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141:三杀全胜,阿纺坦白异能(一更 作者:未知 江织扫了她一眼:“就是你,在搞事情?” 是陌生的脸孔,他沒见過。 這时,楼下警笛响了。 周徐纺当机立断,一脚把阿win踹出去,关上了门。 裡面的房间不大,但有一叶窗,她直接用棒球棍敲碎個玻璃,从背包裡拿出绳子,把那一言不发的女人捆上。 是個见過世面的,女人从头到尾不說话,面色如常。 周徐纺捆了她,把她扔到了隔壁楼栋的楼顶,绳子的一端拴在手裡,弄好了之后,把江织牵到窗前。 “我带你飞出去,你怕不怕?” 江织摇头:“不怕,死了就跟你做一对鬼鸳鸯。” “我不会让你做鬼的。”她伸手,环在江织腰上,“抱紧我。” 他抱紧了她。 两人纵身跳下窗。 家景园。 已经十点了,火灾警报解除后,小区的住户便都散了,李晓东把死对头的老巢都搬空了,一根数据线都沒放過。 姚安在给那套房子的房东做笔录。 房东是本地人,在這小区有四套房,收租营生,根底都查得到,沒什么可疑的。 “租赁合同是在網上协商的,谈成后,对方让我把钥匙放在门口的地毯下面,沒有当面交接。”房东說,“我也不知道裡面住了什么人。” 租赁合同上的签名、身份证号,都是假的,对于一個高级黑客来說,這都是小菜一碟。 姚安问:“租了多久?” “這個月是第八個月。” “八個月一次都沒见過?” 房东摇头,解释:“是租客要求的,不能随便让人进去,我开始也觉得奇怪,但给了很高的房租,我就……” 就见钱眼开了。 “有通過电话嗎?” “沒有,平时联系都是用短信。” “把号码报给我。” 房东把号码报给了姚安。 姚安扭头,又问了小区保安一句,“小区裡有沒有监控?” 保安回话說:“小区的监控三天两头故障,物业来修了几次也不顶用,后来就不管了。” 也是,怎么可能修得好,霜降那双手,给她一台电脑,她能搞掉一個城市的互联網。 姚安做完笔录,正要去找队长汇报,被李晓东拉住了:“干嘛呀,乔队在谈情說爱呢,這时候谈什么案子。” ‘谈情說爱’的乔南楚把人姑娘叫到一边:“换锁的人過来了沒?” 温白杨摇头,用手语道:“太晚了,他们明天才過来。” 那锁就是他给砸坏的。 所以,他不得负责。 “上去收拾一下,今晚住我那。” 她拒绝了:“我可以去酒店。” 乔南楚拧了眉:“酒店不安全。”她才成年多久,就去酒店,像什么话。 她還在解释:“安全的。” 乔南楚挺想直接把人拽走,看她年纪,怕吓着她,尽量耐心了:“住我那不行?”他手揣着兜,看着已经长高到她肩高的小姑娘,“你以前在我那住少了?” 那时候她刚来帝都,十四岁,一個人住他不放心,保姆不在的时候,他也会接她過去他那边住。 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這姑娘就沒去過他那,偶尔给他送個小菜鸡蛋,别說留宿,她连屋子都不进。 還有…… 他都多久沒去给她开過家长会了?! 她比划着,說:“我成年了。” 她手好看,小小的,很白净,手语的时候,动作总是温温吞吞的。 乔南楚顶了顶腮帮子,瞧着她,笑着:“嗯,成年了,不听话了。” 是有一点生气。 很莫名其妙,他跟個小姑娘计较什么。 见他恼了,她立马站正:“我听的。” 不经吓的小姑娘,還說成年了,他把她外套的帽子给她戴上:“上去收拾东西。” “好。” 温白杨乖乖上去收拾了。 乔南楚勾着嘴角,笑了。 李晓东觉得自家队长笑得很荡啊,挤眉弄眼:“乔队,情妹妹啊。” 乔南楚:“滚。” 李晓东笑呵呵地滚了。這么宝贝着,不是情妹妹他把名字倒過来写! 电话响了,是缉毒队的萧队。 乔南楚站在小区的路灯下,影子在身后,慵懒又随意,他目光落在楼梯口,漫不经心地接着电话:“喂。” “刚刚不知道是谁,在缉毒队的门口扔了個人。” 萧队语气听起来很兴奋。 乔南楚继续瞧她的楼梯口:“然后呢?” 然后萧队更兴奋了:“還有那包我們扫了一個晚上的货也一起送過来了。” 所以,這是连人带货,一起送去缉毒队了。 乔南楚笑:“不是正好,帮了你大忙。” “忙是帮了,就是沒留名。”萧队就請他這個警局‘智慧树’做参谋了,“你觉得是谁?” 他一本正经:“难道是惩恶扬善的飞天小女警?” 萧队:“……” 他继续胡說八道:“或者是刚正不阿的鬼差大人。” 萧队:“……” 且說說‘惩恶扬善’‘刚正不阿’的鬼差大人——飞天小女警。 她把那個张姓女人审问了一遍,什么也沒问出来,匕首都扎到喉咙了,那個女人依旧一言不发,眼皮都不眨。 把人送去警局后,她去店裡买了一堆药,拉着江织坐在江边的椅子上,很熟练地帮他处理伤口。 “痛不痛?”棉签有点毛躁,她把药膏挤在手上,用指腹给他抹。 伤口不深,早结痂了。 江织摇头,說不痛。 “怎么会不痛,這么长的口子。” 她抬起头,他在看她。 “江织。” “嗯。” 他突然伸手,摸她的眼睛。 她下意识往后躲,目光也闪躲:“你看到了是嗎?” “嗯,红色的。” 江织在盯着她的眼睛。 她不躲了,与他目光相接,漂亮的一双丹凤眼因为惶惶不安而颤着眼睫:“那你怕我嗎?” 江织问:“那你吃人嗎?” 她摇头。 她不吃人,她牛排都要吃全熟的。 “如果你吃人,我可以给你咬。”江织从袋子裡拿了绷带,塞她手上,再把手臂伸過去,要她包扎,“我连這個准备都做好了,你觉得我還会怕嗎?” 她眼睛酸酸的,沒說话,闷着头给他缠绷带。 “徐纺,”江织把她头上的鸭舌帽拿下来,抬起她的脸,“都告诉我,嗯?” 她犹豫了许久,說好。 “還记得我們第一次见面嗎?” 江织点头:“你跳进了海裡。” 那时候,他以为她是不要命了。 周徐纺把绷带缠好,系了個蝴蝶结:“我在水裡是可以呼吸的,在水裡,我的眼睛是红色的,還有生气的时候,也会变红。” 她是双栖生物,人类裡,唯一的一個。 即便江织已经做好了心裡预设,還是惊了一下,忍不住再伸手,去碰她的眼睛:“像刚刚那样?” “嗯,像刚刚那样。”周徐纺不躲,眼皮因为他指腹的触碰,跳动了两下,“我還不怕冷,我的体温只有二十来度。” 所以,她身上总是冰凉冰凉的。 “我不能吃鸡蛋,吃了鸡蛋的话,会像你们正常人喝了酒那样。” 江织想起来了:“所以那次在粥店,你是吃鸡蛋才醉了?” 周徐纺点头,继续說:“我跳得很高,跑得也很快,力气也大,应该有常人的三十多倍,视力和听力也特别好。” 還有什么? 她从口袋裡拿出一把匕首来,把另一只手伸出来。 “干什么?”江织去抓她的手。 他沒抓住,她用匕首在手背上划了一下,轻轻一下,血就冒出来了:“你看過吸血鬼的电视剧嗎?”然后她把手伸到江织眼前,“我身体自愈和再生的速度,是正常人类的八十四倍,是肉眼就能看得到的恢复速度。” 江织看着她的手背,那裡的伤口,迅速止了血,然后开始结痂了,太快了,他甚至能看到动态的变化。 “不用一天,這個伤口就会连痕迹都沒有。” “那痛感呢?”江织伸手,沒碰那個伤口,只用指腹摩挲周边的皮肤,“会痛嗎?” 周徐纺点头:“恢复越快,痛得会越厉害。” 江织眉头皱了下,拿了消毒水,用棉签蘸着给她清理:“那你干嘛割自己?”他把刚才用剩的膏药挤在手上,涂抹到她手背的伤口上,“是天生的嗎?” 他很平静,平静出乎了她的意料。 一個双栖人类,一個披着人皮却有着诡异自愈能力的红眼怪,不可怕嗎? 生物学已经不能定义她了,她或许,不是人类呢? 她把手心的冷汗擦在衣服上:“我也不知道,我的记忆最早的时候,是在基因实验室裡,那时候是十四岁。”不对,她摇头,纠正,“也可能不是,我确定不了。” 江织眉间的阴郁好像更重了:“然后呢?” 她說得很轻松,一句话带過去了:“然后那些专家们把我弄得很厉害了,我就把他们都打趴下了。” 那些专家们怎么把她弄得很厉害,江织不用问也知道。 這样的人体实验在国外有很多,用药物、辐射、电流、或者诱发癌变,各种层出不穷的手段,把人当成实验鼠。 她受過多少次实验呢,才能变成今天這样无坚不摧。 江织想问的,问不出口。 “江织,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一开始就不正常,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变得更不正常,我不是小仙女,我是异类,或许,将来我的后代也会跟我一样,也是异类,甚至我可能都生不出后代,這样,”她眼睛红了,声音也哽咽了,看着他,却忍着不哭,“你還会要我嗎?” 她本想等到他喜歡她喜歡到离不开她了,才告诉他的。 她怕他不要她了。 她也知道的,要了她,就注定以后不会安生、不会安稳,她身体裡的基因,那些能让整個基因生物学都为之震惊的基因,是個不定时炸弹,她忘不掉她异能生出的那一刻,那個生物博士眼裡的贪婪和野心。 “要啊。”他說。 他說得很轻松,一点点犹豫都沒有:“就算是妖魔鬼怪,你不也是周徐纺。” 她眼睛一眨,泪珠子沒忍住。 她不想连累他的,不想把他卷进是非裡,可是她舍不得,她好想要他,用她所有的拥有的去换都可以。 “纺宝。” 他伸手,摸她的头:“我要怎么做你才不会這么沒有安全感?你看不出来嗎,我已经非你不可了,是异类也好,是什么都好,我全认了。” 他坐近她身边,两只手拉她脸捧着,俯身去啄她脸上的眼泪。 咸咸的。 她的泪都是冷的。 她哭得惨兮兮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哄,抱着拍拍后背,耐心地同她细细地說:“生不出后代也沒关系,我不也不孕不育,你也沒不要我啊。” 他還說:“要是生出了小异类,我們就偷偷地养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 他问:“好不好?” 周徐纺红着眼睛拼命点头:“小异类我也喜歡,只要是你的,我都喜歡。”一颗蛋她也喜歡! 江织被她傻裡傻气的话逗笑了:“那個实验室呢?” 她吸吸鼻子:“被炸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