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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司風落
小可愛,你的訂閱率不足哦,請補訂或稍後再試。脣角微翹,紅豔脣瓣輕啓。

  “忘了。”

  聽到回答,路城的眸光越發幽深。

  將眼底一閃而過的失望遮擋住。

  他直起腰身,看了女孩兒一眼,從她身邊走過。

  沈雁初摩挲着戒指的手指微頓。

  五指蜷縮,握緊。

  脣角勾起的弧度一寸寸扯平,面容平靜得有些過分。

  耳邊,男人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等等。”

  沈雁初轉身,倏然開口。

  路城的腳步停下,卻沒有轉過身來。

  他靜靜地佇立在那裏,背脊挺拔,彷彿是在期待着什麼。

  沈雁初沒有走過去。

  眼睛凝視着男人的背影,拿起手機,按下一連串數字。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在空曠寂靜的走廊裏聽上去有些突兀。

  沈雁初看着路城從褲兜裏拿出手機,眸光閃了閃。

  纖指在手機屏幕上輕觸,按下“掛斷”鍵。

  系統自帶的鈴聲戛然而止。

  世界彷彿又恢復到之前的沉寂。

  路城垂眸,看着陌生的號碼,腳尖微動,側身看向身後的女孩兒。

  沈雁初眉眼含笑,衝他搖了搖手中的手機。

  烈焰紅脣間,潔白的貝齒若隱若現。

  頰邊,隱隱有梨渦凝聚。

  “我的手機號。”

  看着女孩兒脣畔漾起的明媚笑靨,男人不知道想到什麼,肅凜冷峻的面龐融化了幾分。

  就連幽深的眼神也瞬間變得柔和了許多。

  兩邊脣角輕挑,似笑非笑。

  卻更加勾人。

  “知道了。”

  男人開口,低沉的聲音少了幾分清冷。

  喫完飯,裴安安搶着要去結賬的時候,被告知路城已經付完了。

  “說好了這頓我請的。”

  裴安安嘟着嘴脣,有些悶悶不樂。

  路城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一個大老爺們兒,總不能真讓一個小姑娘請客。

  “大不了下次你再請回來。”

  沈雁初摸了一下裴安安的腦袋,臉上也是掛着幾分笑意。

  雖然淺淡,卻也沒有平日裏那麼拒人於千里之外。

  “好吧。”

  裴安安鬱悶地點點頭。

  “你們怎麼回去?”

  路城開口問道。

  “我的車就停在冬訓中心車庫裏,我先把安安送回酒店,然後再回家。”

  沈雁初回道。

  路城聞聲,微微頷首。

  “到家了給我打個電話。”

  其實現在天色並不暗,但是面對着她,近二十年來形成的習慣早就已經成爲了一種潛意識。

  狠不下心拒絕她。

  忍不住想要關心她。

  這種習慣,彷彿深深地刻進他的骨血裏,成爲他身體的一部分。

  “嗯,我會的。”

  沈雁初點頭應道。

  脣角噙着的笑容似乎濃郁了幾許。

  回酒店的路上,裴安安一直歪着腦袋打量沈雁初。

  等紅燈的間隙,沈雁初扭頭看向對方。

  “怎麼了?幹嘛這樣看着我?”

  “雁初姐,我今天算是終於領會到什麼是酒桌文化了。”

  裴安安看着沈雁初,喃喃說道。

  “明明喫飯之前,你跟城哥哥兩個人的關係還有些冷冰冰的,完全不像是兄妹。可是喫過飯之後,你們兩人的關係好像緩和了好多。”

  “看得我都有些羨慕了。”

  她半開玩笑似的說道。

  沈雁初聞言,神情微怔。

  仔細一想,好像是這樣。

  她當然不認爲這是什麼所謂的“酒桌文化”。

  可是,他對她的態度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轉變的呢?

  對了,是那通電話。

  難道是因爲她主動給他打電話,告訴了她的手機號?

  還是說,即使隔了四年,她依舊記得他的手機號碼?

  “滴滴……”

  綠燈亮起,後面的車在拼命地按喇叭。

  沈雁初回神,腳踩油門,緩緩駛出。

  脣角,莫名地染上一絲笑意。

  回到家裏。

  沈雁初從包裏拿出手機,走到陽臺上。

  夜晚的風有些涼,吹起鬢角的髮絲,在她眼前飄揚。

  纖細的指尖摩挲着屏幕。

  眼瞼低垂,遮出一片淡影。

  倏然,她的手指一頓,在屏幕上點了點。

  解鎖,按下一串數字。

  動作嫺熟,沒有絲毫地停頓。

  “嘟……”

  沈雁初擡手,將繚亂的鬢髮別在耳後,手指無意識地摸向頸間的吊墜。

  “嘟……”

  手機裏鈴聲未斷,對方已經接通。

  “到家了?”

  隔着電話,男人的聲音越發醇厚,帶着特有的磁性。

  “嗯。”

  沈雁初輕聲應道。

  她轉身,背靠在欄杆上。

  房間裏的燈光折射出來,映在那雙漆黑瞳眸裏,彷彿閃耀着點點星光。

  一問一答,再無聲音。

  一時間,兩人陷入詭異的沉默之中。

  沈雁初知道,報完平安,可以掛斷電話了,她卻不想掛斷。

  即使什麼都不說,還是聽着對方的呼吸聲。

  “早點休息吧。”

  最終,還是男人主動開口。

  “好。”

  沈雁初應道。

  聲音乾脆,沒有絲毫遲疑。

  卻遲遲沒有按下紅色按鍵。

  電話那邊,呼吸聲依舊清晰。

  隔了十幾秒鐘,沈雁初拿下手機,眼睛凝視着依舊保持通話的屏幕,脣角勾了勾。

  隨即手指輕點,結束通話。

  路城聽着手機裏傳來“嘟嘟”的忙音,這纔將手機移離耳邊。

  他點開通話記錄,最近的一次通話沒有署名,只顯示着一行數字。

  修長的手指輕點屏幕,最終停留在“添加聯繫人”那一欄。

  頓住。

  遲疑了幾秒鐘,緩緩按下,進入編輯界面。

  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姓名一欄出現兩個字。

  小初。

  路城垂眸凝視着這兩個字,手指在上面輕輕撫過。

  目光幽深,如夜晚的海面。

  看似平靜無波,卻又暗潮涌動。

  他沉吟了一瞬,閉了閉眼。

  隨即毫不遲疑地將這兩個字刪掉。

  關掉手機,扔到桌子上。

  手機在桌面上滑出一大段距離。

  男人坐在椅子上,身體靠着椅背。

  姿態頹然,又透着幾分邪肆。

  他抽出一根菸,放在脣邊,點燃。

  深深吸了一口。

  尼古丁的氣息在鼻腔間蔓延,然後緩緩溢出。

  煙霧繚繞,模糊了男人面上的神情。

  花滑館。

  趙博強把所有的女單選手聚集在一起。

  “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是有一件事情要宣佈,也算是徵求一下大家的意見。”

  “想必你們也都聽說了,由於鄧曉璐傷勢過重需要靜養,下一個賽季的比賽她恐怕不能參加了。”

  聽到總教練的話,女單運動員面面相覷,私下裏小聲地嘀嘀咕咕。

  柳涵玥微微側首,看向站在旁邊的沈雁初。

  別的運動員臉上都帶着好奇跟緊張,揣測着總教練說這番話的意圖。

  唯獨她,安靜地站在那裏。

  眼睛看着地面不知名的某處,神色淡淡。

  彷彿對正在發生的事情完全不關心。

  “我跟幾位教練商量了一下,決定從咱們女單選手裏抽出一名,作爲搭檔,跟韓承鈞組成一對。”

  趙博強繼續說道。

  話音剛落,原本安靜的隊伍頓時沸騰起來。

  “爲什麼?”

  “雙人裏又不缺女運動員,爲什麼要從我們女單裏選?”

  “如果被選中,是不是就不能繼續練單人了?”

  “你傻啊!這還用問嗎?要是選中你,你有那麼多的精力兼顧兩個項目嗎?”

  ……

  不只是其他選手,就連柳涵玥聽到趙博強的這番話,也是身體一顫,垂在身側的雙手不由得握緊。

  她的眼睛看着身邊的女孩兒。

  對方面上雲淡風輕,似乎將自己完全阻隔在紛擾之外。

  沈雁初覺察到身邊審視的目光,挑眉看去。

  兩人視線相撞。

  柳涵玥眸光顫了顫,連忙收回目光。

  “行了,大家都靜一靜!”

  趙博強拍了拍手,大聲喝道。

  嘈雜的聲音漸漸安靜下來。

  “我剛纔說的那些,是讓你們有個心理準備。同時,也希望大家回去以後好好考慮考慮,如果誰有這個意願,隨時都可以跟我提出來。”

  趙博強緩緩掃過在場的衆人,揚聲說道。

  “行了,我就說這些。大家都散了吧。回去好好考慮考慮。”

  趙博強拍了拍手,衆人解散。

  他看着走在人羣最後面的那抹身影,開口喊道。

  “小沈。”

  沈雁初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對方。

  “你留下,我跟你說幾句話。”

  趙博強衝她招了招手。

  沈雁初緩緩走過去。

  “你們說,總教爲什麼專門留下她啊?”

  “該不會想讓她從單人轉成雙人吧?”

  “啊?那也太可惜了吧!她的條件這麼好,完全有機會在冬奧會上衝擊金牌的。現在讓她轉到雙人,還有幾個月就到大獎賽了,來得及訓練嗎?”

  “誰知道呢!”

  “不過,我不是來談戀愛的。”

  沈雁初頓了一瞬,緩緩說道。

  “只是來這裏放鬆一下。”

  眸光微轉,露出些許促狹。

  “放鬆?”

  路城聞言,眉心微蹙。

  沈雁初點點頭。

  “對啊。”

  她這般說着,挑眉斜睨着男人,飽滿的紅脣慢慢張開,一字一句地說道。

  “比如說,做做/愛。”

  聽到女孩兒的回答,路城的身體瞬間繃緊,抓着對方胳膊的手掌也無意識地收緊。

  他垂眸,瞳孔微縮,素來平靜無瀾的眸子裏迸發出熊熊怒火,彷彿下一刻就會把女孩兒吞噬一般。

  沈雁初的胳膊被男人攥得有些疼,她卻恍若未察。

  脣畔含笑,迎上男人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的瞳眸。

  “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路城咬緊後槽牙,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嘶啞,似乎是從喉嚨裏用力擠出來一般。

  沈雁初能夠感覺到男人的肌肉繃到一起,或許是怒到極致,他的身體隱隱打顫。

  看到男人壓抑到極點,卻又退無可退的模樣,她的心臟突然塌陷,軟成一團。

  “逗你的。”

  她凝視着男人的眼睛,柔聲說道。

  擡手,覆上男人的胳膊,上下撫摸着,讓對方僵硬的肌肉鬆弛下來。

  “我只是來這裏看房子。”

  明豔的嬌顏染上濃濃笑意,就連聲音也散去了清冷,透着前所未有的溫柔跟繾綣。

  聞言,路城的身體陡地一震,眼睛裏的怒火漸漸退去,恢復到之前的深沉。

  “騙我很好玩兒?”

  他看着女孩兒眉眼間的笑意,沉着聲音問道。

  那張俊臉不苟言笑,卻又波瀾不興,隱隱流露出一絲危險氣息。

  “不好玩兒。”

  沈雁初眉間笑意不減,緩緩搖頭。

  “但是看到你剛纔緊張的樣子,我的心裏很舒服。”

  一個又一個音節從女孩兒紅潤的脣瓣中蹦出來,傳到男人的耳中,直抵心臟深處。

  路城鬆開握着女孩兒胳膊的手,垂在身側,轉身看向一邊。

  只留給女孩兒一張側臉,看不見他面上的情緒。

  沈雁初眨了眨眼睛,探身,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男人硬邦邦的胸膛,低聲問道。

  “喂,生氣了?”

  路城擡手握住她的手,深吸口氣,才轉過身來看向對方。

  “這樣的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他這般說着,微微俯身,在距離女孩兒一寸多的地方停下。

  “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一定讓你光是聽到那兩個字就感到恐懼。”

  “哪兩個字?”

  沈雁初歪着腦袋看着對方,脣角噙着明媚笑意。

  “做/愛?”

  “嘖!”

  路城抿脣,那張俊臉瞬間沉下來,眉間隆起,似乎能夾死一隻蒼蠅。

  如果是他手下的兵看到他這個模樣,早就嚇得不敢吱聲了。

  可面前的女孩兒卻總是遊走在他暴走的邊緣,一點一點地試探,挑逗。

  就像一隻狡猾的小貓兒,伸出爪子輕撓一下。

  如果你無動於衷,她就會得寸進尺,一步一步地挑戰你的底線。

  如果你橫眉冷對,她就收起利爪,用一雙無辜的眼神看着你,讓你有氣也發泄不出來。

  罵不得,更打不得。

  就連語氣稍微重了一點,都得放下身段去哄她。

  “其實我更好奇,你怎麼讓我對那兩個字感到恐懼?”

  沈雁初面上噙着笑。

  一雙媚絲瞳眸妖嬈婉轉,春意自生。

  魅惑,卻又不失靈動。

  “把你扔進火裏怎麼樣?”

  路城皺着眉,冷冷地威脅道。

  聞言,沈雁初那雙自帶媚意的眸子顫了顫,面上的明媚笑意淡了很多。

  白皙的臉上漸漸地生出一絲不正常的蒼白。

  就連塗着口紅的脣瓣似乎也失了幾分紅豔。

  路城看着女孩兒彷彿一瞬間失去了生機,嘴脣緊抿,眼神裏掠過一絲懊惱。

  手掌下意識裏擡起,撫摸着女孩兒柔軟的長髮,無聲安撫着。

  “害怕了?”

  莫名地,男人的聲音也放輕了很多,帶着從未有過的溫柔跟寵溺。

  沈雁初擡眸,怔怔地看着他,那雙眼睛一眨不眨。

  眸底有驚訝,還有幾分不易覺察的眷戀跟懷念。

  路城上身微俯,黑眸直視着女孩兒,寬厚的掌心從發頂遊移到女孩兒的面頰上,輕輕撫摸着。

  “知道害怕,下次就別再說那樣的話氣我了,嗯?”

  他的聲音低沉醇厚,尾音上挑,不經意間透出幾許蠱惑人心的磁性。

  臉上,傳來男人掌心裏灼熱的溫度。

  耳邊,是男人輕柔溫和的喁喁低語。

  沈雁初心中的恐懼早已消失殆盡,整顆心彷彿置放到蜜罐裏,有着說不出的甜蜜。

  覺察到女孩兒灼燙的目光,路城神色微怔。

  撫摸着女孩兒面頰的手指輕顫,猶疑了一瞬,緩緩收回。

  他側首看向一邊,掩飾性地輕咳一聲,然後岔開話題。

  “看好了嗎?”

  “嗯。”

  沈雁初也回神,點頭回道。

  “在幾樓?”

  路城繼續問道。

  “十樓。”

  女孩兒低聲回答。

  路城聞言,眉心輕鎖。

  “現在能坐電梯了?”

  沈雁初搖了搖頭。

  “爬樓梯。就當是鍛鍊身體了。”

  “怎麼選在這裏?”

  “風景好啊!從陽臺上看下去,就能看到一排排的肌肉男,心情也會好很多。”

  路城聞言,沒再搭腔,只是不悅地瞪了女孩兒一眼。

  沈雁初看見,聳了聳肩,面上斂了戲謔。

  “離場館近,早上可以多睡幾分鐘。”

  她沒有說的是,這裏,距離他的部隊,更近。

  冬訓中心花滑館。

  一個女人拄着柺杖,一瘸一拐地朝着冰場快步走來。

  她的動作雖然不利落,但是看上去氣焰很盛。

  有人認出她來,連忙開口問道。

  “曉璐姐,你不是在醫院裏養傷嗎?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鄧曉璐猛地停下,扭頭怒視着對方。

  “怎麼?我回不回來還得需要跟你報備嗎?”

  那人低頭,怯怯地後退一步。

  “不……不是,曉璐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鄧曉璐卻不依不饒。

  “你是不是也覺得現在有人頂替了我的位置,隊裏就沒有我的容身之處,我也不應該來這裏了?”

  對方連連搖頭。

  “沒有,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

  鄧曉璐冷哼一聲,臉上滿是冰霜。

  待怒氣稍微減弱幾分,冷冷地問道。

  “沈雁初是哪一個?”

  那人看向冰場中心,顫顫地伸手指了指。

  “在……在那兒。”

  沈雁初做完一組訓練,走向冰場出口。

  她垂眸看着腳下,臉色有些難看。

  剛纔的訓練看似完成得很不錯,可是隻有她自己知道,在3-3連跳的時候,她用錯刀刃了。

  而且,無論是跳躍的高度,還是滑行的遠度,跟她之前的成績相比,都差了那麼幾釐米。

  她一邊低頭走着,一邊思索着造成這種情況的可能性。

  整個人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的。

  “你就是沈雁初?”

  沈雁初剛離開冰場,就聽到面前有人厲聲質問道。

  她漫不經心地擡眸,還沒有看清對方是誰,就聽到耳邊一陣疾風聲傳來。

  “啪”的一聲。

  清脆而又響亮的聲音在空氣中蔓延。

  隨即,臉頰上一陣火辣辣的灼痛感襲來。

  “姐?”

  身後,一個女孩兒的聲音傳來。

  清脆,恬雅。

  帶着一絲不確定。

  沈雁初轉身。

  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兒。

  烏黑髮亮的長髮簡單地紮成一個馬尾,穿着一身白色的運動服。

  鬢邊的碎髮被汗水打溼,看樣子是剛剛做完運動。

  女孩兒未施粉黛,姣好的容顏透着一絲稚嫩。

  她歪着腦袋打量着沈雁初,粉脣微微嘟起,露出幾分遲疑。

  沈雁初擡手,將太陽鏡摘下來。

  化着精緻妝容的臉蛋兒赫然呈現在女孩兒眼前。

  看清對方容顏的那一刻,女孩兒的眼睛瞬間放亮,嘟着的嘴脣向上翹起,綻放出一抹笑容。

  明豔,生動。

  “姐,真的是你!”

  女孩兒邁開步子,朝着沈雁初奔跑過來。

  張開雙手,想要擁抱對方。

  沈雁初擡起拿着太陽鏡的那隻手,隔在兩人中間。

  “別!你身上那麼多汗,我纔不要跟你抱。”

  她嘴上這麼說着,素來清冷的眸子裏卻露出不加掩飾的寵溺跟溫柔。

  狹長的柳葉瞳眸少了一些魅惑迷人,添了幾許生動明媚。

  星眸流轉,顧盼生姿。

  女孩兒看着沈雁初那雙如絲媚眼,露出幾分嬌憨,呆呆地開口。

  “姐,我覺得你變了好多。”

  沈雁初聞言,雙臂微展,垂眸審視了自己一番。

  “變瘦了?”

  她擡眸看着沈初然,眼尾微挑,不經意間淌過一□□人的妖嬈。

  “不是。”

  沈初然搖了搖頭。

  “我也說不出來。就是……看了一眼之後,不敢再看第二眼,可是還是忍不住想再看一眼的那種感覺。”

  沈雁初聞言笑了笑,伸手摸了一下沈初然的頭髮,眼睛裏滿是促狹笑意。

  “我倒是覺得我家的小公主變了好多,長高了,也變得更漂亮了。”

  沈初然有些害羞,白皙的臉頰染上一層緋紅。

  “姐,我幫你拿行李箱。”

  她拉過行李箱向大院門口走去。

  走出兩步,察覺身後的人沒有跟上來,沈初然回過頭來,衝着依舊立在原地的沈雁初招了招手。

  “姐,快點兒,咱們回家了。”

  回家。

  沈雁初摩挲着左手食指戒指的右手頓了一下,隨即重新扯出一絲淺笑,擡步跟了上去。

  還沒進大門,就被門口站崗的士兵攔住了。

  “這位小姐是?”

  士兵看着沈雁初,露出幾分疑惑。

  他觀察她很久了。

  在沈初然出現之前,她在門口已經站了半個多小時了。既不見她過來詢問,也沒有看到她跟什麼人聯繫,就一直站在那裏,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這是我姐,今天剛回國,之前一直住在這裏的。”

  沈初然一邊說着,一邊拉住沈雁初的手,衝着士兵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怎麼樣?是不是很漂亮?”

  士兵聞言,下意識裏瞟了沈雁初一眼,當看見對方那雙略染笑意的雙眸時,猛地撇開視線,本就被曬得黝黑的臉龐涌上一層紅暈。

  看見士兵羞赧的模樣,沈雁初眸中的笑意愈加濃郁了幾分,烈焰紅脣輕啓。

  “可以放行了?”

  士兵反應過來,連忙打了一個敬禮,主動幫她們把大門推開。

  進了軍屬大院,沈雁初見沈初然一直盯着自己,挑眉斜睨着她。

  “怎麼了?”

  “姐,我終於知道那種感覺是什麼了。”

  沈初然盯着沈雁初的眼睛,喃喃道。

  “是勾人,就像罌粟花一樣。”

  公安消防支隊特勤中隊。

  “路隊,你的電話。”

  路城正在訓練場上對新兵進行訓練,就見指導員王兆平急匆匆跑來,對着他招手喊道。

  路城看了對方一眼,收回目光,看向新兵班班長。

  “一班長。”

  “到。”

  “出列。”

  “是。”

  “待會兒你帶新兵進行體能訓練。”

  路城對一班長說道。

  “是。”

  一班長打了一個敬禮。

  新兵訓練任務交代完畢,路城轉身朝着王兆平走去。

  “趙局來電話了?”

  路城一邊朝辦公室走去,一邊對王兆平問道。

  “不是。”

  王兆平拖長聲音回道。

  路城瞥了對方一眼。

  “除了趙局,還沒見你對誰的電話這麼上心過。”

  “嘿!”

  王兆平眼睛瞪大。

  “我這不是替你着急嗎?”

  他這般說着,往路城身邊湊了湊,用手肘碰了對方一下,神祕兮兮地說道。

  “聲音挺甜的,估計是個女的。”

  路城瞅了對方一眼,眼神裏有些無奈。

  剛說完那句話,王兆平就醒悟過來,他表達得好像不怎麼準確。

  “咳咳……我是說,聽聲音,應該是個年輕漂亮的姑娘。”

  他說到這裏,拽着路城的胳膊往前快走幾步。

  “我說你走快點兒,別讓人家姑娘等着急了。”

  回到辦公室,對方的電話還沒有掛斷。

  路城左手拿起電話,右手把悄悄湊過來的王兆平往一邊推了推。

  “喂,我是路城。”

  電話那邊沒有聲音,甚至連對方的呼吸聲也聽不到。

  路城眉心微蹙,看了看來電顯示,隨即柔聲問道。

  “然然?”

  平淡的神情變得柔和,就連那雙素來不見笑意的眼睛也染上了暖意。

  一直在旁邊支着耳朵的王兆平聽到路城的聲音,誇張地做了一個恍然的表情。

  他看着路城,神情揶揄,用嘴型小聲地重複着對方的話。

  路城無奈扶額。

  隔了十幾秒鐘,電話那邊終於傳來聲音。

  “是我。”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彷彿一把利劍一般,瞬間把路城釘在那裏。

  臉上流露出來的柔和也寡淡了許多。

  直到十幾秒過後,他纔將扶在額間的右手放下,淡淡地開口。

  “有事嗎?”

  他的聲音低沉,還帶着幾分不易覺察的澀然。

  “我回來了。”

  電話裏,女孩兒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路城沒有說話,側首看向窗外,閉了閉眼睛。

  許久之後,才淡淡地“嗯”了一聲。

  “你……今天回來喫飯嗎?”

  女孩兒在電話裏問道。

  “我今天值班。”

  路城遲疑了幾秒鐘,才緩緩開口。

  “嗯,知道了。”

  說完這四個字,女孩兒把電話掛斷。

  乾淨利落。

  沒有絲毫的遲疑。

  一如她四年前離開的時候。

  一聲不響。

  路城聽着電話裏傳來“嘟嘟……”的忙音,深吸了一口氣,自嘲地笑了一下。

  王兆平走過來,狐疑地看着路城。

  “今天你值班,我怎麼不知道?”

  “剛決定的,有意見?”

  路城沒看對方,“啪”地一聲把電話放下,擡手將作訓服的扣子解開了兩顆。

  看見對方的反應,王兆平眼中的狐疑加深了幾分。

  “嘖嘖嘖……不對勁。是不是跟人家姑娘鬧彆扭了?我說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麼連這點兒生存常識都不明白?這女人吶,就得哄着,可千萬不能跟她擰着幹。”

  他見路城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走到另一側,繼續叨叨叨。

  “物競天擇懂不懂?像你這樣不懂花言巧語,早晚得被大自然的生存法則淘汰掉。”

  他說到這裏,看着路城那張刀削一般的俊臉,又是無奈,又是可惜地搖了搖頭,嘆氣道。

  “唉!真實白瞎了一張這麼好看的臉。這要是長在我身上該多好。”

  “你想多了。”

  在經過王兆平的一番連環炮之後,路城終於有了反應。

  “想多了?”

  王兆平有些不解,皺眉思索了片刻,然後吹鬍子瞪眼。

  “嘿!我這小暴脾氣!你小子是在變着花兒地說我長得不如你好看是吧?”

  他佯裝生氣地怒視了對方三秒鐘,然後肩膀垮了下來,就像泄了氣的皮球。

  “好吧,我長得確實不如你。”

  路城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之前寡淡的神情稍微緩和了一些。

  “我是說,打電話的那人是我妹妹。”

  “妹妹?”

  王兆平喃喃重複着。

  “五公里負重跑,去不去?”

  路城一邊將剛纔解開的扣子重新扣上,一邊問王兆平。

  “五公里?負重跑?”

  王兆平連連搖頭。

  “不去,不去。”

  路城沒有勉強,走出辦公室。

  王兆平看着路城的背影,摸了摸後腦勺,自言自語道。

  “這像是跟妹妹打完電話之後的反應嗎?”

  深夜。

  特勤中隊宿舍樓。

  “噹噹噹……”

  三下敲門聲傳來。

  隔了幾秒鐘,路城纔將視線從窗外收回來。

  擡手,將燃了一半的香菸放進嘴邊,吸了一口。

  灰白色的煙霧從口中緩緩飄出,在玻璃窗上留下一縷縷渺渺倒影。

  繚繞,縹緲。

  男人的身影投映在玻璃上,模糊的鏡像中依稀辨認的出深邃的輪廓,健拔的身形。

  “噹噹噹……”

  又是三下敲門聲傳來。

  路城擡手抹了一把臉,把猩紅的菸頭掐滅,轉身扔進菸灰缸裏,朝門口走去。

  “咳咳……你房間裏着火了?怎麼這麼大的煙味兒?咳咳……”

  王兆平被屋子裏的煙味嗆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有事?”

  路城靜靜地看着對方,因爲煙霧的薰染,眼尾有些泛紅。

  他長得本就俊朗,這樣黝黑中帶着一抹紅,反倒添了幾分性感。

  “你跟我說說,今天打電話的那人真是你妹妹?”

  王兆平壓低聲音問道。

  因爲這個問題,他已經在牀上跟煎魚似的翻來覆去好幾個小時了。

  “是又怎樣?”

  “睡了。”

  路城“砰”地一下把門關上。

  王兆平盯着緊緊關閉着的房門,兩眼發呆,喃喃道。

  “究竟是,還是不是啊?”

  屋內。

  “啪”的一聲。

  打火機點着。

  路城看着不停跳躍着的火焰,脣角勾了勾,輕哼一聲。

  “不是……又怎樣?”

  啪!

  火焰熄滅。

  “從目前的發展趨勢來看,中國經濟正在日漸崛起。我認爲,在未來的幾年裏,這個國家將會成爲亞洲,乃至整個世界的消費主體。”

  市場調研部經理看着手中的數據報告,闡述着自己的觀點。

  “現在,很多珠寶公司都已經把目光投向中國市場。照目前的形勢看來,我們已經失去了先機。如果還秉持着觀望態度的話,恐怕對我們公司今後的發展非常的不利。”

  何芳敏聽完市場部門的報告,側首看向坐在右手邊的男人,出聲問道。

  “裴副總,對於中國市場,你有什麼想法?”

  裴嶼銘斜靠在椅背上,單手撐着下巴,一副吊兒郎當的姿態。

  另一隻手無意識地轉動着手機,目光有些放空,對於何芳敏的話充耳不聞,儼然思緒已經不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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