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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337:许九如坦白真相,江织身世(一更

作者:未知
因为薛冰雪施针及时,做了催吐处理,许九如并无大碍,在医院待了三天就出院了,回江家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给江织讨個公道,一家老小全部到场了,甚至江家旁支也来了几位长辈,也好做個见证。 “常芳,”许九如当着众人面,问她,“這事儿你认還是不认?” 三天前,骆常芳還矢口否认。 “母亲,”她站出来,跪在了蒲团上,认罪了,“是儿媳一时糊涂。” 她一开口,就哽咽了。 不等许九如审她,她就一五一十地招来:“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我兄长入狱、父亲遇难,两個外甥女疯的疯、病的病。” 說着說着,她泫然欲泣:“因为悲痛過度,我精神恍惚了好一阵子,前些日子又听到一些传闻,說我骆家会落到這個地步,都是……”她看了江织一眼,“都是织哥儿在背后推波助澜,我一时想岔了,想替亲人报仇,才犯下了這样的大错。” 听說到后面,骆常芳声泪俱下,鼻涕泡都吹出来了。 周徐纺:“……” 要不是她男朋友是导演,她就信了! 她看男朋友,憋笑:演技好好哦。 江织挑眉:乖,不能笑。 周徐纺:哦。 要忍住! 周徐纺看着那個已经破掉鼻涕泡泡,憋笑憋得很辛苦。 骆常芳還在痛哭流涕:“這事儿都是我的责任,我愿意承担,您惩罚我吧。” “妈。” 江扶离站出来,又气又急:“你怎么這么糊涂!” 紧接着,江维礼也表态了:“母亲,這事儿常芳做的太過了,您不用顾着我,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這对父女,一個唱白脸,一個唱黑脸。 “妈是有错,那你就沒有错嗎?”江扶离也湿了眼,控诉她父亲,“我早就跟你說過,妈的精神状态不对,让你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可你天天就知道应酬,根本沒把妈的事放在心上,要是你早点带她去看病,事情怎么会闹得這個地步。” 江维礼痛心疾首:“是,也怪我。”他跟着跪在蒲团上,恳請,“母亲,你连我一起罚吧。” 许九如看着两人,沉吟不语。 “奶奶,外面不知道多少人在盼着我們江家内斗,盼着我們自己人咬自己人,好让他们趁虚而入,不說远的,陆家不就在虎视眈眈?”江扶离是聪明的,知道许九如的弱点在哪儿,“家和万事兴,還求您手下留情。” 家和万事兴? 啧啧啧,這一家三口,可以举家出道了。 “织哥儿,”许九如问江织的意思,“這件事儿你想怎么处理?” 他轻描淡写,推了:“奶奶你做主就好。” 许九如端起茶杯,沒喝,有一下沒一下地用茶盖拂着杯檐,思量了半晌,她放下茶杯:“常芳既然有病,那就去治病吧。”又道,“离姐儿,你陪着她去。” 江扶离擦擦眼泪,连忙应下:“我知道了。” 骆常芳低着头,脸上一喜。 许九如不缓不慢地說了后半句:“公司的事,以后你就不用操心了。” 江扶离愣了一下:“奶奶——” 许九如沒听完:“你手头管的那一块,就都交给织哥儿吧。” 她掌管的制药业,是江家的半壁江山。 江扶离呆住了。 “正好,今儿個都在,我還有件事要宣布。”许九如看了看旁支的那两位长辈,“我年纪也大了,沒多少日子好活,趁着我脑子還清醒,今天就把家分了吧。” 江家几房虽然都搬出去了,但正儿八经地分家還沒有過,不止二房的人,江维开也懵了,不知道老太太是几個意思。 “老爷子逝世的时候,把股份分成了六份,以后你们就各自打理各自的,是要转让,還是持有,都自個儿做主。不過,江氏的经营权今天得定下来。” 這是要……要定继承人了。 江维开下意识看了江孝林一眼,他端坐着,眼裡毫无波澜。 “我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都转给织哥儿,加上织哥儿父亲留下的,他所占的份额最多。”老太太說得掷地有声,“以后,咱们江家就由织哥儿說了算。” 二房一家三口,一個個的,脸色都很精彩,青的青,黑的黑,紫的紫,跟调色盘似的。 “江家的生意最主要的两块是医院和制药。”许九如看向江织,嘱咐他說,“织哥儿,医院就让林哥儿帮着点,制药你自個儿试试,等后面顺手了,你再一道收回来管。” 江织沉默了会儿:“嗯。” 江孝林喝了一口茶,捏了块桂花酥放到嘴裡。 长房长孙倒是很淡定。 四房只有個汐姐儿,从来不管生意上的事,江维尔更沒兴趣,就剩二房了,最不淡定。 骆常芳难以置信:“母亲,你這是要把我二房踢出来嗎?” 许九如不悦地瞥了她一眼:“什么踢不踢出来,你们先拿着股份分红,等你病好了,离姐儿自然就回来了。” 等她‘病’好了,江织也就占山为王了。 骆常芳蒲团上站起来:“我好好的,不用——” 江扶离拉住了她:“知道了,奶奶。”她用眼神示意骆常芳不要再开口。 二房有错在前,只能先忍气吞声。 许九如累了,摆摆手:“行了,都去歇着吧。”她唤江扶汐来扶她起身,“织哥儿,你跟我来一下。” “在我屋裡等我。”江织跟周徐纺說了一句,才跟老太太进了屋。 “汐姐儿,你去帮我把厨房的参汤端来。”许九如有意支开她。 “好。” 江扶汐出去了,把门带上。 “阿桂。” 桂氏在门外应了一声。 “你守在门口,不要让人进来。” “是,老夫人。” 许九如走到床边,按了一下床头的一颗夜明珠,老式的木床边缘打开,她从裡头拿出一份文件来:“這是股份转让书,你拿着。” 江织沒有接:“怎么沒提前跟我說?” “去了趟医院才发觉,我是真老了,越来越糊涂。”她把转让书放在桌子上,“织哥儿,常芳做的那些事儿,我其实都知道。” 他眼波荡了一下。 许九如坐下,倒了两杯茶:“她一直在你的药裡动手脚,之前還有個度,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這次她加了药量。” “你都知道?” 她沒有否认,叹了一声,语气释然了:“江川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人,怎么可能听常芳的。” 坦白嗎? 還是计策?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阻止?” 许九如握在手裡的杯子抖了一下,洒了几滴茶水出来:“因为我恨你。” 江织目光定住了,看着她浑浊的眼睛一点一点滚烫、翻涌,平日总被她揣在目光裡的慈爱全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愤然。 “你知道你父亲怎么死的嗎?”她攥进手裡的杯子,“是为了报复我。” 這是江织第一次听她說起他的父亲,江维宣。 “我不喜歡你母亲,我們水火不容,她生下你之后,我只要孙子,把她赶出去了,就是那次,她出意外去世了。” 她眼眶发红,哽咽了:“你父亲把所有罪過都怪在了我头上,他自杀不仅是为你母亲殉情,也是为了报复我,他說我杀了他的妻子,他就要杀我儿子。” 江维宣自杀那年,才只有二十二岁,风华正茂的年纪。 他抱着关婉苏的遗照,割了脉,躺在血泊裡指控他的亲生母亲。 他說:许九如,你害死了我的妻子,可你是我生母,我不能让你给她偿命。 他說:那我就让你儿子给她偿命。 這两句话,是他最后的遗言。 许九如咬着牙,紧握的手在发抖:“知道为什么我恨陆家嗎?”她眼裡的火光裹着恨意,一层一层往外涌,“因为你母亲到死都還记挂着陆家的老二,陆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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