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145:阿纺打架,江织护短(一更 作者:未知 說完,他爬起来,不回头地拼命往前跑。 周徐纺摊开手,看那张纸,纸上有血,她的袖子上也有血。 0893受伤了。 “人在前面。” “快点!” 周徐纺侧耳,听了听,杂乱无章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這些人是在追0893嗎?她站到巷子正当中去。 约摸有十多個人,一窝蜂地跑過来,完全不管挡在路中间的她,莽莽撞撞就冲過来,把她撞到了墙边上。 撞到了她呢。 周徐纺拍拍肩膀:“喂。” 跑在最前面的男人回了個头,尖嘴猴腮,满脸凶相。 周徐纺绕到前面去,路挡住,颓丧颓丧的表情,像個冷酷的流浪汉,她說:“你们撞我了。” 为首的男人穿皮衣,打了耳洞,染了黄头发,从脖子到耳朵上都是纹身,他很不耐烦,开口就恐吓:“不想死就让开!” 周徐纺沒有让开,大大的卫衣帽子扣在脑袋上,漂亮的小脸摆着严肃又刻板的表情,重复:“你们撞我了。” 男人一把推過去:“滚开!” 沒推动。 她岿然不动,表情更加严肃:“不仅撞我了,還推我了。” 男人搓了一把自個儿的手,嗤了声,回头指了几個人:“你们几個。”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们先去追人,再扭头看周徐纺,吹了声口哨,凶着脸流裡流气,“小姑娘,那你想怎样啊?” 周徐纺看了一眼跑着去追人的几個男人:“我要打你们了。” 這话,她是用正儿八经的口吻說出来的,巴掌大的脸上表情也郑重庄严,完全沒有开玩笑的意思,可男人却哈哈大笑,用看笑话的眼神看她,笑完,他从巷子裡捡了一根废弃的桌子脚,拿在掂了掂。 “那你别哭。” 說完,他表情突然凶狠,抬起手裡的木棍子就朝周徐纺的脸砍。 以为能把着小姑娘吓哭…… 结果她還纹丝不动地站着,伸手轻而易举就截住了桌子脚,男人眼睛一瞪,惊住了,立马用力一扯。 扯不动…… “你——” 周徐纺一脚踹在男人腿肚子上,他嗷了一声,抱着脚跳起来,痛得面红耳赤,正要破口大骂,只见那看着瘦瘦弱弱的姑娘随手把那根桌子脚扔出去,刚刚好,把前面去追的人砸趴下了。 她說:“都要给我道歉了才能走。” 前去追人的几個男人面面相觑之后,折了回来,把周徐纺围住了。 江织到的时候,摊子在,人不在,他找了一圈也沒看见周徐纺,电话打了三次才打通。 “徐纺,你在哪儿?” 周徐纺說:“我在警局。” 江织一听警局,着急了:“出什么事儿了?” 她在电话裡小声地、偷偷地說:“我打人了。” 打人? 打人沒事,她沒被打就行。 江织问:“监控拍到了嗎?” 周徐纺想了想:“沒有。” 那好办。 “别承认。”他把她的摊子收了,放到后备箱裡,坐进主驾驶,一踩油门,飙得飞快,“等我,我马上就到。” “哦。” 周徐纺挂了电话,就乖乖等。 那個男人——染黄毛打耳钉尖嘴猴腮的那個,叫华军,還在骂骂咧咧:“要我說多少遍,就是她先动手!” 周徐纺扭头:“不是我。” 华军啐了一口唾沫,恼火地踹开凳子,站起来冲着周徐纺,指自個儿的脸:“那這是谁打的?” 周徐纺看警察同志,坐得笔直:“我不知道。” 华军跟他那群鼻青脸肿的小弟们都气爆了,捋了袖子冲上去:“你他妈——” 张文一警棍敲在桌子上,吼了句:“当這什么地方?你再嚷嚷一個试试!”冲周徐纺抬抬下巴,“你說。” 周徐纺就說了,态度端正。 “他们撞了我。” 然后:“沒道歉,又推了我。” 然后,她继续一本正经:“我让他们道歉,他们就要打我。” 她沒撒谎,這些都是事实。 然后她就把人打了,沒下狠手,就随便打打。 這裡略過。 最后:“路见不平的人报了警。”周徐纺一本正经的样子,像班裡坐在第一排的好学生,“事情的经過就是這样。” 华军那帮人听完白眼都翻上天了,一边痛得龇牙咧嘴,一边破口大骂:“你娘的胡說八道!” 周徐纺往警察同志那边靠了靠。 看把人吓的!张文又敲了一警棍:“都给我安静!”吼完,轻声细语地问小姑娘,“你打他们了嗎?” 周徐纺低头:“我沒有。”她不太会撒谎,一撒谎眼睫毛就抖。 华军都气笑了,一把把袖子捋起来,露出手臂上的青紫:“你沒打,我們的伤哪来的?” 她抬起头,先是茫然了一下,然后惊喜:“江织!” 江织推开门,身后方,是漫天星辰与霓虹。 他来得急,风吹乱了头发,刚从首映礼過来,身上還穿着正装,领带与西装都是黑色,正装之外,套了件同色的大衣。 翩翩贵公子,就是這般模样,就是那一头雾蓝色的短发,硬是添了几分桀骜张扬,加之模样又生得過于精致,往那一站,画儿似的。 啧啧啧,帝都的第一美人,真名不虚传。 张文在刑侦队见過江织几次,也知道他同周徐纺的关系,故意打趣:“江少怎么来了?” “来领女朋友。”他走到周徐纺身边,摸摸她的头,“受伤沒有?” 周徐纺点头:“嗯。”她伸出右手食指,上面贴了一张粉色的创可贴。 是她打人的时候,被木头屑扎到的。 江织俯身,对着她的手指吹了吹,哄了两句,然后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桃花眼轻挑:“就是你们,打我女朋友?” 华军和他鼻青脸肿的弟兄们:“……” 当混混這么多年了,头一回被人碰瓷儿。 有個胳膊折了的哥们儿脸都气红了:“我們连她衣服都沒碰到,是她打我們!” 对面,那個蓝头发的、漂亮贵气的公子哥儿掀了下眼皮,桃花眼裡三千墨色的光陡然一沉。 他抬头:“你们還想碰她衣服?” “……” 他们什么时候想碰衣服了?! 他妈的刚想破口大骂—— 漂亮的贵公子抬了抬下巴,迎着头顶的灯,把所有昏黄的光揉在眼睛裡:“說我女朋友打你们,有证据嗎?” “……” “她一個小姑娘,打你们十多個大男人,說出来,”漂亮公子挑眉,笑了,眼裡千丝万缕的妖气,搀着一股狠劲儿,丝丝入骨,“你信?” “……” 妈的,一個男人长得太他妈招人了,偏偏看上去又不好招惹…… “還有,”他凝起眸子,瞧着那一桌子搜身搜出来的‘家伙’,“你们這又是带棍子,又是带刀子,是要去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 皮相惑人,這是一只披着美人皮骨的狼。 “我觉得這些人得好好查查,”江织转头,看张文,“你觉得呢?” 张文笑:“我也觉得是要好好查查。”他把同事叫過来,“把他们都关起来。” 华军和他鼻青脸肿的弟兄们:“……” 五分钟后,江织把周徐纺带出了警局。 他牵着她往车上走:“是你打的嗎?” 周徐纺承认了:“是。” “那有沒有人看到?” “沒有,巷子裡是盲区。” 江织拉开车门,让她先坐进去,他弯下腰,给她系安全带,动作轻柔,声音也轻柔:“那为什么打他们?” “他们好像在追一個人,我是故意拦他们的,想让那個人跑掉。”她从口袋裡掏出那张纸條,给江织看,“這是那個人塞给我的,让我帮他。” 纸條上有血,潦草地写了一串数字。 “他說他叫0893。” 0893? 是代号。 江织坐进主驾驶,把车门关上:“我先查查這個0893。” 周徐纺說好。 他们走后不到一刻钟,张文接了一個报警电话:“副队,接到报案,八一大桥下面发现了一具尸体。” 九点左右。 乔南楚也接到了电话,是缉毒队的萧队,就一句话:“0893牺牲了。” 0893的妻子在上個月,刚刚诞下了一对双胞胎。 乔南楚挂了电话,去阳台,点了一根烟,狠狠抽了一口,站了一会儿,拿手机按了一個号码。 “是我。” “听不到也沒关系,不要挂。” 他站在阳台的灯下,抽完了一根烟,又点了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