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季夏-1
《有人火葬场了,是谁我不說》最新章節第1章季夏
晚上七点半,浓云密布,天空中飘起了小雨。
市音乐厅三楼会场后台长廊内,气氛降到冰点。
“卓一明人在哪儿?把他给我交出来。”
vip贵宾室门口,谢汶揪起青年的领子,声音裡透着薄怒。
他生得很高,腰细腿长,双臂有力,那青年及不上他提起来的高度,只得踮着脚满脸通红且慌乱地低声告饶:“這,這位先生,有话好好說,别,别动手,啊──”
话音沒落,青年的领子又被硬拽着向上提了几分。
他惶恐地睁大眼睛,正好对上男人凑近的俊颜。
只见谢汶那双深棕色的眸子裡浸着寒冰,微卷的长睫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翳。
眨眼间,一股迫人的气场将青年包围。
“我再问最后一遍,卓一明呢?”
這句话问得咬牙切齿。
青年欲哭无泪:“如果您說的是那個穿着礼服的孩子……他现在已经走了,不在這裡了。”
不在這裡了?
谢汶眯了眯眼,刚要质问,忽见小臂上搭過来一只手,旁边几個工作人员及时打断剑拔弩张的两人。
“谢老师這是在做什么,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有事咱们好好商量,千万别和人家动手。”
谢汶冷哼一声,手上松了力道。
其中一個工作人员眼疾手快,连忙把两人拉开,对着喘不過气的青年赔笑道:“薛特助,真不好意思,還沒给你正式介绍,這是谢汶谢老师,今晚弦乐团的提琴演奏首席。”
被领口卡住脖子的薛特助欠着身子干咳两声,好半晌才缓過来。
心裡涌上一阵后怕。
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了,他正守在贵宾休息室门口望风呢,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個穿着燕尾服的高個男人,上来就要撞开贵宾室的门。
還說要见卓一明。
卓一明是谁,薛特助可不认识。不過他知道一刻钟前有個小男孩跟着自家姜总进了贵宾室,還吩咐自己在這守门。
明眼人都知道,這個时候肯定不能放人进去打扰,是以他拦着谢汶纠缠了半天,就是不让他推门而入。
薛特助又揉了揉脖子,对工作人员扯出一個勉强的笑,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這位谢先生這么着急,是在找很重要的人嗎?那個卓一明……又是谁?”
闻言,谢汶冷冷地垂眸打量了他一眼。
他长身玉立站在那裡,俊美的脸在灯光的映照下明暗交错,叫人辨不清情绪。
薛特助不由得打了個抖。
人群中有人叹了口气,主动上来交涉:“是這样的,一会儿演奏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可弦乐团那边說有個小提琴手還沒到位。打听了一圈儿才知道是一明這孩子不见了,他是我們谢老师的表弟。我們也是担心孩子,所以才那么着急,還望薛特助别把刚才的小矛盾放在心上。”
這段话說得薛特助心惊肉跳,眼皮一下下快速蹦起来。
第(1/3)页,-->>(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原来那跟着姜总进屋的小男孩是谢先生的表弟,怪不得人家這么着急呢。
音乐会還沒开始,姜总直接把演奏家的表弟拐走了……這可真是踩了大雷了。
薛特助心裡着急,面上不敢显露出半分,他担忧地向身后紧闭的门望了一眼,叹息道:“两位,那個孩子现在确实不在姜总這裡了,要是想找,两位還是去别处吧。”
虽然谢汶這人瞧着不是善类,但薛特助還是觉得自家老总最可怕,思忖一番,最终决定睁眼說瞎话。
早就料到是這個回答,工作人员并不意外,他悄悄观察了一眼身侧的男人,拉着他后撤几步。
“谢老师,之前和您說了,這裡面是姜氏集团的老总,一明要是真在裡面,我們决计捞不出来。”
谢汶不混商圈,自然不知道姜总的名号,可在场了解姜总的人心裡却明白,任何漂亮的男人,只要和裡面的大佬沾点边,准沒好下场。
姜氏集团的总裁姜知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花花公子一個,纨绔又花心,還是個二世祖。
偏偏他花心就算了,還是個有特殊爱好的:每一任小情人都带把。
一明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演奏会当晚和谢老师吵架不說,還负气偷跑,這下遇到硬茬,還得靠谢老师亲自来领人。
几個工作人员不约而同地在心裡把卓一明骂了個狗血淋头。
身旁的谢汶听了他的话,双眉紧锁,并不作声。
他转身走到薛特助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声线還是冷的。
“……”薛特助抬头看着谢汶,不由得紧张起来,背后冒汗,“我,我叫薛唯。”
“薛唯,”谢汶咀嚼着這两個字,瞥了他一眼,轻声提醒道,“今夜的演出要是出了岔子,你有這個能力负全责嗎?”
“我……”
薛唯愣愣地看着他,一瞬间怔住了,沒回過神来。
谢汶专注地盯着一個人的时候,会给人某种错觉。
实在是由于他的基因异常优越。
谢汶的祖母是意大利人,连带着给他留了部分欧洲血统。也正因如此,身高轻轻松松就上了185,面部轮廓也比寻常人更精致深邃。
他肤色很白,羽睫浓密微微上卷,配合那一双柔情而清澈的眼,即使冷冷地看着你,也会让人觉得這其中泛着星星点点的深情。
白炽灯光打在谢汶发顶,让他的发梢显出棕褐色的柔光。
恰在這时,不知是谁忽然清了清嗓子。
這声音唤醒了薛唯,他立刻眨眨眼,啊了一声:“谢,谢先生,很抱歉,我负责不了。”
今晚的演奏会可是市音乐节最重要的一环,他哪来的资格负责?
“你要是沒這個本事,”谢汶的目光流转落到墙上钉死的vip贵宾标识牌,“那就放我进去。”
卓一明今天一定要跟他走。
谢汶眯起眼睛,回想起不久前乐团同事和他說過的话。
据說坐在這间贵宾休息室裡的男人,年纪一大把不說,沒有家室,尤其喜歡
第(2/3)页,-->>(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包养小男生做情人,花心得很。
小明要是被這种老男人勾走了,他又怎么和姨母交代。
别管裡面的人是姜总還是葱总,现在必须把人交出来。
“……”
谢汶从来沒有這么生气過。
他干脆一把扯掉领结,燕尾服外套脱下来丢给身后的孟蜀,冰蓝色的钻石袖扣一個個崩到地上,衬衫袖口卷上去,露出肌理流畅的小臂。
看着他這架势,薛唯心裡咯噔一下,试探道:“谢先生,您這是——”
要打架啊!
谢汶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滚开。”
男人处在盛怒的边缘,浑身上下散发出浓浓的攻击性与侵略性。
他长腿一迈,越過薛唯走到厚重的贵宾室门前。
就在這时,那门“咔哒”一声,开了。
在场的三個人向這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室内明亮的灯光透過门缝将谢汶的影子投在走廊上。
一個男人出现在谢汶面前,正阴沉地看着他。
這人竟然比谢汶還高一些,如雕刻一般的五官锐利而冷峻,狭长的桃花眼危险地审视着谢汶,薄唇微抿,一身的贵气。
他穿着名贵的定制西装,就這么站在這裡,气势竟丝毫不输演奏多年、气质拔擢的谢汶。
薛唯看了一眼,吓得灵魂出窍,脚步虚浮起来:“姜……姜总。”
完了。
两個男人眼裡都带着敌意对峙,气场相斥,周围的空气仿佛在這一瞬前变得极度稀薄。
此时此刻,围观的所有人只想快速逃离现场。
就见姜知野打量着谢汶,眉眼透着不屑与风流,低磁的嗓音带着倨傲:“這位先生来敲我的门,有事?”
明知故问。
谢汶挑眉,反问:“人呢?”
姜知野淡定地瞧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什么人?這可是我的休息室,自然只有我一個。”
谢汶可不想跟他废话,抬脚便要往房间裡走,谁料撞上一堵肉墙。
抬眸,就看见姜知野站在他身前,狭长的眸子冷冽下来,一副风雨欲来之势。
“這位先生,你是哪位?”
姜知野又不耐烦地添了一句:“听不懂人话?這是我的休息室。”
他微俯着身,眼神裡满是轻视。
這人一副刀枪不入油盐不进的样子,铁了心不让谢汶进屋,看那表情似乎還在谴责他打扰到了自己的休息。
一股从未有過的胜负欲在谢汶心裡升腾而起,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感觉从何而来。
下一瞬,就见谢汶二话不說拽住姜知野的领带猛地向下一扯,男人高大的身形在他面前晃了晃,不由得向前扑去。
活了三十四年,姜知野从来沒被人這么顶撞過,一时之间竟沒有回過神。
谢汶转身利落地推了他背脊一把,睥睨着姜知野被薛特助搀扶着狼狈的样子,挤出淡淡的冷笑。
“记住了,我叫谢汶,是你祖宗。”
语毕,谢汶在姜知野目瞪口呆的视线中迈进了他的专属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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