笑笑,“爸着急找你,不为别的,见你老不接电话,担心的坐不住。行,学习要紧,爸先回去了。有事给爸打电话,爸在元市要呆上個三五天。” 他见苏画不說话,站起来,“行,爸這就走了,你快回去吧!” 這话一落,苏画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苏涛站在原地,笑脸僵了僵,倒也沒說什么,走开了。走着走着,看到校园超市的牌子,脚步一顿,往右一拐,走进超市。不多时,他拎了两大方便袋的零食水果出来,送到了9号楼宿管员值班室,拜托宿管员交给苏画。 他一走,阿姨就打电话给苏画,让苏画下来拿东西。 苏画觉得烦,但沒表现出来。下楼来,翻翻苏涛留下的两袋子东西,给阿姨留了些水果,其他的拎上了楼。 宋宇菲趴床上抓着手机正跟朋友群聊,听见苏画进门的动静,探头瞅了一眼,注意力马上又回到了聊天上。 “喝酸奶嗎?”苏画问她。 “喝。” 苏画立刻丢给她两瓶酸奶,還有一袋子干果。 宋宇菲忍了又忍,到這会儿终于是忍不住了,“画姐,那人谁啊?” “我便宜爸,不怎么喜歡我,早早把我送人了。” 宋宇菲以为听错,眼睛瞪老大。 “我是大姑养大的,上学的学费也是大姑给我交的。我是大姑的孩子。谁知道他抽什么疯?突然开始对我献殷勤。我又不傻,才不上他的当。” 噗……太震惊,宋宇菲把吸进嘴裡的一口酸奶全喷了出来。幸好她头朝外和苏画說话,酸奶喷地上了,沒弄脏床铺和衣服。 幸好苏画沒站她床下,沒有受到口水酸奶攻击。 宋宇菲一脸尴尬地道歉,麻溜儿地爬下床,冲进洗手间拿過拖布,吭哧吭哧地拖地。换水连拖两遍地,又把拖布洗的干干净净的拧干水、搭到架子上晾上了。 自此之后,她认定便宜爸的话题是苏画心中的痛,再不提起。不仅自己不提,她還警告司琴不许提。以前她们就奇怪,苏画经常和她大姑联系,听她们說话聊天的口气就像母女一样。 苏画偶尔也会提自己大姑,讲些日常琐事,但父母這個话题从不提起。唯一一次碰见苏画和疑似父亲的讲电话,內容不是联络感情,而是在吵架。 她们早就觉出有古怪,但好奇归好奇,毕竟是苏画的私事,她们谁也沒开口问過。私下裡,她们也脑补過几种可能,但万万沒想到,真相却是這样的。 苏画坐在书桌前学习。 宋宇菲趴在床上私聊司琴。 菲:画姐真可怜,小时候被亲爸给送人了。画姐嘴裡的大姑就是收养画姐的人。這事儿咱们心裡知道就行了,别說出来。 琴:知道。画姐這么相信我們,肯把這种事告诉我們,我們当然要保密。画姐說的时候,是不是很伤心? 菲:這個啊,沒看出来。不過,画姐多成熟多稳重一個人,伤心也不会表现出来。 琴:就是,就是,画姐老可靠了。我那些出嫁的亲姐、堂姐,比画姐大上五至八岁不等,可你看看,一個比一個幼稚,跟個傻子似的,一点事就跑回来哭哭啼啼的,烦死人了。 菲:可不是!就說我二堂嫂,一天到晚发嗲,整個人沒骨头似,整天屁大点事儿就哭哭啼啼地喊着老公、老公的,恶心死個人。去年秋天生了小宝宝,小宝宝不会带,喂奶也不会,抱更不会。 聊着聊着,這两人的话题就歪了。 琴:她啊,我见過一次,挺大個人,跟几岁孩子似的撒娇,老恶心了。 菲:就是。過年那会儿,她拿被子盖宝宝脸上玩藏猫猫儿,然后接了個电话,忘了宝宝。等保母发现的时候,就差那么一点宝宝就捂死了。上個月,她又人来疯,穿了情趣内衣缠着刚进门的二堂哥,把浴室澡盆裡的宝宝忘的一干二净。 琴:這么极品? 菲:可不!小宝宝玩水扑腾,小泳圈儿在,不怕淹水。可孩子动作大,从小澡盆裡摔出去了,哭半天沒人理。要不是邻居過来把门敲的震天响,保不齐小宝宝出什么事!之后小宝宝重感冒加发烧,足足住院五天。当时我婶子气够呛,当着众人面让她滚回娘家去。 琴:……听說在闹离婚,不会是因为這事儿吧! 菲:就为這事儿。她跑娘家告状,說我婶子给她受气。她妈過来,說话阴阳怪气的。我婶子厉害,骂了一句“什么妈,养出什么闺女”,把人骂回去不說,還逼我二堂哥离婚。 琴:…… 菲:当初他们要结婚,我婶子不同意,我堂哥愿意,我叔叔支持。现在闹成這样,我叔叔都不敢吱声了,被我婶子喷的可老实了。 琴:你堂哥能愿意? 菲:還别說,我堂哥同意。他說不想哪天回家,开门就见到儿子的尸体。 她们俩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天刚亮,她们闲聊的话题人物,宋宇菲的二堂哥宋宇凡出现在校园宿舍区。他不顾宿管员阿姨的叫喊声,满眼血丝、一脸憔悴地冲进女生宿舍楼,跑上四楼,哐哐地砸她们的宿舍门,声音嘶哑地喊,“救命,苏大夫,救命救命……苏大夫,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