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番外 作者:未知 【补订前面沒买的章節, 或者等待3天就能看啦】 电梯裡一时安静得针落可闻。 她這番沉默不语的表现,却是让大家误会了。 他们只以为队友能力值太低,她羞于开口。 另外几個同学对视一眼, 神情都有些惋惜。 电梯正巧停了下来。 有两個人想要去舰桥外围参观,一同迈出电梯, 一边走還一边交头接耳。 “太惨了吧,那她肯定拿不了多少学分……” “我记得当时很多人想和她组队啊。” “她想和林河一队, 把其他人都拒绝了?” “呃,那還不是嫌弃他们能力值不够?结果现在被分配到更菜的人了。” “所以說, 她为什么昨天忽然改变主意?” 实地作战這门课,大部分学分都是来自于校外考核。 任务难度是根据队员平均值来分配的。 每次考试能拿到的学分,基本取决于任务难度——难度越高学分越多。 当然這是在你完成了任务的前提下, 沒完成肯定是沒学分。 他们說话声音很小,然而电梯裡的人体质都不错, 還是免不了听到只言片语。 林河扯了扯嘴角。 陈越更是满眼嘲讽, “算了,不說就不說呗。” 然后又仿佛故意压低声音, “恐怕三個人加起来都不到二百五吧。” 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璎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裡, 依然沒說话。 陈越看着她的样子就来气,刚想說些什么, 电梯停了, 外面又进来一男一女。 两人亲亲密密地挽着手, 似乎是一对情侣。 他们的校服外套上印着六七個徽章,显然是高年级。 “?” 新生们纷纷睁大眼睛。 他们瞥见某些有着金银色镶边的徽章, 那分别代表着能力值150点和200点以上才能选修的课程。 哪怕未必是战斗方向的能力,這样的数值等级也足够让人心生敬畏了。 两個前辈高手站在旁边,陈越的气势也瞬间矮了下来, 不太敢随意开口,生怕打搅了他们。 高年级的舱室甲板层更低,這俩人刚刚恐怕是去舰桥玩耍了,待会儿必然是先出电梯的。 新生们全都安静下来,什么话都不說,一時間连呼吸声都轻了许多。 忽然,那個学姐若有所觉地抬头。 她喜笑颜开地道:“苏璎?你来得還挺早。” “?” 陈越目瞪口呆。 林河也有些诧异地看了過来。 其他人越发屏声静气。 苏璎正庆幸自己不用和陈越這种脑瘫当队员呢。 這家伙說话很不好听,偏偏還毫无自觉,连前身都受不了,還想着杀掉林河后,顺便把陈越和颜菲也弄死。 ——颜菲对她的态度也一直不怎么样。 苏璎倒是沒恨他恨到亲手杀人的地步,只想离他们远点。 然后,她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苏璎下意识抬起头,望见昨天见過的凌爝的两個同学,似乎是和他一起上课的人。 “学姐学长早上好。” 她乖巧地打了個招呼。 “你好啊,小苏。” 那個学长向她点点头,“紧不紧张?” 苏璎耸了耸肩,“還好,我倒是无所谓,就是有点担心给队友拖后腿。” 他们就這样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 “???” 新生们眼珠子都要掉了。 因为实力差距巨大,高年级们很少和新生来往,除了会在教学楼裡遇到之外,双方几乎沒有任何交集。 還有一些高年级根本不屑搭理新生。 原因很简单,每年拿不到一定学分、或是能力值达不到一定标准的人,都会被迫退学,而這部分人在新生裡占比是最大的。 ——明年還指不定就滚蛋了,干什么要搭理他们? “苏璎?” 陈越几乎惊掉了下巴,“你们认识嗎?” 旁边的学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苏璎的队友是我同学,我們当然认识。” “?!?!” 陈越看上去非常错乱。 在這种语境裡,同学肯定是指一起上课的人。 陈越瞠目结舌還是不敢相信,“不可能吧,苏璎,你敢和能力值200点以上的人组队?” 学姐笑了一声,“有什么敢不敢的?所谓不敢,說到底也只是本事不济吧。” 陈越的表情骤然难看起来,下意识想要反驳,却又不敢和高年级呛声,憋得脸都要绿了。 电梯门又开了。 “我們到了,走吧。” 苏璎看了一下层数,跟着两個高年级的前辈一起出去了。 外面是一條宽阔的观景通道,一侧墙壁布满巨大的舷窗,中间有一片散落着沙发座椅的服务区,周围三三两两聚集着一些年轻男女,他们外套制服上都印着数量不少于五個的徽章。 趁着电梯门合拢前的時間,新生们纷纷探头。 林河皱眉看着苏璎的背影越走越远,径直靠近某個站在舷窗旁边的男人。 那人本来在望着舷窗沉思,若有所觉地回身,对上少女绽开的笑靥,也安静地点了点头。 两人似乎又說了几句,就一起并肩走远了。 看上去熟稔而默契。 林河低下头,眼神晦暗不明。 ——只因为陈越那几句似是而非的调侃,苏璎当即变了脸色,并且打消了和他们组队的念头,显然是极度厌恶被冠上“对林河有好感”這种头衔,哪怕是开玩笑都无法容忍。 所以說,她其实是怕什么人误会嗎? 旁边陈越的神情更是难看。 自始至终,苏璎都表现得冷冷淡淡,连反唇相讥时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从心底裡就不在乎他们的质问嘲弄。 结合眼下的场景,這样的态度更加让人难堪。 电梯裡同学们投来的目光,好像都是充满了讥笑和赤|裸裸的讽刺,像是尖刀般刮擦而過,刺得脸颊都有些错觉的生疼。 “大佬就是大佬,人家敢和高年级组队。” “确实,打死我也不敢。” “她不是辅助类的能力嗎?” “你不知道嗎?通常敢這么玩的,大多数都是辅助类。” “也不是,据說有些攻击和防御类的能力,嗯,也可以无视能力值。” 陈越愤愤不平地转過头,恰巧瞥见好友眼中一闪而過的莫名情绪。 “别纠结了,指不定她竖着出去横着进来,不過就是個辅助,自己沒什么攻击能力,還装出一副很厉害的样子。” 陈越冷笑起来,“辅助永远都是辅助,沒有人帮着她,她连活命都成問題。” “不用說這种话。” 林河反倒是平静地摇摇头,“那個人說得对,我們确实是本事不济,還不够强。” 他看着电梯门合拢,将另一個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 苏璎完全不知道他们都脑补了什么前因后果。 因为林河在原著裡杀了自己,哪怕他只是還击,苏璎对這人也一直抱有敬而远之的心态,不太想和他乃至他身边的人過多交流。 再加上她還和全文最大反派成了队友,她的心思都飞到凌爝身上了,根本懒得和搭理别人。 苏璎也大概能猜到,因为先前那一番莫名其妙的变卦,自己或许有点得罪林河。 然而前中期林河的主线任务是升级变强和世族们作斗争,很快会有一大堆想要他性命的人出现,分走他的注意力和仇恨。 相比之下,自己顶多就是一個讨厌的同学罢了。 只要自己想办法离他远点,早晚也会被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苏璎踏出电梯,就立刻把男主抛在脑后,开始专注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 走廊裡人声涌动,高年级们或坐或站,从四面八方投来奇怪的注视。 苏璎旁若无人地穿過走廊,停留在自己的队友身边。 黑发蓝眼的青年抱着手臂站在舷窗旁边,似乎在发愣。 当她走過来的时候,凌爝倒是侧過脸,给予了小学妹一個正经的直视。 苏璎:“学长,早上好。” 凌爝微微低头。 他用那双色泽浓郁苍蓝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小姑娘。 半晌,他似乎才想起来這种时候该說什么。 “……早上好。” 声音低沉磁性,宛如琴弦震鸣。 莫名其妙地,苏璎下意识松了口气。 想想,无论对方出于什么想法伪装成人类,如今距离他手撕马甲還有很多年,只要自己把他当成普通学长相处,应该也不会有問題吧。 顺便如果能被指点两句就更好了。 此时飞船已经关闭了底部的登机口,正准备。 观景走廊裡的学生们依然淡定吃喝聊天。 除非遭到攻击,否则飞船的航行都会非常平稳,乘客们也不需要任何安全装置以防摔倒。 也有人和队友们一起回到舱室裡。 “早点去检查检查装备,上次我发现我沒带储能单元,吓死人。” “对哦,先去看看,少了什么赶紧再买。” 苏璎看着他们的背影走向舱室。 她忽然想起来,每個考生提前申請的装备和枪械,现在应该都被放到座位下面了。 ——在许多门战斗相关的课程裡,学校都有偿|提供枪械和各种战斗道具的租借。 具体的型号和装备类型,都要在考试开始前几天完成申請。 前身已经完成了這個步骤,她申請的都是比较常规的武器和道具。 按理說自己也该去检查一下。 苏璎:“学长,我也想去座位上看看,待会儿再過来請教你一件事可以嗎?” 凌爝沉默片刻,“问吧。” 他一边這么說着,一边迈开长腿,先行走向了舱室的入口。 显然是准备和她一起走了。 苏璎连忙跟上去,“就是昨天你說的,關於我的能力,我试着控制子弹,但我发现我的能力沒法影响不和我接触的物体,我也不知道该从哪裡下手。” 凌爝沒說话,看神情倒是還在认真听着。 苏璎:“后面的時間我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就反复用能力,把持续時間提升了几秒钟——我還记得你說可能是我的能力值問題,是說假如我能力值高了,就可以延展能力到脱离身体的物体上嗎?” 凌爝仍然在沉默。 又過了几秒钟,苏璎觉得既然人家不想說话,自己還是不要总打扰他了。 万一他生气了,把自己不声不响地做掉了呢? 原著裡說他在伪装期间毫无破绽,除了他从不惹事之外,也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他把招惹自己的人都杀了,只是后续处理得很好罢了。 苏璎想着就浑身发冷。 苏璎:“要不還是当我沒问吧——” 凌爝:“嗯。” 苏璎:“??” 她愣了一下,還想再多问几句,忽然被旁边的喧哗声打断了思绪。 在服务台的另一边,墙壁上镶嵌着几块大屏幕,色彩缭乱的影像缤纷闪动。 有花裡胡哨的翼车广告,也有山摇地动的异能擂台赛,還有新闻消息。 附近的学生都走了過来。 “第十二自治星区中环,葛雷斯空堡收到呼救信息,遇难船只疑似卷入裂隙,负责人卡尔上校表示,坐标内检测到虚空能量……” 主持人忧心忡忡地播报着這则讯息,接着又說起另一件事。 “奥恩帝国火神星七号空堡驻军流传出一段影像视频,监视系统检测到虚空能量超标……” 這些消息一出,周围的学生们纷纷神情凝重。 “虚空生物,真是麻烦。” “我听說他们越来越多,已经不仅总是出现在外环星域……” 他们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苏璎也忍不住驻足看新闻,看着视频裡出现一些模糊的影像和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