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155:江织夜访,猪圈私会纺宝(一更 作者:未知 “龙的眼珠有点奇怪,是、是红色的。” 红色…… 江织打开手机裡的图:“這样的?” 男人看了一眼,立马点头:“对,就是這個图案!” 阿晚小步挪過去,瞄了一眼屏幕:“這人是谁啊?” 是华军。 他的脖子上也纹了一條红色眼珠的黑龙,他与已经遇害的0893,都是黑龙会的成员。 江织拨了乔南楚的电话,简明扼要,直接问:“有個叫阿豪的,你们刑事情报科有沒有他的档案?” 乔南楚思忖着:“阿豪?” 阿豪应该是化名。 江织說:“代号,0893。” 0893,焦子豪。 乔南楚诧异:“你怎么知道這個代号?” 他不止知道代号,他還猜测:“是缉毒警?” 一個身份背景都作了假還与警方关系密切的人,除了卧底,江织想不出第二种可能,正巧,周徐纺上個月被卷进了缉毒队的案子裡。 這么多蛛丝马迹,要猜0893的身份,也不难。 乔南楚沒有隐瞒:“嗯,是我們缉毒队的同事。”他问,“出什么事儿了?”江织可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我女朋友被绑架了,起因是0893。” 乔南楚明白了:“周徐纺跟他有過接触?” 江织言简意赅:“一面之缘。” 那就不难猜测了:“0893手裡有情报,他牺牲之后线索就断了,那边的人估计怀疑你女朋友知道点什么。” 干那一行的,一般来說,都是宁肯错杀滥杀,也不会放過漏過。 周徐纺是0893牺牲前见的最后一個人,不管那帮人有沒有确凿的证据,都会把周徐纺当成眼中钉。 “把所有相关的资料都发我一份。” 乔南楚问:“不报警?” 江织斩钉截铁:“不报警,那群人沒什么不敢做的,我怕他们撕票。” 在他這,周徐纺优先,其他任何事情,都要排后。 “他们提了什么要求?” “要了五百万。” 绑了人,還要了钱。 這可不像那帮人的作风。 乔南楚思索着:“应该是故意伪装成普通的绑架勒索,這么看来,他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你和江家都不好惹。” 還有周徐纺,也不好惹。 别人不知道,乔南楚還能不知道?职业跑腿人z一個人都能挑了for一家跑腿公司,就是有一点,他還想不通:“绑架的必要性在哪?既然沒有杀人灭口,何必又要把人抓起来。” 這一点,江织也沒想明白。 “老板。” 阿晚跑過来,手裡拿了個纸盒子:“有你的快递。”快递上沒有收件人,也沒有寄件人,阿晚解释,“是一個小孩儿送来的,說是别人让他送的。” 江织挂了电话,拆开盒子。 裡面只有一只手机,江织按了开机键,手机桌面干干净净,什么也沒有,开机沒几秒钟,就弹出来了一條短信。 是绑匪发過来的交易時間和地点。 阿晚瞄了一眼:“两天后?”干嘛要等两天后? 手机响了。 江织放到耳边接听。 是绑匪头子洪三:“收到了?” “嗯。” “后面交易就用這個手机联系。” 江织问:“为什么要等两天?”他等不了,一刻都等不了,他要立刻把周徐纺带回自己身边看着。 洪三在电话裡恶声恶气:“這你别管,是我們的事。” 两天。 江织忍不了,他会急疯:“我可以多给钱,尽快交易。”不管周徐纺有多能耐,他都心惊胆战的,就怕有一点点意料之外。 再說,周徐纺再能耐,也是肉体凡胎,不是刀枪不入,他怎么可能不担惊受怕。 洪三哼笑,态度嚣张,语气很狂妄:“你是绑匪還是我們是绑匪?我們說什么时候交易就什么时候交易,你要是不满,要是等不及,尽管說,我撕票,直接了事。” 江织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白:“不要挑衅我。” 洪三反唇相讥:“那你也别挑衅我們。”他语气流气,道上混的,凶狠成性,“你手裡那個手机,裡面装了個小东西,别想什么歪心思,你要是敢追踪监听,我就不保证你女朋友還能吃好睡好了。” 不得不說,蛇打七寸,非常有效。 周徐纺就是江织的七寸,一打一個准。 人有弱点,就不会无坚不摧,就容易被拿捏,江织活了二十多年了,這是第一次,他瞻前顾后投鼠忌器,满腹都是恨不得毁天灭地的暴怒,却不能发出来,很无力:“让我女朋友接电话。” 洪三很满意他的妥协,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猪笼上。 然后,江织听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声音。 “江织。” 声音听起来,状态不算很差。 江织问她:“吃早饭了嗎?” 周徐纺乖巧:“吃了。”她有一点点的不满,跟江织說,“只吃了面包。”還硬邦邦的,一点也不好咬。 绑匪们:那你他妈還想吃什么! 江织又问:“别的呢,喝的有嗎?” 周徐纺:“有水。”不给牛奶! 不過,這几個绑匪到底不是真想对她怎么样,给吃给喝還给上厕所,就是不给牙刷,周徐纺說:“江织,能让他们给我买個牙刷嗎?” 绑匪们:“……” 這姑娘是不是忘了她是被绑架了? 江织說好,音色冷了几分,后面的话是說给绑匪听的:“我付十万美金,给我女朋友买個牙刷。” 绑匪们:“……” 想踹翻笼子,让這人质和家属都闭嘴,可想到十万美金,硬是忍住了。 人非圣贤,孰能不爱钱。 江织還在关怀女朋友吃喝拉撒睡的問題:“睡觉呢,在哪裡睡?” 說到這裡,周徐纺有点难過了:“在笼子裡。” 江织一听,又气又恼:“他们把你关在笼子裡?”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心肝宝贝,居然被关在笼子裡! 她可怜巴巴的:“嗯,還是猪笼。” “……” 江织想弄死那群人。 周徐纺越說越悲伤:“還把笼子放在了猪圈裡。”虽然装小白花是真的,但委屈也是有一些的,“臭得我快吃不下饭了。” 江织:岂有此理! 绑匪们:吃不下饭?早上那两個面包三個馒头都是狗吃了嗎?! 周徐纺继续扮演柔弱又娇气的小白花:“江织,你可不可以多给他们点钱,给我换個地方睡觉。” 她坐在笼子裡,扒着钢筋凑近手机,狼狈也滑稽,她說:“两天后交易也沒关系,不要让我睡猪圈就行。” 這裡是养猪场,還有,两天后交易不要紧,静观其变。 她想說的是這個。 洪三意识到不对了,他立马把手机拿起来:“啰裡啰嗦!”骂骂咧咧了一句,他关了免提,对江织說,“少在這套话,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的鬼心思。” 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估计,也有花花肠子,不然怎么勾引得到帝都江家的小公子。 洪三睇了一眼笼子裡的人,心头警惕多了几分。 江织倒沒多說猪圈的事,顺着周徐纺的语境,把下文說了:“给我女朋友换個地方睡觉。” 洪三嗤笑,捡了木头桩子敲了敲笼子:“你当她是来做客嗎?” 江织道:“可以加钱。” 這该死的挥金如土! 有钱真他妈了不起啊! 洪三朝地上啐了一口:“什么都别做,等老子电话。”他哼了声,脚踩着猪笼上的铁链,胸有成竹地放了句狠话,“我的人看着呢,你要是跟警方有一点接触,那我就跟你女朋友同归于尽。” 說完,他就把手机挂了。 周徐纺偷偷地瞄。 洪三一脚踹在笼子上,凶神恶煞:“看什么看!” 她立马往后瑟缩,怕得要命得样子,哆哆嗦嗦地发了一阵抖,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大哥,能不能在笼子裡铺床被子?”她說,“可以加钱。” 加你奶奶的! 资本家丑陋的嘴脸,他妈的真让人受不了! 洪三发了條短信,把五百万赎金改成了八百万,然后对手下的弟兄說:“赎金的事,你们都给我把嘴巴闭紧点。” 手下们都点头。 這天底下,沒有几個人能抗住金钱的诱惑,即便他们還有任务在身。 洪三又瞥了周徐纺一眼:“阿旺,去弄床被子。” 阿旺点头,去弄被子了。 周徐纺看到被子到手了,一下子燃起了希望:“那能不能把笼子也换大点?太小了,我躺不下。” 关猪的笼子,用来关一米七的周徐纺,有点勉强了。 洪三扯扯嘴角,笑得阴冷:“换什么笼子,把你脚砍了,就躺得下了。” “……” 這個坏人! 周徐纺往边边上挪,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用了,我缩着睡就可以了。” 洪三回头,示意。 猪圈外面放了把桌子,桌子上有三台电脑,电脑前的坐了個镜片很厚、头发很少的男人,他打了個‘ok’的手势,就开始操作电脑。 這应该是霜降的同行,周徐纺心想。 洪三把和江织通电的那個手机关了,又拿出另外一個手机,他走到一边,低声:“张总。” 周徐纺立马竖起耳朵。 和洪三通电话的是個女人。 “怎么样,還听话嗎?” 声音轻轻柔柔的,是年轻女人。 洪三回话的口气很恭敬:“都很配合。” 女人细声叮嘱:“别大意了,江家公子可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性子,這两天你多留几個心眼。” 洪三应道:“我知道,他那边我一直让人盯着,不会让他跟警方接触。” 女人嗯了一声,又问:“那個女的呢?” 那個女的,指周徐纺。 周徐纺立马埋头发抖。 洪三回头看了一眼,說:“很老实。” 老实的周徐纺动了动耳朵,老实地继续听。 女人又嘱咐:“不用太過了,拖他们两天就行,等货到手了,你就把人放回去,别把事情闹大了。” 货?什么货? 为什么要拖他们两天?周徐纺满腹疑问。 洪三回:“我明白。” 盛都歌剧院。 距离周徐纺被绑架,已经過去了十二個小时,电脑开着,屏幕上的海绵宝宝跳出来:“排查出来了。” 江织和薛宝怡都看過去。 “哪裡?”江织问。 电脑屏幕上的海绵宝宝移开,地圖显示出来,霜降在远程控制,把地圖放大,然后框出一处地方。 “我們之前圈定的范围裡,去掉二爷已经排除了的路线,就只有一個养猪场。”霜降用的是合成的声音,像在念广告词,“叫幸福一窝。” 江织瞧着地圖:“那附近有沒有监控?” “是北郊区的一個镇子,方圆几裡都沒有监控。” 那一带,地广人稀,镇子裡人不多,不是养猪就是养鸡养鸭。 既然找到绑匪的落脚点了,薛宝怡觉得可以杀過去,搞他们個措手不及:“我去安排人。” 江织制止了:“不要打草惊蛇。” 薛宝怡脚步拉回来,搞不懂了:“什么意思?不去救人嗎?” “嗯。” 薛宝怡:“?” 江织沒有解释。 当然不能堂而皇之地去,待到晚上,月光刚从云裡露出头,北郊的养殖村外,狗在吠,路灯下有道颀长的影子,由长到短,从夜色裡走出来。 他戴着黑色的口罩和帽子,走過村口。 幸福一窝是個非常大的养猪场,光猪圈就有一百多個,不過显然被清過场,一头猪都沒看见。 江织只看见了一处灯光,還有几個摄像头,他从地上捡了几块石头,对准,扔出,被打中的摄像头偏开,他才放轻脚步从盲区靠近。 装柴油的铁桶裡烧着火,不时有木头爆开的响声,围着火光,有三把桌子,趴了五個男人,鼾声如雷,還有一個坐着守夜,却也忍不住困意,头一磕一磕地在打盹,猪圈的高度超過了一米,他的位置只看得到猪笼的一個角,看不见裡面的人。 他走近。 正睡着的一人突然翻身,他抬起手掌,要先下手为强。 翻身的人又睡過去了。 同时,他的手被握住了,抬头,看见了猫着腰的周徐纺,她手指按在唇上,示意他不要出声。 他点头。 周徐纺拉紧他的手,然后—— 他眼前一晃,风刮過脸,他双脚离地,眨眼功夫就被她拉出了猪圈几百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