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番外 作者:未知 【补订前面沒买的章節, 或者等待3天就能看啦】一個端着饮料的倒霉机器人差点因为躲闪不及而被撞翻,赶紧转着轮子躲到一边。 過道两边座位上的人纷纷探头。 “来了個七年级。” “這谁?” “有点眼熟,感觉从哪见過?” “可能是排位赛视频裡?上次我导师让我去看的……” 苏瑫在過道裡左顾右盼, 脸色不太好看。 “别找了。” 苏璎心知肚明躲不過,总不能真钻到座位底下吧。 她站起身来, “我在這。” 苏瑫瞥了她一眼,抬了抬手, “你出来。” 苏璎侧過头,“学长, 我出去一下哦。” 凌爝沉默了一下,很平静地询问:“你需要帮助嗎?” 仿佛真的只是一個看到同队新生可能会惨遭暴打的学长,出于责任而发问。 苏瑫在旁边抱着手臂, 闻言也沒說什么,大概是觉得犯不着因为這些事和一個六年级吵架。 苏璎:“?” 我需要你把這個人打飞到外太空。 “沒什么, 我很快回来。” 然后他们又回到外面的观景走廊上。 苏瑫打开隔音屏障, “你听着,這次的事就算了, 但是林河——” 周围依然有许多学生走动往来, 還时不时看向這对兄妹,他也不敢表现得太過火。 “這個人一定要死。” 苏瑫一字一句地說, “你年纪小, 不懂這其中的关节, 不仅仅是奖励的問題,现在宗家的人知道林河在星舰大学, 也知道我們在這個地方,却任由杀了三少爷的人逍遥自在——” 他停了停,“那岂不是显得我們把宗家的话当耳旁风?” “他们也沒指定谁去杀啊。” 苏璎无语望天, “先前你不是說四姐六哥七哥他们也都想杀林河?” 也就是那几個沒血缘关系的堂哥堂姐,都在星舰大学的学生,只是年级不同。 “怎么能让他们得手!那你我也太无能了!” 苏瑫大怒,“再說那几個废物,能力都不适合悄无声息的杀人——” 苏璎死鱼眼:“他们的能力值都比我高,還大我好几岁,比我先得手也不会显得我无能。” 苏瑫:“?” 然而那几個人都比他年轻,能力值還比他低。 苏瑫:“你是不是想气死我继承家产?” “倒也不是。” 苏璎沉吟一声,“你看,我的性格未必多么讨人喜歡——” “非常讨人厌。” 苏璎假装沒听见:“但起码我长得還行,能力也不差,为什么林河考虑两天才答复我?为什么他的队友還会排斥我?” 苏瑫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苏璎心裡一哂。 养父母死后,便宜哥哥觉得他天经地义继承父母的一切,包括代替父母成为妹妹报恩的对象,所以他对命令妹妹去杀人放火這种行为,完全不会有任何罪恶感。 苏璎对自己的嘴炮能力不抱希望,也沒想纠正对方的观念。 苏璎:“林河在长虹星杀了宗家的三少爷,你们都觉得他不知道自己杀了什么人,对,按你们的话說,他是個来自外环星域的贫民,是個沒见识的土包子,然而他又不是职业杀手,总不可能无缘无故杀人吧?” 苏瑫眼神微变,“所以?” “不管谁对谁错,他和三少爷之间,总要有矛盾冲突才会打起来,万一在這個過程裡,林河对他的身份已经有些了解呢?想想三少爷的脾气,会不会在争执中暴露自己的身份,說出那种我爸是大佬我姐是大佬之类的话?” 苏璎吸了口气,“或者在杀人之后,他又打听到死者的身份呢?毕竟三少爷的穿着打扮加上保镖,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吧。” 苏瑫终于慢慢冷静下来。 “你是說,他对你早有防备,甚至他的两個队友,故意找你的麻烦,想要激怒你,這都是林河挑唆的?” 苏璎摊开手,“试想一下,如果我假装毫不在乎,忍着這些恶意加入队伍——” 苏瑫皱起眉:“林河就会认定你另有所图,否则你为什么要忍。” 苏璎点点头,“就算是我們年级能力值高的人都有队伍了,但只要我开口,有些人也能把队伍裡的成员踢走,再把我拉进去,好歹论能力值,我也是年级第一。” 虽然是并列的。 “你的能力——如果他真防备你就不好动手了。” 苏瑫微微眯起眼睛,“不過說這些也晚了,你暂时也沒机会了,就算你在胡编乱造——” 苏璎佯装愤怒,“我被他的队友们气跑了,你可以想办法调监控,看看他们昨天在走廊裡都对我說了些什么屁话,或者找人打听一下,你就知道我是不是编的了!” 前身虽然对家人心怀感激,早先一口答应为哥哥杀人,但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算了。” 苏瑫摆了摆手,“我想起你那個队友是谁了——你们两個辅助,你小心点吧,别死了。” 說完就走向电梯了。 苏璎倒是松了口气。 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便宜哥哥相处。 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苏瑫绝不是好說话的人,而且颇为不择手段,如今他们同在星舰大学,她的实力远逊于对方,真把人逼得狗急跳墙也不是闹着玩的。 那些什么有所顾忌不会随便杀人的考虑,也都是在他沒有失去理智的前提下。 “?” 苏璎回味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想起对方刚刚說了什么。 她连蹦带跳窜回自己的座位,看向旁边的队友。 后者侧過头,用那双幽邃迷人的蓝眼睛回望過来。 苏璎:“…………你是辅助类的能力?” 凌爝:“是。” 苏璎在内心裡默默流下了泪水。 暂且不管這家伙真实的力量,他如今可以展现出来的,大概也只是属于“凌爝”的能力。 這個伪装的身份,到底是他通過类似夺舍的手段使用另一個人类的躯体,還是他硬生生捏造了這么一個人? 可是无论如何,按照大反派战斗狂魔的形象,都不该给自己弄這么一個辅助身份吧?否则平时岂不是会非常难受? 苏璎觉得自己的脸色可能很难看。 苏璎:“我以为——你沒有队伍——” 如果沒有自己横插一杠,他肯定会被随机分到同年级的某個队伍裡。 苏璎:“通常来說,辅助类的人都会提前给自己找個队伍,以防到时候不好拿分——” “无所谓。” 凌爝完全不在意:“沒分就沒分。” 行吧。 苏璎颓然窝倒沙发椅上,打开光脑。 几條推送消息接二连三地跳了出来。 两個明星离婚了。 划掉。 某個星球附近发现了新的跳跃点,有望开一條新的航线。 划掉。 有人跳进异兽园的禁区偷蛋被咬死了,死者亲属要求园区进行赔偿,目前双方正准备打官司。 划掉。 苏璎连着划走一堆乱七八糟的消息,忽然看到一條眼熟的。 “想要报考联邦星舰大学?你需要知道這些考试(7)——關於实地作战课程。” 苏璎点了一下。 這篇文章似乎是写给高中生看的,因为早有前篇,所以直接开门见山,介绍起了這门课。 “实地作战是星舰大学最重要的必修课之一,总共200学分,对于2000学分即可毕业的星舰大学学生来說……” “学校特意购买了光环星的九号卫星,投资建立了各种仿真的城市、战场和军事基地,還有不计其数的、植入了战斗程序的军用级机械士兵,由地下的超级中枢智脑进行操控……” “這样级别的考场,从运行到恢复,都需要消耗大量的资金和能源……” 這些考试的具体任务和现场景象,都是学校的私密部分,不允许公开。 光环九也是星舰大学的领地,如果有人不经允许就进入的话,哪怕飞船被轨道炮轰成残渣,也是正当防卫非法入侵的范畴。 這些年来,许多媒体派来的无人机都惨遭毁尸灭迹了,因此外界也沒有光环九的更多信息,最多是在星球外面拍几张照片。 不過星舰大学倒是發佈了一些考场的图片,大多是在空中的俯瞰图。 這篇文章也引用了几张。 在一座树木葱茏的岛屿上,矗立着一座守卫森严的基地,中间有高高的通信塔,周围遍布着防御工事,巡逻的机械士兵来来回回,光镜是无情的腥红,手中枪支泛着冷光。 “在光环九的考场裡,学生们也要面临非常危险甚至致命的挑战。” “每年都有许多考生受到重伤,甚至丧命。” “然而,因为入学时签订的风险通知條款,学校对此并不负责……” “当然,放眼整個联邦,注重培养异能的顶尖院校裡,還有更加危险的考试,譬如联邦战争学院要求学生参与战场项目,不是模拟,而是真正进入联邦军队与其他势力的冲突地点进行作战,该项目每年伤亡率高达34%……” 文章下面的评论区倒是褒贬都有。 “学校有点問題吧,星舰大学還不是军校,這么搞很危险的吧,真就不把人命当回事。” “不是军校嗎?他们学校出了一大堆将军呢。” “他们不是军事化管理,毕业后参不参军完全自选,参军给的军衔都很高的——” “呵呵,真這么厉害,干脆直接去杀虚空生物吧。” “虚空生物不好找,得等他们来找你——杀虫族差不多。” “好家伙,人家和机器人打架,和星盗走私贩子雇佣兵打架,都有些人在挑毛病,真要和虚空生物和虫族干架還了得?信不信键盘侠能跳到天上去?” “正常,他们自己做不到,就觉得别人都做不到呗。” “干脆大家都在温室裡当娇花好了,以后有了战争直接投降,我們都去当虚空人的储备粮,那不是美滋滋?” 苏璎关掉了光脑投影出的触控界面,扭头看向旁边座位上的队友。 黑发蓝眼的青年一手支着下巴,似乎有些百无聊赖地陷入发呆状态。 苏璎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思考什么“毁灭世界”的大事,也不敢冒然出言打扰。 她干脆歪头倾听后座的两個人說话。 ——他们俩似乎恰好說起自己。 “啊?前面那個小孩?校花?” 金发青年的声音非常不满,“长得倒是挺可爱——关键那什么见鬼的投票,是谁发起的?谁把那些全息影像传到论坛裡的?经過本人同意了嗎?” “当然沒有。” 苏璎反身跪在椅子上,看向后面那俩人。 “我根本不知道有人制作了我的全息影像,更别說知道它被發佈到论坛裡。” “你看吧。” 金发青年讽刺地笑了一声,“要是有人敢对我這么做,我一定起诉他,让他倾家荡产。” 他旁边坐着一個挑染着白毛的黑发青年,“很可惜,他沒用来盈利,就不算犯罪,根本不可能赔多少钱,而且,你不用担心,入围的人個個都比你好看。” “你真的有病吧???” 苏璎默默缩回去了。 她觉得這投票也不怎么样,不经本人同意直接把全息影像传到论坛裡,是挺糟糕的。 然而她要考虑的事太多了,实在是沒心情去谴责這些东西。 光脑震动了一下。 苏璎打开自己新收到的消息。 是考试內容。 与此同时,舱室裡几乎一片惨淡,哀嚎声此起彼伏。 先是后座传来一声怒吼。 “草他大爷的,怎么又是定点防御!” 接着周围传来各种呻|吟和辱骂。 “靠啊,我不想再救人了!那些人质一個比一個脑瘫,明明是机器人還那么不经打——” “老师之前就說過不能用它们挡子弹,你個傻缺。” “我也不想打追缉了呜呜呜呜,考试两天,找人一天半——” “重点是我們上次能找到,完全還是运气好,這次谁知道怎么办?” “草,护送是什么狗屎,上回就是這個,运输车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好像吃错了药,你站在上面的话,還容易被火箭筒直接瞄上!” “而且地上還有雷区,真他妈绝了。” 男声女声的惨叫混合在一起,听上去非常令人绝望。 那些還在睡觉的考生也都被新消息通知震醒了,纷纷打开光脑查看,然后加入了惨叫大军。 只有少数人還算满意,大概是觉得考试项目在自己擅长的范围裡,痛失学分的风险不大。 苏璎看了一眼任务信息,又看了一眼队友。 凌爝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盯着前面的座位靠背愣神。 苏璎张口欲言,想想還是算了吧。 万一打扰到他生气了,后果可能比考试沒学分還要严重。 苏璎觉得自己可以咨询一下后面的两個人。 虽然他们听上去心情不太好。 她刚想转過身去看看情况,耳边忽然传来低沉磁性的嗓音。 “你想說什么?” 苏璎眨了眨眼睛,发现队友微微偏過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過来。 他的睫羽纤长,虹膜在灯光裡越发蓝得纯粹浓郁,甚至能看到丝缕射线状的纹理。 那种眼神几乎不掺杂任何情感,透露出一种毫无机质的冷酷美丽。 苏璎:“我可不可以问问你——” 她艰难地吐出這個称呼,“学长,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队伍成员信息裡的异能這一栏,也只会给出辅助這個词,具体是什么能力,那就是私下裡交流才能知道了。 或许是苏璎說话說得太慢了,凌爝似乎又有点走神。 不過,他還是听到了最后那個問題。 凌爝回過神来,几乎不假所思地反问了一句:“都可以,你需要什么?” 苏璎:“???” 凌爝:“……” 他沉默了,“我听错了,你重新问一遍。” 苏璎:“…………” 她一点都不相信這人沒听清楚自己问的是什么。 你是不小心把实话說出来了吧。 下面是二层甲板的通道。 远处倒是有站岗的机器人,然而楼梯口位置恰巧是他们的视野盲区。 因此哪怕尸体滚下去又惨遭爆头,一時間都沒有谁注意這边。 苏璎呼出一口气,“任务完成了。” 原来自己的能力真的可以用来输出。 总结一下,就是在她结束能力的那一瞬间,所有与她身体重合的物质,都会被无差别摧毁,而且是彻底消失不留痕迹。 当然,她不确定如果换成那些能力值几百点的高手,会不会提前有所反应然后再躲开。 不過现状已经十分令人满意了。 苏璎:“接下来——” 她不清楚凌爝知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 然而任务完成的时候,队伍裡所有成员都会收到提示的。 凌爝:“想回去嗎。” 任务结束之后,考生就可以呼叫返回舱了。 运送他们来的飞船還停留在轨道上,接到信号后,会在考生坐标附近寻找适合的地点,派送返回舱。 “嗯。” 苏璎也沒指望队友给個夸奖,她现在才是满心谢意的那個。 她一边用光脑发出返回飞船的請求,一边說:“我沒想到我的能力還可以這么用,谢谢学长教我,如果有需要我的——” 凌爝:“還有。” 苏璎的话音戛然而止:“啊?你是說還有别的用法嗎?是什么?” 凌爝:“……” 他沉默片刻,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描述你结束能力时的感觉。” 苏璎沉吟一声,“在障碍物附近结束能力,那种感觉就像是,打开一扇门,门裡面那個房间装满了水,如果我站在门口,那些水就忽然压到我身上,然后我身体周边好像出现了气流,那些气流会把水都冲散。” 凌爝:“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苏璎咳嗽了两声,“差不多吧,水就是那個机器人的身体,但我当时不知道嘛。” 凌爝:“你喜歡用比喻——也可以,现在,发动能力。” 前方的拐角处,有個巡逻的机器人走了過来。 苏璎照做了。 凌爝:“操控那些气流,把它们聚集起来。” 苏璎下意识想說,她只有在“水”边才能感受到“气流”,紧接着她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只要她维持着发动能力的状态,身上似乎就缠绕着一种力量。 它像是羽翼般托起整個躯体,让她能够无视各种阻力,又像是某种推进器,给她动力,让她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 只是在“水”出现的时候,它变得更加强烈,才让人联想到气流。 所有联邦公民都知道,异能是人身体的一部分,它镌刻在基因组裡,和人的意识紧密相连。 苏璎沉默地盯着自己的手。 那种能量在周身翻腾,像是亟待燃烧的火焰。 她控制它们,感受着炽热的暖流淌過右臂,向右手汇聚。 苏璎甚至能感受到右手越来越热,像是攥着滚烫的烙铁。 她看到能量汇成气旋,一股一股拧成螺旋的球状。 越来越多的能量加入进来,球开始变形、拉长,渐渐成为了长长的枪刃。 苏璎大概明白這东西该怎么使用了。 她结束了能力发动状态,身上缠绕的力量潮水般消退。 走廊上的机器人听到动静转過身,绿色的瞄准激光扫来,抬起了手裡的武器。 苏璎站在几步之外。 她手中紧握着一道长长的灰黑色光刃。 乍看像是一团团压缩涌动的雾气,裡面又掺杂着交错的能量细丝,泛着星星点点的紫色光辉。 苏璎毫不犹豫把它扔了出去。 右臂传来一阵剧痛,她坐倒在地上。 敌人打出的子弹恰巧从头顶扫過。 同时,能量枪刃洞穿了机器人的腹部。 這道枪刃长度超過一米,能量光丝构成的直径却只有三四公分。 表面上看,這种东西最多给目标留下一個贯穿伤的圆洞。 ——机器人被直接腰斩成两段! 准确地說,它的腰腹部位被撞得直接消失了。 那些缠绕在能量枪上的雾气,吞噬了所触及的管线和金属骨骼。 那把能量枪刃依然在向前飞行。 苏璎的身体素质普普通通,力气寻常,投掷出的东西不可能飞得很远。 因此,它只保持了几秒钟的直线飞行,就开始向下坠落。 运输舰坚固的甲板舱壁被一层一层破开大洞。 ——下层舰桥上的操作台,再下层货舱的集装箱,再下层机库的舰载战机,再下层引擎室的推进器。 能量枪刃总共穿過四层甲板,期间所有触及的物体悉数被洞穿。 苏璎坐在不断抽搐的机器人身体旁边。 她已经沒心情去震惊或者喜悦了。 整條右臂极度酸软乏力,肌肉仿佛都在萎缩。 右手更是完全废掉了,骨骼仿佛被一寸一寸捏碎,血肉都被搅烂,动一下就撕心裂肺。 苏璎试着用左手抓起右手。 苏璎:“……” 苏璎哭了。 她从来沒体会過這种感觉。 不伤心不害怕不生气,单单只是因为剧烈的疼痛,條件反射涌出泪水。 她坐在地面被砸出一個大洞的走廊裡,坐在两具残缺的机器人尸体旁边,哭得稀裡哗啦。 苏璎也很确定自己的呻|吟和哭声传到了耳机裡。 凌爝并沒有說什么。 苏璎再次在心裡谢谢他。 她实在沒有精力应对除此之外的其他反应,无论是大呼小叫還是冷嘲热讽還是嘘寒问暖。 “……” 苏璎抬起左手,用鼻尖碰了一下腕上的光脑。 一條消息弹了出来。 苏璎:“学长,返回舱的坐标已经来了。”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发动能力直接飞出运输舰。 因为移动速度太快,右手又痛得厉害,她很快结束了能力落在地上。 這裡恰巧是空港入口的检查点。 周围遍地狼藉,几十架大大小小的无人机四处散落,机器人守卫的残骸横七竖八,他们的头部都被光柱贯穿。 那种光柱摧毁机体似乎是凭借着高温。 這些机器人头部破损的金属零件,边缘都呈现出被融化的状态。 苏璎還记得那個红发学姐做了什么。 她只用一招就清空整個检查点的火力,還能游刃有余地应付后面的攻击。 苏璎看着自己的右手:“……” 皮肤并沒有任何缺损,骨骼也沒有真的碎掉,然而偏偏就是痛得厉害,似乎每一條肌肉都在被针刺鞭挞。 虽然痛感也在缓慢地减弱消退,但這速度比起正常使用能力的消耗复原就慢多了。 空港刚才似乎又发生了动乱,入口处空空荡荡的。 几秒种后,新的无人机从空港的通信塔裡飞出来,另一批守卫也慢慢靠近了。 苏璎转身发动能力跑了。 那辆翼车還安安静静停在路边。 苏璎打开车门,拖着仍然处于废弃状态的胳膊,艰难地爬了上去。 她给副驾驶上的队友展示了一下光脑裡的消息。 “返回舱在三十五号城的郊外,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远,我們還是开车過去吧。” 苏璎想了想,“对了,虽然已经說過谢谢,但是我——” 凌爝微微摇头。 “我见過与你能力类似的人,大概了解這种力量的本质,所以能告诉你怎么做。” 苏璎:“对,正是因为這样,這对我来說很重要,你知道像我這种能力的人,通常不敢随便乱尝试开发能力,我很幸运,能遇到一個了解我的异能、并且愿意指点我的人。” 凌爝沒再纠结這個問題。 他低下头,伸出左手按住变速器的操作杆,“嗯,走吧。” “好。” 苏璎的右手确实是沒力气挂挡了,只用左手转着方向轮,调转车头。 身侧的操作杆被向上一推。 她踩下油门。 一系列操作流畅完整。 翼车的发动机震出低沉的轰响,沿着平稳的路面飞驰而起。 苏璎靠在座位上。 她在后视镜裡看到空港又腾起硝烟,一架穿梭舰弹射而出,后面追着蜂群似的无人机。 苏璎:“好多人在這個地方考试啊。” 凌爝也倚着座位,他身高臂长,左手依然能轻松按着操作杆,连续几次加速减速都完美把握了时机。 “還有更多的。” 他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小姑娘。 “曾经有一次,同一栋楼裡,有十個队伍。” 后者的右臂垂在身侧,闻言倒是颇为诧异地看了過来。 至于具体是在惊讶什么—— 黑发蓝眼的英俊青年侧過头,左手手指随意一压变速杆,“看路。” 苏璎转過头,用力一转方向轮,翼车在地上绕了一個s形,勉强躲开一個无视红绿灯的行人。 苏璎:“我好奇如果我撞了它会怎么样?” 在這种速度下,机器人被撞飞了大概也能完整爬起来。 凌爝:“罚款,或者被追杀,再被学校罚款。” 苏璎:“噗。” 她在這裡撞人,按照城市的法规要罚款,如果拒绝大概会被追杀。 如果杀光了追杀自己的人? 学校仿佛是有规定,如果造成与自己任务目标无关的破坏损失,确实是要罚款的。 “好吧。” 苏璎耸了耸肩,“所以,你說的十個队伍,大家都在做不同的任务嗎?” “有五個刺杀目标在同一個房间裡开会,三個要被窃取的物品、两個要被破坏的设施,在不同的楼层。” 好家伙。 苏璎觉得那场面一定非常精彩。 苏璎:“你在做什么?给你的队友透视之后在车裡坐着嗎?” 凌爝:“不然呢?” 他侧過脸,用那双幽邃深沉的蓝眼睛望着她。 或许是因为虹膜蓝得過分纯澈,這眼神看上去甚至還有点无辜。 苏璎:“……我是觉得你沒进去有点可惜,虽然你可以透视,但在外面肯定不如裡面看得清楚吧,裡面的场面一定非常精彩。” 凌爝:“是嗎。” 苏璎:“……” 也对。 那对他来說,肯定也不算那什么有趣的场面。 换成两個动辄能毁灭星球的异能者打架,或许才勉强称得上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