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309:只想发狗粮系列:陆声追夫(一更 作者:未知 說话间,骆常芳過来了。 “母亲,陆家的人到了。” 除了与江家不合,陆家与薛乔两家都有一些生意往来,关系不好也不坏。 陆家来了四個人,老太太走在前头,儿媳姚碧玺带着一双儿女走在后头。 南秋楠,北九如,两位老太太已经许久不曾出现在同一场合了,就跟說好了似的,许九如在,林秋楠就不在,林秋楠去,许九如便不去。 “九如。” 林秋楠走上前来:“好一阵子沒见了。” 几十年前,她们還是好友。 一個来自南方小镇,一個是北方姑娘,许九如是书香世家出身,林秋楠的父亲是钢铁之父,一刚一柔的两個人,却也相处得恰如其分。 几十年過去,物是人非了。 “你贵人事忙,我哪见得着你啊。”像好友叙旧般,许九如语气随意而熟稔,“哪像我這老婆子,成天种种花煮煮茶,都快闲出病来了。” 不同于许九如通身的贵气与讲究,林秋楠看上去朴素得多,只是举止言谈裡透露着身居高位的气度与从容。 “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倒也想种花煮茶,可我家星澜一天到晚都在睡,我不想操劳不也得操劳。” 突然被cue到陆星澜打了個哈欠,眼皮快睁不开了。 陆家的长孙患了爱睡觉的稀奇病,是众所周知的,难得了,這会儿還醒着,整個帝都见過他的人還真不多。 陆星澜样貌有几分像他過世的爷爷,很有攻击性的漂亮。這么看来,倒与帝都的第一美人江织是一派的。 “不是還有声声嗎。”话题又转到了陆声身上,许九如面上带笑,“中威的安董昨儿個還在我這儿夸了她,說温城建林那個项目我們几家都沒辙,声声就去了趟温城就给拿下了。”她望向陆声,温声细语,很是和善慈爱,“声声啊,跟江奶奶說說,你用了什么招,怎么一去就谈成了?” 明知故问。 陆声大大方方地回:“阴招。” 许九如笑:“无奸不商啊。”她看向林秋楠,夸赞道,“秋楠,你家声声是块做生意的料呢。” 這是夸人,還是损人? 林秋楠回:“比起你家林哥儿和离姐儿,還差得远。” 這两人不合,谁都知道。 分明两位眼裡都要溅出火来,還能谈笑风生,都是老狐狸啊。 陈慧玲看時間也差不多了:“订婚宴要开始了,两位老夫人先入座吧。” 四大世家的人,同席而坐,這次,是乔家老爷子乔泓宙坐了上座,因为他年纪最大,其次是东道主薛茂山,许九如与林秋楠比邻而坐。 席间,乔泓宙随意问道:“声声,今年也二十好几了吧。” 陆声回话:“乔爷爷,我二十三了。” “谈男朋友了嗎?” 乔泓宙思想有些古板,一贯都很不苟言笑,倒很少這样询问小辈的私事。 陆声迟疑了一下,她母亲姚碧玺代她回答了:“還沒有,成天也不知道忙什么,這么大個人了,对象也沒处一個。” 這话說的,跟征婚似的。 陆声不满,手放到桌子下面,扯了扯姚碧玺的衣服。 “年轻人都這样,我家南楚不也是。”好端端的怎么提到乔南楚了……哦,要点鸳鸯谱了,“声声,你觉得南楚怎么样?” 陆声:“……” 乔南楚:“……” 许九如的脸色稍稍变了。 谁都知道江陆两家不和,乔老爷子這番牵红线,又是几個意思。 老实說,陆声其实跟乔南楚不太熟,因为江陆两家关系不好,而乔南楚又与江织交好,以至于他们陆家兄妹与乔家、薛家年轻一辈私下交往都不多,其实……主要還是陆星澜光顾着睡了,陆声就得顾着做生意。 也不好說不熟,陆声想了想,回答:“乔爷爷,我有喜歡的人了。” 对面,乔南楚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我也有。” 這鸳鸯谱点不下去了…… 薛茂山自個儿斟了杯酒:“你這老头子,瞎操什么心,打脸了吧。” 乔泓宙脸很黑,剜了孙子一眼。 后面,沒谁再牵红线了。 陆声也沒胃口吃酒了,把她母亲叫出来。 “妈,你刚刚什么意思?” 姚碧玺装蒜:“什么什么意思?” 陆声跟着林秋楠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了,很有眼力,觉得姚碧玺此番很不对劲儿:“你分明看出来了乔爷爷在牵线,怎么還顺着他拉绳啊?” 姚碧玺說得理所当然:“我觉得南楚不错,你又单身,真能牵一段姻缘出来也沒什么不好。” 陆声還是觉得不对。 “我以前說要谈恋爱的时候,你不還說我年纪小?”她突然想到什么,“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姚碧玺移开目光,假装回头:“知道什么?” 陆声不跟她兜圈子了:“知道我心上人是谁。” 姚碧玺這下不說话了。 果然知道了。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就那么几個,陆声猜:“是不是我哥跟你說的?” 姚碧玺惊讶:“你哥也知道?” 這兔崽子,居然還帮着瞒。 陆声看她這反应,就能猜得七七八八了:“你不满意周清让是不是?” 姚碧玺沉默了很短時間。 “是。”她不拐弯抹角,直接表态了,“他那個身体可以陪你几年?你现在一头扎进去,不会想以后,可我是你妈,我不能不想。” 姚碧玺会反对,陆声是预料到了的,所以她才想先斩后奏。 “你有沒有去找過他?” 陆声最怕這個,怕她的家人会伤害到已经遍体鳞伤了的他,只要一句话、一個态度,就能在他的伤口上撒一把盐。 姚碧玺默认。 陆声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你跟他說了什么?” “周清让是聪明人,不用說什么,他也都懂。” “妈!” 她想发脾气,向冲她的母亲大吼大叫,可她开不了口,她也明白,换做任何一個母亲都会這么做。 在旁人眼裡,周清让的确不是良配。 她平复了一下,冷静下来:“妈,我就跟你撂句实话吧。” 姚碧玺只知道她一头扎进去了,還不知道,她這一头扎得多深。 她明明白白地摊开来說:“我对周清让不是一时头脑发热,不是那种時間久了就会淡掉的感情。這些年来,形形色色的人我都见過很多了,也就遇到了一個周清让,让我想结婚生子,想柴米油盐地過日子。” 有些人,可能一生之中会爱很多人,不断地追寻,不断地挑拣,不断地享受刺激和新鲜。也有些人终其一生都遇不到爱情,以为‘還可以’、‘就那样’、‘不讨厌’就是爱情了,将就着将就着成了亲情,過着過着就一辈子了。 還有她這种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懒,還是因为感情太薄凉,就一次,不留余地地用掉所有力气。 之后,就再也提不起劲去爱别人了。 “他如果不跟我在一起,我应该会一直等他,不是刻意等,是真的很难再遇到第二個周清让了。” “声声,”姚碧玺语气郑重,“一辈子很长的。”她才二十三岁,還有很多很多风景沒见過,很多很多优秀的人沒遇着。 “妈,你觉得你爱我爸爱了很久嗎?” 姚碧玺沒有回答。 她跟陆景松是一见钟情,当时她只有十九岁,到现在,已经三十多年了,回头看,恍如昨日。 “看吧,也不是很久啊。”陆声笑着說,“我是你女儿,像你。” 姚碧玺无话可說了。 “我走了。”陆声說完,摆摆手就走。 “你去哪儿?” 她回头:“去找你女婿。” 姚碧玺:“……”有点生气,吼了一句,“你穿了外套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