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缘分未到 作者:帘卷朱楼 搜一下 长庆和长祝闻言,顿觉一头雾水,摸不清主子怎么突如其来說了這么一句奇怪的话,不由对视一眼,发现彼此都困惑,便不约而同地转眼看向安世诚。 哪知安世诚的脸上却是淡淡的,什么情绪也看不出来。 长庆二人相互挤眼暗示,最后长祝大着胆子,问道:“爷說什么也不错?” 安世诚眼睛看着远方,脸上慢慢变得明朗起来,笑道:“我想起早上的书信,老爷夫人让我不要在下面游荡,赶快回京城,寻访京城名师,对我的学业必定裨益不小,這個主意现在想来也是不错的。” 长庆二人這才明白過来,心裡却道:公子爷真是读书读傻了,清早得的信,现在才想明白,也够迟钝的。 原来安世诚一向喜歡读书,因此常年在外求学,亲事却是耽搁了,如今已是弱冠之年,却仍无着落。 他此次回京,卢国公夫人便打定主意,要把儿子的终身订下来,哪知安世诚读书成痴,心中并无成家的念头,为此還以照管新产业为借口,跑到凤临郡躲避。 不想也是傻人有傻福,京城裡太后为安刘两姓乱点鸳鸯谱,安世诚竟因此避了過去。卢国公夫人也不看好這种亲事,便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管儿子。如今京城已经消停下来,她這才写信叫儿子回府。 安世诚自然不敢违了母命,可心裡到底不情愿,一路上情绪不高,此时才算有了点笑容。 长庆二人见主子高兴了,心裡也都轻松下来,如今又只有他们主仆三人,說起话来便肆无忌惮起来。 只听长祝问长庆道:“你方才可有看到那位丘家小姐的容貌?自来有相由心生一說,她那样的性子,我想必定是個满脸横肉的夜叉模样,如今大楚民风自由,妇人多有抛头露面,她一個乡间蛮横女,大庭广众之下都不讳言情郎,却又学京城贵女,时时戴着帏帽,這其中必有蹊跷,說不定是太丑了不敢见人。” 长庆摇头:“她走得太快,当时只觉得一阵香风刮過,哪来得及细看,后来又戴上了帏帽越发看不清了。不過,听說她乃顺阳城闺中第一人,又都說她素来不学无术,脾气又坏,想来定是容貌上出色了。” 长祝看一眼前面的安世诚,见距离有些大了,忙伸手使劲拍一把毛驴,接着說道:“不学无术未必真,我看她的香囊倒是活计精细,既然是送情郎的,必不会假以她人之手,所以說不定是指她女红极好,容貌一般呢。” 长庆看一眼安世诚,不敢作声。 长祝无人搭理觉得无趣,便也闭了口。 這时安世诚倒說话了,却差点把长庆二人吓得从驴背上滑下来:“若是被老爷夫人听到你们非议丘家,定要打烂你们的嘴。丘家可是我卢国公府上下的救命恩人。” 长庆二人惊疑不定,他们从沒在府裡听過丘家,更不用說什么对国公府的恩情,不過若安世诚所說为真,他们方才对丘家及丘如意的一番嘲笑,便会陷卢国公府为忘恩负义之辈,這個罪责,他们身为小厮的可担当不起。 长庆心中有病,更是心惊,小心试探道:“爷,您定是在吓唬小的们。小的可从来沒听說過這件事,况且咱们几次与丘家相遇,也沒见您提起啊。” 安世诚脸上略带了几分不自在,支吾道:“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我也是才想起来,以后再见了丘家人,虽不必特意敬着,但至少要客客气气的,如果被我听到,有人胆敢借国公府的势欺压丘家,我必不轻饶。” 长庆见安世诚說话间只管看着自己,情知是躲不過去了,便一轱辘从驴背上滚下,跪倒在地,說道:“爷請您饶過小的這一回吧。” 安世诚便道:“饶不饶過你,也只看你究竟做的什么事。” 长庆当下将他那日当何看到丘如海,又如何借势出气一一道来,末了,垂头丧气地說道:“真沒想到他们明知是国公府的人,還跑来打人,终是连累了公子,都是小的惹的祸,任打任罚,绝无二话。” 安世诚点头道:“罚是应当罚的,竟然妄想欺瞒主子,至于欺压丘家一事,也算是情有可原,毕竟……” 毕竟是他闭口不谈丘家有恩于国公府,诚心纵容试探,這才让长庆由着心思仗势欺人,如今为這個惩罚长庆,他的心裡倒過意不去。 安世诚想毕,說道:“等回到府裡再罚,你以后行事要谨慎,须知咱们這样的人家,更要防着祸从口出,尤其是主子身边亲近的,大意不得。” 长庆闻言,知安世诚罚過自己后,仍会让自己在身边伺候,喜得急忙磕头:“是,是,小的记下了,以后再不敢胡言乱语。” 安世诚懒得听他表忠心,拍拍驴子,慢慢往前走去,长祝提醒长庆赶紧起身,二人一同追了上来,风中隐约听到安世诚低语:“虽泼辣蛮横,却也恩怨分明,不畏权贵,倒真是個难得的……却也不算是我失了信……” 长祝二人赶到安世诚身边,却见主子正闲闲看着两边景色,便只当自己听错了,一路随安世诚进了顺阳城。 安世诚三人穿過顺阳城往京城而去时,丘如海兄妹才刚进家门,一下了马车,丘如意便得知田氏一行人已经离去多时。 原本于氏苦留的,但是田氏却道她家离城太远,怕天黑行路不便,于氏便也沒有留客的理由,只得送了客。 丘如意听了,淡淡說道:“天不遂人愿,也是沒法子的事。” 于氏听了大感意外,丘如海亦是惊奇,他還以为妹妹会懊恼地抱怨半天,却沒想到她竟会如此地轻描淡写。 丘如意便解释道:“人与人之间皆是缘法,或许是我二人的缘份還不到,故這次终不得见,下次必是能见到的,我又何必在這裡着急上火的,否则既损坏了身子,又让家人担心,還于事无补,怎么看都不划算。” 丘如海便笑道:“我觉得你今天礼佛真是值得,你看這不就顿悟了。” 丘如意到底還是放不下丘若兰,未必也惦记了两三個月,已经养成了习惯,所以歇息過来后,便又问母亲对田氏一家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