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128:恩恩爱爱甜甜蜜蜜 作者:未知 次日早上七点,骆常德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骆青和赶到的时候,骆常德還沒有恢复意识,這個点,整個医院走廊只听得见她的声音:“到底怎么回事?” “還沒有查到。” 男人叫沈越,是她的新秘书,三十上下,国字脸,寸头,看上去刻板又严肃。 “监控呢?” 沈越道:“那一路的监控全部故障了。” 监控全部故障,就是說,是有人蓄意。 這时,病房门开,护士出来了:“病人醒了。” 骆青和问能不能探视。 护士說可以,领着她去换了无菌的隔离衣。 骆常德伤到了头部,做了开颅手术,刚醒,還戴着氧气罩,躺在那裡出气多进气少。 骆青和扫了一眼他满身的管子,脸上沒什么表情:“是谁弄的?” 骆常德身体动不了,就手指动了动,脸是青的,唇色惨白,一张一合,吐出两個字:“江、织。” 骆青和一听是江织,脸色就冷了。 “你又去惹他了?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不要去招他。” 骆常德麻药還沒退完,头动弹不了,嘴唇在抽动:“你——” 咬牙切齿般,眼裡全是火。 “你——” 断断续续,他說不出话,心电监护仪上的折线大起大伏。 骆青和根本听不清楚他說什么,俯身靠過去:“你說什么?” 骆常德咬着牙,一字一顿:“你、雇、了、人。” 模模糊糊的,听不清,也听不懂,骆青和站直了,抱着手,俯视他:“你到底在說什么?” 骆常德哆嗦着手,把氧气罩摘了,发白的嘴唇一抖一抖的,一個字一個字地从嗓子眼裡往外挤:“职……业……z。” 骆青和听清了最后一個字眼,眉宇轻蹙:“职业跑腿人z?” 他眼皮一撑,死死瞪她:“是你!” 她這才听懂了来龙去脉。 好大一盆脏水呢。 她還是神色如常,似笑非笑着,平铺直叙地纠正:“不是我。” 骆常德显然不信,眼裡怒火中烧,氧气罩又摘了,一时气急攻心,脸憋得发青,白眼直翻,都快要厥過去了。 骆青和走上前,把氧气罩给他扣上,手沒有立马拿开,顺着输送氧气的管子移到了呼吸机上:“不是我雇的,這件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沒有。”她俯身,修剪整齐的指甲轻轻敲着呼吸机,眼睛细长,像锋利的刀锋,“你不信我?” 信? 骆家人,都只信自己。 “我要是想跟你作对……” 话点到为止,有几分威胁的意味,她把手从呼吸机上拿开了,起身,对着灯光打量着自個儿的手,半边脸笼在昏暗裡,忽明忽灭的:“是那個z說的,我雇了她?” 病床上的人目眦尽裂,张张嘴,已经发不出声音,呼吸越来越重。 “嘀——嘀——嘀——” 心电监护仪突然响起了警报。 骆常德再次被推进了急救室。 周徐纺上午十点才醒,昨晚下了雨,今儿個天气倒不错,有薄薄的日光从窗缝裡漏进来。 她睁开眼,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然后揉揉眼睛。 “醒了?” 江织在门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周徐纺伸了個懒腰,摸到一把糖果,她抓了两個出来,睡眼惺忪地眨巴了两下:“为什么枕头下面有糖?” “今天是圣诞节。”他坐到床上,把她和被子一起抱過去,捋了捋被她睡觉时压弯了的头发,“想要什么,都满足你。” 他低头,想亲亲她。 周徐纺躲开:“要刷牙。” “……” 就不能懂一点点情趣?! 他把她从被子裡捞起来,捡了拖鞋给她穿上:“先去刷牙。” 她打了個哈欠,去浴室了,他跟着,也进去了,她刷牙,他就站在洗手池旁边看她刷牙。 刷完牙,她问:“今天不用去片场嗎?”开了水龙头,她接了一抔冷水就往脸上浇。 江织抓住她的手,把她手裡的水抖掉,给她把冷水调成了温水:“今天放假,我們出去约会。” 她不洗脸了,兴高采烈地问江织:“去哪裡?” “游乐园。”他拿了條毛巾,浸了水,给她擦脸,“去過嗎?” “沒有。” 她沒玩過的,她沒吃過的,他都要补给她。 把她脸弄湿了,江织又挤了一点洗面奶,胡乱搓了几下,往她脸上抹,他哪裡帮人洗過脸,弄得到处都是,不過他兴致好,捉着她,给她揉了一脸泡泡出来。 “带你去坐旋转木马。” 泡泡糊了周徐纺一脸,她闭着眼睛,笑得睫毛抖啊抖:“好。” 江织凑過去亲她,她往后躲,蹭了他一嘴泡沫。 早饭吃了外卖,江织喝了一碗粥,一個水晶包和一個饺子,周徐纺喝了三碗粥,一盘水晶包和一盘饺子。 外出的衣服是江织搭的,周徐纺惊奇地发现:“江织,我們撞衫了。” 他给她拿了顶毛茸茸的粉色帽子:“不是撞衫,這是情侣装。” 她跑到镜子前,转了個圈圈,由衷地夸赞:“真好看。” 江织蹲在柜子前面,给她找鞋来搭配,突然想到一件事:“周徐纺,你穿秋裤了沒?” 她噔噔噔地跑到他跟前:“沒有。” 他抬头,看她的腿。 好直,好细…… “咳咳。”他挪开目光,耳根子发热,“去穿。” 周徐纺不想穿:“我不冷。” 他說不行:“外面零下四度。”去柜子裡翻了條最厚的秋裤出来,塞她手裡,“去穿。” 好吧,她穿上了厚厚的老年款秋裤。 因为是圣诞节,游乐园在搞活动,人山人海的,特别热闹,外面街上還好,游乐园裡面节日氛围很浓,四处都能看见戴着圣诞帽的工作人员,還有挂满了铃铛和串灯的圣诞树。 周徐纺东张西望地四处瞧,觉得新奇,只是脚不怎么敢往裡迈,小碎步小碎步地跟在江织后面,探头探脑地瞧。 “好多人啊。” 她躲躲藏藏惯了,有点怕生人。 江织牵着她,把她的口罩戴好:“不要怕,抓紧我。” 她說好,乖乖往他怀裡钻,也就乖了一会儿,她就钻出来了,拽江织衣服:“我想要超大盒的冰激凌。” 走在她们前面的一对小情侣在吃冰激凌,周徐纺鼻子灵得不得了,闻到了,是草莓味的。 她也想吃! 江织看了看那個冰激凌的盒子:“太凉了,吃棉花糖好不好?” 对哦,還有棉花糖。 她诚实地表达她的渴求:“我都想要。” 拿她沒办法,江织只好带她去买,光排队就排了十几分钟。 周徐纺說要两盒。 江织只买了一盒。 她抱着草莓味的冰激凌:“你不吃嗎?” 江织抱着她:“我吃你吃剩的。” 她挠了挠冰激凌的纸盒子,有点不好意思,但還是說了实话:“可是我不会剩啊,我自己都能吃完。”两盒她都能吃完。 “……” 别人家男朋友都是吃女朋友的,你一口我一口恩恩爱爱你侬我侬的,到了他家,沒得吃。 江织拉着她往前走:“我不吃。”他戴着口罩,小脾气从桃花眼裡冒出来。 “哦。” 既然江织不喜歡吃,那她一個人吃好了。 她舀了一大勺拿在手裡,喜滋滋地、小口小口地舔,心情好得直冒小星星。 江织:“……” 自己找的女朋友,再钢铁,也得捂着。 游乐园裡到处都是人,哪個项目都要排队,江织也不急,先带周徐纺去买棉花糖。 游乐园的棉花糖她不是很喜歡,全是糖精,太甜了,她吃了一口就不想吃了,江织也不吃,嫌腻,但棉花糖做的太漂亮,她舍不得扔了,就让江织拿着。 還是冰激凌好吃。 周徐纺喜歡得不得了:“江织。” “嗯?” 她舀了一勺:“张嘴。” 江织别扭了一会儿,摘了口罩,张嘴了。 周徐纺给他喂了一口,笑眯眯地问:“甜嗎?” 說实话,沒尝到什么味儿,就觉得自家小姑娘笑得晃眼睛,要不是在外头,他定要抓了她亲一顿。 他舔舔唇:“甜。”你侬我侬你一口我一口,能不甜?他女朋友最甜。 “那你還要嗎?” 刚刚分明說了不吃的江某人這会儿笑得像只乖顺黏人的猫:“要。” 看吧。 他尝了也觉得好吃。 周徐纺把冰激凌的盒子反過来,裡面空荡荡:“吃完了。”她眼神很真诚,“江织,我們再去买两盒好不好?你一盒我一盒。” “……” 你一盒我一盒,而不是你一口我一口。 江织把口罩又戴上,松开手,不牵她了:“太凉了,不能多吃。” 旁边,别人家男朋友也這么說:“這么冷的天,冰激凌不能多吃。” 别人家女朋友就撒娇:“亲爱的,人家要嘛,要嘛要嘛。”娇羞的小拳拳捶着男友的胸膛,跺跺脚,娇滴滴的萝莉音百转千回,“嗯~嗯嗯~” 然后别人家的男盆友就露出了宠溺又无奈的笑容:“行行行,真拿你沒办法。” 最后,别人家男朋友就带着别人家女朋友去买冰激凌了。 哦。 周徐纺恍然大悟了,她学习能力很强,立马有样学样,扯住江织的袖子,跟那個女生一样,掐着嗓子:“亲爱的。” 她学得特别认真,生怕念错一個字,所以表情很严肃。 “人家要嘛。”她一字不差。 “要嘛。”她一丝不苟。 “要嘛。”她一板一眼。 接下来,她停顿了一下,回忆回忆,然后单手握拳,怕把人捶伤,就特地轻了又轻地在江织胸口捶了一小下下:“嗯——”重点来了,尾音要拖长。 她再捶一下:“嗯——”继续拖长。 哦,還有一個:“嗯——”最后,跺一下脚,完美收尾。 被猝不及防萌了一脸血的江织:“……要几盒?” 买买买,都买!要天上的星星都炸给她。 冷而萌而不自知的老干部周徐纺伸出了两根手指。 排队买冰激凌的时候,周徐纺一直看别人,看了七八次,最后一次持续了七八秒,江织拽她帽子上的小球球,连名带姓地喊人了:“周徐纺。” “嗯。”她還不回头。 江织要生气了,用力一拽,把她帽子扯歪了:“你为什么一直看别人?”還是個男的! 周徐纺回头看了江织一眼,把帽子戴正,又去看别人:“那個穿黄色棉袄的男生,他的头箍很可爱。” 江织觉得那件黄色棉袄丑毙了,简直像一坨屎:“不可爱,很蠢。”他把周徐纺的头掰回去,“别看了。” “哦。” 沒一会儿…… 周徐纺又悄咪咪地瞄過去了。 江织戳了一下她的手心,被一口醋酸得好大火气:“周徐纺!” 她被戳痒了,手在衣服上蹭了两下。求生欲?不可能有,這辈子都不可能有:“江织,你去问问他,那個头箍是在哪裡买的。” 江织头一甩:“不去。” “好吧。”她就不勉强了,“那我自己去了。” 她刚朝那坨‘屎黄’走了两步,江织就拽住了她,磨着牙,就撑了几秒钟:“……我去。” “好。” 他這是给自己找了個祖宗:“口罩呢?” 周徐纺从口袋裡掏出来。 江织给他的小祖宗戴上:“不要乱跑,在這等我。” 周·小祖宗·徐纺:“嗯。” 一会儿江织就回来了。 “问到了嗎?” “嗯。”江织接過现做的冰激凌,付了钱,带她去买头箍。 那個头箍是一对,情侣款的,一大一小两個粉色圈圈,下面還有弹簧,戴在头上一弹一弹的。 江织觉得头顶顶個圈圈,蠢得一批。 周徐纺把小圈圈自己戴上,大圈圈给江织:“你戴這個。” 他不想戴,太蠢了。 周徐纺顶着圈圈,她动一下,圈圈就弹一下,她歪头看江织,头顶的圈圈就左右晃:“你不喜歡嗎?”可她好喜歡情侣的东西呀。 江织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 周徐纺露出了非常遗憾的表情:“那我一個人戴好了。” 她脑袋一耷拉,顶着弹簧的粉圈圈弹得更欢快了。 說实话,是真的蠢。 但能怎么办呢?女朋友喜歡,江织還是把脑袋低下去了:“你给我戴。”分明娇娇气气的,摆明了是要哄的,可還是先跟她认了怂,由着她折腾。江织承认,他在周徐纺面前,把骨气都喂了狗。 周徐纺开心了,欢欢喜喜地给他戴上了头箍,再踮脚摸了摸他的圈圈,又摸摸自己的,竖起两個大拇指:“江织,你全世界第一好看。” 她一笑呀。 江织就觉得被哄到了,连带觉着這头箍也不那么蠢了,一只手给她抱着一盒冰激凌,一只手牵着她:“你就只喜歡我的脸?”他戴了個口罩,就露着一双会勾人的桃花眼,依旧惹得路過的姑娘频频注目。 “不是。”周徐纺思考,“還喜歡你的后脑勺和头盖骨。” 他也不看路,就看着她,像只哄骗小白兔的狼崽子:“要是有脸比我好看、后脑勺和头盖骨也比我好看的人,你也喜歡嗎?” “不会有。”這一点,她很肯定,把冰激凌的夹在咯吱窝裡,两只手都竖起大拇指,“你全世界第一好看。” 如果江织有尾巴,這会儿一定会摇起来,跟他头上那個装了弹簧的粉圈圈一样,花枝招展地左摇右摆,摇摆完了在地上打滚,把白嫩的肚皮露给他的小姑娘看,最后,還要她摸一摸肚皮。 他心情极好,隔着口罩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她生怕别人看见,拽着他就跑了。 等冰激凌吃完了,棉花糖也吃完了,江织问周徐纺:“要不要玩過山车?” 她想了一下:“不要。” “跳楼机要不要?” “也不要。” “那個呢?”江织指大摆锤。 周徐纺摇头:“江织,我們坐旋转木马吧。” 他全部依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