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恐怖的计算能力!天生的术士奇才!
伴随声音响起。
巷道内。
一個十三四岁的少年走了出来,眼瞅着跟陆瑾差不多大。
“鹰长老您要再這样,我可就要告诉村长了啊。”
“云晖,這事你别管。”听到這话,诸葛鹰开口道:“你们都不跟老夫下棋,還不允许老夫我找外人了嗎?”
“您老這话我就不爱听了。”
唤作诸葛云晖的少年撇了撇嘴,“大家为什么不爱跟您下棋。”
“您心裡就沒点数么?”
话音落下。
两人一刺猬同时投去目光。
李慕玄觉得這少年的名字有些耳熟,如若他记得沒错,三十六贼中田小蝶的丈夫,好像就是叫做诸葛云晖。
另一边,听到诸葛云晖的话。
陆瑾有些好奇的问道:“兄弟,为什么呀?是棋力太差了么?”
“不是。”
诸葛云晖摇了摇头,說道:“鹰长老的棋力在村裡算中流水准。”
“术法一道更是排的进前十。”
“那为什么在村口堵人?”闻言,陆瑾心中更加好奇。
诸葛云晖则露出难以启齿的表情。
见状,陆瑾试探的问道:“难道是棋品不太行,输不起?”
“不是。”
“鹰长老愿赌服输,棋品不差。”
诸葛云晖摇了摇头。
“那难道是经常中途悔棋么?”
“不是,落子无悔。”
“那是为什么?”陆瑾一脸奇怪之色,听起来面前這老头棋品、棋力都不差,为什么整個村子的人都不跟他下?
总不能是孤立、排挤对方吧?
而此时。
诸葛云晖则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实话也不怕告诉兄弟你。”
“我們村這位鹰长老,下棋喜歡长考。”
“长考?”
陆瑾微微一愣,而后道:“我家长辈下棋也有喜歡长考的。”
“毕竟围棋变化莫测,棋手们需要推衍的变化太多,如果棋局复杂,多思考片刻,這也不算什么太大的事吧?”
“长考确实不算什么事。”
诸葛云晖捂着头,似乎是有些羞愧,“但鹰长老的长考.非常长。”
“能有多长?”
“這”
诸葛云晖欲言又止。
眼前這两人虽然看着是正派打扮,但這毕竟算是丑事。
总不能同外人說,這位鹰长老曾跟村长下棋,熬了七天七夜,硬生生把村长熬得体力不支、老眼昏花才取胜的吧?
他诸葛家還要不要脸了?!
当然,如果只是跟村长熬。
那也就罢了。
关键是同其他人下棋,他的长考時間一样长,一局棋至少下一天。
正因如此,村裡人都不爱跟這位鹰长老下棋,毕竟他老倒是乐在其中,可对手哪来那么多耐心跟他一直耗着。
于是,這位棋瘾颇大的鹰长老。
就跑到门口来诓骗外乡人。
而与此同时。
诸葛鹰依旧抓着李慕玄的胳膊,“小朋友,伱也听到了,老头子我的棋力、棋品都有保证,不用担心下完后我拍拍屁股走人,不履行承诺。”
话音落下。
李慕玄本来就沒有反悔的意思,于是点头道:“好,下完再走。”
“一言为定!”
见状,诸葛鹰眼中闪烁精光。
立即从身后拿出一块棋盘,两罐棋钵和一個四方小板凳。
李慕玄顺势接過,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
围棋他沒怎么下過,就是在白云观期间,曾在燕大图书馆看過几百本棋谱,以及前世網上阿尔法狗的一些下法。
不過下棋嘛,尽力就好。
就当是借此测一下自身观法的算力,如今到了什么地步。
也就在這时。
诸葛鹰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是客,我是主,你执黑先行,咱也不需要什么座子了。”
“好。”
李慕玄点头答应。
民国时期,正值新旧交替之时,围棋的下法跟现代差不了太多。
旋即,他生疏的拿起一颗黑子。
落在了三三的位置。
“点三三?”
看到這一幕,诸葛鹰露出古怪之色,“小朋友,你到底会不会下棋啊?哪有开局下這的?可别随意应付老夫啊。”
“您要觉得不行,那就算了吧。”
李慕玄语气平淡的說着。
“诶,别介啊。”
诸葛鹰赶忙劝道:“你這人咋這样,老夫就随口一說。”
“来来来,咱们继续。”
說着。
他便提子下了起来。
而另一边,诸葛云晖看了眼棋盘,眼中同样露出奇怪的意味。
诸葛家做为术士名门,凡是村裡的男丁,基本上围棋功底都不会太差,毕竟术士的核心,就在于推衍计算,以及静功上的修行,而围棋刚好满足這两点。
况且,在這小小的村子裡面。
除了下棋以外。
平常還能有啥好玩的?
正因如此。
村裡的族老长辈,或多或少都有些棋瘾,只是深浅問題罢了。
而說起围棋,反正自诸葛云晖学谱开始,他就从沒见過有人点三三的,因为這一步起手,很难抢到边角的优势。
当然,這才刚下第一步。
只能說不走寻常路,沒有跟普通人一样按照定式抢星位罢了。
心念间。
棋盘上的两人已经走了二十余手。
“小朋友,你這定式有点意思,不似常人开局。”此时,诸葛鹰看着棋盘,他原本觉得对方点三三是手烂棋,但沒想到竟然扭转過来,稳住了边角。
甚至在外势上還能占优。
真是太稀奇了。
教這孩子的老师是谁?就這手开局,已然有不同的新气象。
也就在這时。
巷子内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云晖,你杵這干什么呢,這都快到饭点了,怎么還不快回家。”
诸葛云晖转头看去,只见一個寸头男人走了過来,“二叔,我搁這看鹰长老和人下棋呢,劳烦您跟我妈說下,中午不回去了顺带记得晚上给我送饭。”
“哈?”
寸头男人一脸奇怪,“鹰长老又骗外乡人跟他下棋呢?”
說這,他目光瞥了眼棋盘。
“這有啥好看的。”
“你妈可是做了你最爱的棍子鱼,就等你回去吃饭呢。”
“二叔你不懂,這外乡人是点三三起手。”诸葛云晖开口解释,换平常的他早走了,也就是新定式才想着看完。
“点三三?”
本来還觉得沒啥意思的寸头男人,眼中闪過几分新奇之色。
“快跟我讲讲怎么走的。”
“大概是這样”
诸葛云晖一步一步的指了出来。
“妙啊,居然還能這么下,不行,我要找本谱子记下步骤,你就在這盯着,可别瞧漏啊。”說罢,寸头男人身形迅速,飞似的离开了此地。
不一会儿,他便赶了回来。
身后還跟着几人。
而很快。
李慕玄和诸葛鹰又连着下了十几手,两人加起来约记百手。
棋盘四分之一的位置都被黑白填满。
李慕玄倒是下的轻松,一来沒有胜负心,二来依靠元神计算,不需要太长時間思考,棋局大部分变化都了然于胸。
而诸葛鹰的思考時間则越来越长。
如此下法。
让旁边的人看着有些不耐烦。
“鹰长老,您要下就下,不下就腾位子,我来替您下可以不?”
“就是,這才百手不到,您就开始长考,這要到后面,您该不会又想像上次那样,熬上個七天七夜吧?”
一道接一道的声音响起。
对于诸葛鹰的棋。
大家都沒啥兴趣,但对李慕玄,他们恨不得再多看两步。
倒不是說每一步都有多妙,亦或者颠覆過往认知,但有时看起来很亏或多余的一手,到后面却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這种大局观,他们還是头一回见。
感觉像早就算好了一样。
可你要說有多强,也沒什么设套或拼杀,很多次机会都放過了。
正此时。
一道威严凝肃的声音响起。
“這都饭点了,你们這些人杵村口干啥呢?”
听到声音,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一個精神矍铄,须发皆白,身穿黑色长衫的老者杵着拐杖从村内走出,面容看上去不怒自威,让人不敢直视其目光。
而看到老者,围观众人纷纷行礼。
“村长,您来了,我們在這看鹰长老跟外乡人下棋呢。”
听到這名字。
诸葛村长瞬间感觉有些上火。
但還是压了下来。
走上前瞥了眼棋盘的局势,发现黑棋只是稍稍占优,于是向旁边人问道:“怎么,那外乡人的棋艺很强嗎?”
周围众人面露犹豫之色。
也就在這时。
之前的寸头男人将手裡棋谱递了過去,“怎么說呢,就很怪。”
“村长您還是自己看吧。”
“很怪?能有多怪?”
“要老夫說。”
“你们這群年轻后辈就是见识少了,稍微来個外人就唬住你们。”
诸葛村长說话的同时,接過棋谱,在他看来,能跟诸葛鹰打成平手,实力放在他们村顶了天也就中流水准。
一天天的,大惊小怪。
跟沒下過棋似的!
随即,他翻开棋谱看了起来,紧接着,他面色微微一变。
這外乡人好怪的下法啊!
如此想着。
诸葛村长再回头去看棋盘上的局势,表情瞬间凝重起来。
“村长,您是村内棋艺拔尖的,您对這棋怎么看?”
寸头男人开口。
“很怪。”
诸葛村长语气凝肃道:“似我們下棋,通常讲究棋形上的美感。”
“亦或者棋理上的气势,为了争一口气,时常被局部的变化给束缚住,但這小子给老夫的感觉.冷冰冰的。”
“就想沒有感情一样。”
“对了,他一步棋思考多久?”
“直接就下。”
寸头男人忍不住道。
“开局阶段可能還慢点,但后面只要鹰老下一步,他立马就落子。”
“.”
听到這话,诸葛村长瞥了眼坐在那面色淡漠的李慕玄。
此刻,他心中突然生出個大胆的念头,這孩子该不会从头到尾,皆是依靠恐怖的计算能力,来跟人下棋的吧?
若真如此,那也太扯了。
正常人哪有這种算力?而且怎么可能时时刻刻保持這种状态?
一来人都是有情绪波动的,或多或少会受局势影响,二来强大的算力往往代表高负荷,一步棋算的快很正常,步步棋算得快就很不正常了!
当然,如果這個猜测是真得。
那眼前這孩子。
简直就是天生的术士奇才,静功、计算能力,两個都不缺。
不行,老夫得亲自观察观察!
想到這。
诸葛村长也加入了围观队伍。
对此,李慕玄并不关心,他目光专注的盯着棋盘,元神飞速转动。
不得不說,在修行阳神法后,他的元神愈发坚韧凝实,观法的算力也比以往提高数倍,虽不能說穷尽棋盘上的变化,但应对眼前局势也算轻松自如。
而另一边。
诸葛鹰额头忍不住落汗,每一步棋至少要想一刻钟到半個时辰。
時間从正午到夜幕降临。
才下了十一手。
這作态,让旁边的人摩拳擦掌,恨不得把他连人带椅子给端下去。
“老人家,天色已经暗了,明天再下吧,您先带我到诸葛明家裡去。”此时,李慕玄看着对方這模样,他熬其实无所谓,每天都是這么過来的。
而且体内有玉花在。
精炁源源不绝。
同时内丹自然运转,能够以炁补神,完全不存在疲累的說法。
可這老头瞅着也上了年纪。
万一熬出個好歹。
为了一盘棋。
不值当。
“不行!”
诸葛鹰态度强硬,“你不能走,老夫我就快想出来了!”
听到這话,李慕玄便沒去多管。
那就慢慢熬呗。
随即,他瞥了眼周围裡三层外三层的人,這诸葛家的人莫非都是棋佬?還是說喜歡凑热闹?這么晚咋還人越来越多。
正想着。
身边传来一道温敦和蔼的声音。
“小朋友,你是哪裡人?”
“找诸葛明干什么?”
李慕玄转头望去,只见一個杵着拐杖的老头,眼神友善的盯着自己,周围這些人之前好像称呼对方为村长。
随即,他起身拱手作揖。
“晚辈三一门弟子李慕玄,见過诸葛村长,年前曾跟诸葛明前辈有约。”
“李慕玄?”
诸葛村长表情陡然一变。
他曾听诸葛明提過,就是那個可以无视炁局干擾的妖孽。
沒想到啊。
居然是同一人!
心念间。
他认真端详了下李慕玄的长相,眼神中不由露出几分满意。
随后,诸葛村长开口道:“诸葛明這两日不在村内,他走前曾托老夫照看你,你這几日便在村子安心住下。”
李慕玄拱手,“多谢村长。”
“自家人,客气了。”
“嗯?”
“沒什么。”
诸葛村长摆了摆手,接着笑道:“看你仍有余力的样子,不妨趁现在跟老夫也对弈一局?”
话音刚落。
旁边当即传来汹涌的声音。
“加老夫一個,我在村裡的棋艺能排进前五之数。”
“還有我!”
“.”
李慕玄突然觉得這一幕很熟悉,似乎曾经在哪见過這熬战之术。
不過好在诸葛村长還算有数,语气严肃的喊道:“一個個的简直胡闹!此事若传出去,外人该怎么說我诸葛家!”
话音刚落。
周围顿时鸦雀无声,唯有角落裡传来一句牢骚话。
“您自己不也一样?”
听到這话,诸葛村长面不改色,淡淡道:“非议族老,拖祠堂跪着!”
說罢。
他扫视一眼周围村民。
“谁還有异议,尽管可以說出来。”
“放心,老夫从来不是什么独断专行、睚眦必报的人。”
“只要合乎村规。”
“在老夫這都可以畅所欲言。”
“.”
周围村民们集体失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