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162:把媳妇当女儿养(一更 作者:未知 “那你怎么不给我拿被子?” 哦,拿被子。 温白杨去卧室,把她床上的被子抱出来了,放在沙发上。 他躺着,也不动,眼裡融了三四分醉意,有什么情绪,似是而非,他不說话,就看着她。 许久。 他才說:“帮我盖。” 他今天好不一样,像是需要照顾的小朋友。 温白杨蹲下,把被子打散,铺得方方正正,将他整個人都盖住,只让头在外面,她嗅到了很浓的酒意:“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嗯。” 她看出来了,他心情很低落。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那要不要再喝点酒?” 乔南楚笑。 她以为他要喝,便起身去拿酒,刚站起来,却被他拉住了:“不能請男人喝酒,更不能在家裡請。” 她還小,不懂。 喝了酒,男人沒几個好东西,在姑娘家喝了酒,借着酒意当禽兽的,更多。 他松手,稍稍坐起来,耐着性子问:“知道了嗎?”倒真像個称职又古板的长辈,也怪不得薛宝怡說他养女儿。 可不就是养女儿。 她似懂非懂,点了头。 這個成人话题,他沒再多說,再說,气氛就该不对了。 他拿了杯子,喝茶。這大麦茶是她自己弄的,跟外头的不大一样,他家裡也有,都是她送過去的,他還偏偏来這儿讨茶喝。 茶几上,除了茶壶,還放了一個烟灰缸,上次他過来,问她有沒有烟灰缸,想抽烟,她說沒有。 這是新添的。 烟灰缸的旁边,摆放了一张老照片。 “這是哪一年拍的?” 照片裡,他穿警服,身边的小姑娘才到他胸口,傻裡傻气比了個剪刀手。 温白杨用手语道:“我来帝都的那一年。” 那时候,她脸上的高原红還很明显,特别不爱笑。 当时,他還在念警校。 乔南楚把照片拿起来,瞧了瞧,笑问她:“你刚来的时候,有一米五嗎?” “……” 温白杨:“有。”她平时很尊重恩人,从来不会反驳他的话,但這一次,她想纠正,认真地纠正,“我那时候一米五一。” 现在她一米六三。 乔南楚又笑了,养得還不错,长高了不少。 他把照片放下,刚碰到杯子,动作停了一下,目光定住了,在看照片裡他警服上的警号。 14z083。 六位,数字加字母,是帝都警校的在校生。 若有所思了一会儿,乔南楚拨了江织的号。 响了很久,才通,江织是被吵醒的,不情不愿地接电话:“怎么了?這么晚。” “0893给周徐纺的纸條還在?” 江织睡意很浓,声音都有气泡音了:“在。” “别睡了,等我過去。” 他困得厉害,打了個哈欠:“我把钥匙放门口,自己开。”他要先睡。 乔南楚挂了电话,起身:“得走了。” 温白杨点点头:“等我一下。” 她跑去厨房,把冰箱裡的小菜装好,装了一大袋子提出来:“你带回去吃。”把袋子递给他,她嘱咐,“吃不完要放冰箱裡。” 乔南楚接過袋子:“锁好门,除了我,晚上别让人进来。” “好。” 乔南楚叫了個代驾,去了青山公馆。 江织把钥匙放在了门口的地毯下面,他直接开门进去了,屋裡灯都沒开,他开灯,去卧室,把被子掀了。 “江织。” 江织沒反应。 “江织。” 趴着的一团动了动:“嗯……” 乔南楚拿了枕头,扔在他头上:“起来。” 江织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坐起来,顶着一头东倒西歪乱糟糟的雾霾蓝:“你就不能等早上?” 乔南楚:“不能。” 江织踹掉枕头,爬下床,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地去了书房。0893留的那個纸條上面還有血,就一串数字。 江织窝在沙发裡,懒得动:“有問題?” 乔南楚指给他看:“這個2,有沒有可能是字母z?” 他瞧了两眼:“不太像。”不過,“也可能是0893把z看成了2。” 不排除這种可能。 乔南楚拿了支笔,在纸上写了一串字符,问江织:“如果是z的话,這俩格式像不像?” 14z083。 14z096。 江织‘嗯’了声:“是什么?” 乔南楚手裡拿着笔,转了两圈,笔尖一定,落在了纸上:“是我在警校的警号。” 窗外夜深,三两点星辰,一轮圆月。 独栋了别墅裡,有猫叫声,回音绕着空荡静谧的房子,一声接一声。 “喵。” “喵。” 楼梯的灯亮了,房子的主人穿着拖鞋从楼上下来,白色丝绸的睡衣贴服在身上,勾勒出窈窕的曲线。 她开了楼下的灯,去墙角把那叫唤不停的折耳猫拎出来:“叫什么,不睡觉嗎?” “喵。” 折耳猫又叫了一声,挣扎两下,掉在地上。 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房子的主人先把猫抓起来,放在腿上,一只手接电话,另一只手放在猫的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轻抚。 “张总。” 她问:“办妥了?” 电话裡的男人回答:“华军和洪三的妻儿都已经送走了。” “在枪决之前,把人看好了。”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又拨了一個号。 “史密斯先生,”她說了一口很流利的英文,“你手裡還有货嗎?” 屋外,月色迷离,一缕淡白的光从落地窗透进来,窗沒有关严实,有细细的微风,卷起窗帘吹进来,帘上的流苏被撩起,缠在了客厅靠墙的柜子上,柜子上有一张照片,是一对年轻的男女,都穿着警服。 警服上的胸徽有些模糊,仔细瞧才能瞧清上面的字符:14z096。 半個月前。 “内鬼抓到了?” 桌上的手提正开着视频,那边的人沒有露面,只看得到一双修长的腿,還有脚下的白色棉拖。 哦,后面柜子上的照片也入了镜头,只是距离远,并不是很清楚。 “還沒有。”华军坐在桌子前,有些迟疑,“有怀疑的对象。” 女人声音轻柔,语速缓慢:“解决掉。” “還只是猜测,确定不了。” 她轻笑了一声,似乎觉得对方天真了,反问道:“這种事還需要确定了再动手嗎?” 错杀一千,也好過放掉一個,這是道上的规矩。 门突然被推开。 阿豪莽莽撞撞地冲进来:“华哥——” 华军回头,随后啪的一声和手提,当场冷了脸,骂骂咧咧道:“你他妈不知道敲门啊?” 阿豪不在意似的,挠挠头,嘿嘿笑着道歉:“对不起啊华哥。” 142096。 照片上的数字。 快近年底了,天气越发严寒,上周歌剧院裡的首映礼被中途叫停了,冯导向策划公司提了要求,半個月内重办,越快越好。 “张总。” 秘书敲了门之后进来,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這是首映礼的策划方案。” 张子袭随手翻了两页,沒有细看:“晚上给你答复。”她放下文件,拿了包起身。 秘书笑问:“要出门嗎?” “嗯,有同学会。” 同学会的地点选在了骆氏的酒店,离张子袭的公司不远,开车去只要十几分钟,只是這個点是下班高峰,停车位不好找,她绕了一圈才找到空地。 车刚停稳,砰的一声,被追尾了。 撞得還不轻,她额头磕在了方向盘上,缓了好一会儿才下车,走到车后方。 对方开的是越野。 张子袭看着主驾驶的人,失笑:“是你呀。” 乔南楚下车,目光淡淡一扫,落在她红了一块的额头:“伤着了?” 张子袭刚从公司過来,脸上带着淡妆,笑起来大方温婉:“不碍事。”玩笑說,“上次我追尾,這次是你,扯平了。” 乔南楚走到车尾,瞧了几眼:“撞得有点严重,叫人来拖车,结束后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